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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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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人怕是做梦都没想到。
本来以为的撕逼大战,三句两句的突变成了秦晋之好。
真真是世界太魔幻。
刘长明是死死地按住激动不已的刘佳诚,恨不得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同一时间,对于老哥们的挤眉弄眼,彭准不作回应,自顾自的吃酒,好似这惊天大瓜和他家无关一样。
彭准想的很明白,既然他已经选择相信彭晏,那就必定要信到底,最坏不过玉石俱焚,反正他倒了也肯定会拉上个垫背的。
另一边,曾笛也是颇为气定神闲,兴致满满的和眼前的佳肴做斗争,一副全然交给曾小少爷做主的架势。
“那好,就把元坤交给阿宴了。”咸德帝紧跟着对彭晏叮嘱道:“元坤是第一次来京都,人生地不熟,难免寂寞,阿宴你定要帮朕照顾好。”
原来是给曾小少爷找玩伴,咸德帝还真是煞费苦心。
“阿宴领旨。”
“启禀皇上,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让世子住到府上,也省的舟车劳顿。”
“萧萧你觉得怎么样?”曾笛对曾小少爷问道。
曾小少爷自是满口答应。
“启禀皇上,臣认为此事不妥,阿宴身体还未大好,贸然住到曾府难免麻烦。”一直沉默的彭准突然道。
“王爷放心,世子来府上自然会得到最好的照顾,贴身仆从什么的一应带来均可,况且,曾笛此次回京,特意寻来了一位名医,为的就是世子的身体。”
名医?想到彭晏的身体,彭准有些犹豫。
“王爷可还有异议?”咸德帝问。
只要彭晏的身体能好,住到曾府也未尝不可,大不了他多派些人手盯着。
彭准没再阻拦,应了下来。
咸德帝跟着一锤定音,算是将此事彻底给敲定,约定三日为期,彭晏直接入住曾府。
这场宴会目的有二,一是为了欢迎曾家两少爷回京,二是解决曾家彭家的怨怼。
宴会这才刚开始没多久,咸德帝就轻轻松松的完成了今日KPI。
在此之后,必然是一片祥和欢乐的氛围。
宴会中,有人玩的开心,吃的开心,就必然有人落寞失意,味同嚼蜡,刘家父子就属于后者。
宴会结束,刘佳诚几乎是飞奔的跑向彭家马车的方向,为的就是能见上彭晏一面和他说上两句话。
即便跑的那样快,等着刘佳诚的依旧是彭家马车远去的背影。
“我说,你那么走的急干什么。”好不容易追上的刘长明,见自家儿子落寞的站在官道上,不用想他也知道是为什么。
刘长明安慰的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又见一旁被人群簇拥着的粉雕玉琢的曾小少爷。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有些人一出生,注定就是人群的焦点。
曾家的两位少爷即便上了马车,依旧有人扒着窗子也要说上两句奉承话。
一辆一辆的马车渐渐驶离。
“佳诚,回军队里去吧。”刘长明语重心长的道。
刘佳诚呆呆的盯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他将眼泪尽数忍了回去,抹了一把脸,“好。”他回答道。
关于彭晏入住曾府的相关事宜,咸德帝为表重视,还是下了一道旨意,并赏赐了一些金银珠宝什么的以示安抚。
圣旨已下,消息已出,三日之内彭晏是定然要入曾府的。
曾笛为表欢迎和重视,特意差家中的管家入彭府,商榷一切事宜,看看彭晏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和需要什么的,顺带着帮彭晏搬家。
这么明显的催促,彭晏倒是没什么,安排人手好生照顾着曾家管家,并未提什么要求。
倒是秦氏对此颇有微词。
那日的前因后果,彭毅一回家一股脑的和秦氏全说了。
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秦氏是一清二楚,当时的情况,如若没有彭晏帮忙,自家儿子必然沦为所有人的笑柄,虽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事情发生,但这名声算是全完了。
在这京都,名声就是未来。
人言可畏,向来是最为可怕的。
对此,秦氏是感激的同时,也明白了彭晏的苦心。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树下面好乘凉。
既然自家儿子也就这样了,即便这世子之位落到了他头上,他也扛不起来。倒不如和彭晏搞好关系,做一辈子没用的米虫。
