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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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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桦的爸爸这一炼就炼了整整二十年,这期间他数次参加卓考,但不知是能力不够还是运气不好,次次都是一轮游,而把他淘汰的无一例外都是当年的武状元,他心心念念的李超也再也没出现过。
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下,李超这个名字从小就被深深地烙印在白桦的心里,他想,这样非凡的人物,如果有了儿子,那么他的儿子也定向他父亲一样优秀,难以高攀。
终于,顶着三十五岁高龄的白桦爸爸,在那一年的卓考中进入了前十,他的努力终是感动一众武官,在历年武状元的力荐下,白桦爸爸补上了兵部尚书这个大空缺。
可直到真正的拖家带口的上任,白桦一家才知道这个兵部尚书的职务有多闲,除了有个名头,是真的没有任何的权力。
白桦爸爸对此颇为抑郁,更令他抑郁的则是当他得知心心念念二十年的李超,竟然就是彭超之时,那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感觉,真的是忘也忘不掉。
到头来,自己一家不过是上位者的玩物,他们一家就跟马戏团的猴一样,可笑至极。
兵权一分为二,一部分在皇上自己手里,另一部分则是由彭家独掌,兵部尚书是屁用都没有。
这种现象的确很奇怪,以至于白桦现在都想不明白。
圣上就这么相信彭家吗?
白桦这个人一根筋,脑子转不过弯,再加上他面对如此bug的设定,以及萦绕在他们一家上空的失落,渐渐地他便将矛头对准了彭晏,那个他自小羡慕脑补的神仙人物。
白桦成了彭晏的专属喷子。
日常diss不断。
彭晏那一成不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懒得看他一眼的漠视的眼神,更是极大的刺激了白桦的粗神经。
那种铆足劲头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使白桦从一个喷子逐渐演化成了彭晏最大的黑粉头子。
听闻白桦的转变,彭晏只是微笑点头,表示知道了。
偌大的屋子十几个人,白桦被尴尬的晾在了那里,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被晾了。
白桦依旧感觉到了气愤和羞辱,捏紧的拳头咯吱作响。
他很生气,气的并不是被晾在一旁,而是那些刚刚还和他一起大聊特聊,称兄道弟的好兄弟们。
白桦怒目圆睁,他一一扫过,他的好朋友们怕引火上身,将自己能缩多小就缩多小,白桦冷笑不已。
他心里门清,枪打出头鸟。
这次被请来的都是各世家的代表。
尤其是中心位那些能说的上话的,各府之间的盘根错节简直不要太多,而圆桌那些说不上话的,他这个例子已然晾在哪儿,怕是傻子才敢往上冲。
可他就是好生气。
“白兄。”同桌的刘佳华唤了他一声,“你最是懂茶,快尝尝这茶到底是哪里出产的。”
白桦顿了一下,“多谢。”抱了抱拳,对于刘佳华能主动帮他解围,他是颇为感激的。
“少爷,都准备好了,可以请贵客们移步了。”侍从禀报道。
曾笛灿然一笑“劳烦大家等了这么久,请大家移步至花园,我们赏梅宴也算是正式开始。”
原来白坐了这么久,到头来宴会竟然还没开始,这古代生活果然累。
又累又无聊的聚会,曾萧已经下了定义。
“哈……”百无聊爱的曾萧已经提前打了大大的哈欠。
“他这是累了吗?”曾笛关切的问候道。
彭晏闻言低头,见曾萧虽是一副恹恹的模样,但眼神依旧神采奕奕。
他不由暗自发笑,用手指勾了勾曾萧的下巴,柔声道:“他这是窝在我怀里无聊了。”
无聊是真,不过不是窝在你怀里。
曾萧闻言,立马往彭晏怀里又蹭了蹭,身体力行表明他的立场。
“他这是在表忠心呢,能得他相伴左右,世子果然幸运。”曾笛这句话说得并没有问题,但曾萧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真的很幸运。”彭晏低声呢喃,目光似水。
“少爷还说我,您不是也拉着彭哥哥说话,我都在前面等很久了。”刘佳诚突然冒出来道。
“都说佳诚这一次历练归来成熟不少,如今看来却还一团孩子气,好了,不跟你抢彭哥哥了,世子慢行,我先一步去看看。”曾笛冲曾萧拱了拱手,快步向宴会走去。
“佳诚,你不该和少爷这样说话。”彭晏忍不住提醒他。
“嗨,我这不是看他心情不错嘛。我来……”刘佳诚说着从曾大手里接过斗篷,亲手服侍彭晏穿好。
“哥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拿刚才来说,要搁以前,我绝对就直接招呼上,好好教育一下白桦,这不,看哥哥你没动,我也就没动。”
彭晏倒是没想这么多,他本就忽视白桦,再加上刚才一颗心都在曾萧身上,他根本没注意到刘佳诚的举动,看着刘佳诚双眼间难掩的崇拜和敬重,彭晏难得心虚起来。
他想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拍一拍刘佳诚的头,却骤然发现,如今的他已经需要仰视眼前的少年了,一股落寞由心底散开,彭晏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佳诚果然长大了。”
“嘿嘿……”这还是他们重逢以来彭晏第一次夸他,刘佳诚红了耳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去宴会的路上,刘佳诚依旧兴致勃勃的向彭晏分享他在军营的趣事,对此,彭晏始终面带微笑,侧耳倾听,做一个优秀的听众。
真冷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周身都是暖阳,彭晏却觉得现在比来时更冷了。
他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斗篷。
手心里突然出现了一抹猝不及防的温热,彭晏的身体愕然僵了一下,紧跟着那温热的面积越来越大,湿湿的,暖暖的,痒痒的……
“彭哥哥,怎么了?”刘佳诚见彭晏眼