因此,从那日以后,一切关于彭晏的事情,秦氏都极为上心和用心。
就拿这次彭晏入住曾府的事情来说,秦氏是忙前忙后,从吃穿到日常香薰用品,从贴身的奴仆到日常的杂役,秦氏是恨不得再造一座彭府给彭晏。
彭晏身子弱,她就怕一个不小心再给彭晏落下什么毛病。
况且曾府的贼子之心,她不能不防。
不知不觉之中,秦氏已经将自己划为彭晏的阵营,将曾家直接划为邪恶的反派。
秦氏忙于彭晏的行李,分身乏术,连带着唤起了彭超的父爱。
自诩醉心武学,不问尘世的彭超,特意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晌午,对即将离家的大儿子表示了深切的慰问。
彭超表示,既然彭晏选择深入敌军,不防去他的武器库挑两件趁手的兵器防身,以备不时之需。
面对突如其来的深厚父爱,彭晏还真就欣然接受,当即带着曾二挑了几件趁手的兵器。
匕首,袖箭……彭晏是满载而归,并真的将这些兵器放到了自己的行李中。
转眼,三日之期到,彭晏婉拒了彭准和秦氏准备的一应侍从,只带了春桃和曾大曾二,连带着一些日常惯用的行李,由曾家管家打头阵,迎入曾府。
曾府外,曾笛,曾家小少爷,连带着曾家一众侍从,张灯结彩的候在大门口,给足了彭晏面子。
张灯结彩,礼炮欢迎,不知内情的京都群中们,聚集在街上,摩肩接踵,张望着热闹的场面,为的就是一睹车内之人的芳容。
彭晏下车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宏大且混乱的场面。
“世子。”曾笛很是客气的问好道。
“曾少。”彭晏同样客气的问候,他的目光看向曾小少爷。
“二少。”
“世子不要客气,曾萧,叫我曾萧就好。”曾萧自来熟的介绍道。
彭晏并未接话,而是腼腆一笑,由着曾大搀扶坐上了轮椅。
了解到彭晏日常还需要轮椅代步,曾笛特意命人在台阶旁修了个缓坡,提前撤下了颇高的门槛,方便彭晏通行。
曾二就是从曾大手上接过轮椅,却被曾萧抢先一步,“宴哥哥喜欢吃什么呢,我好让他们准备,对了,宴哥哥还不知道吧,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那院子可是废了我好大心思呢……”
曾萧就这么顺道的,热情的推着彭晏往里走,曾二见状想要提醒,却被春桃给拦了下来,“少爷愿意的。”她说。
的确,彭晏如果不愿意,怕是连轮椅都不会让那曾小少爷碰。
曾二挠了挠头,少爷心,海底针。
“管家,将世子的东西都运到二少爷的院子里去,有什么差的直接去库房里取,不必禀报。”曾笛嘱咐完,向着曾萧和彭晏的方向追了过去。
曾大几人听了,一合计,便由春桃和曾二留下规整行礼,曾大追上,服侍彭晏左右。
彭晏不是第一次来曾府,曾萧滔滔不绝的介绍和问题,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面上依旧挂着那温暖如春风的笑容,眼睛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曾府。
相较于两个月前的宴会,曾府显然又是另一番模样。
如果说原来的曾府是华丽又庄严,现在的曾府就是在华丽庄严的前提下又多了几分野趣。
他记得这里原来明明是一排偏房,如今却全然推到,与后边的花园联通,种上了许多花草树木,还有那里,那里原来明明是一座假山,如今却换成了繁茂的葡萄架,这可不是两个月能长出来的……
两个月的时间,曾府竟能在这寸土寸金,权贵遍地的京都,悄无声息的把府衙给完全变了个样,而他竟然没有收到任何一丝风声。
彭晏略微偏头,侧目看向曾萧的肉脸,心道:倒是小看了他们。
“怎么,我脸上粘上什么东西了吗?”彭晏倒是没想到,曾萧会发现。
彭晏索性大方的回了头,“没,只是我觉得有些冷。”
“冷?”
彭晏只不过胡乱找个借口,变相想让曾萧快点推他进去。
却没想到,曾萧见状停了下来,趁他不备,快速掀开他盖子腿上的毯子的一角,一把抓过他的手,紧握在了手心里。
“你……”彭晏是怎么都没想到,曾萧会突然发难,厌恶,羞愤,彭晏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彭晏的手是温热的,但曾萧的手更热。
曾萧的手掌宽大干燥且灼热,被这样的一双手掌包裹着,彭晏就像握了个手炉。
“放开!”彭晏厉声道,他想要抽出手,却反倒被曾萧握的更紧。
曾萧皱着眉头,紧握着彭晏的手,似是在认真的感受他的温度,随后才放开,仔细的为彭晏盖好毯子,“宴哥哥的手的确有些冷。”
“你真是……”彭晏心里有一万种骂他的话,却在对上那澄澈双眸的一刻,全部咽了下去,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他只是突然,突然想到了那双同样澄澈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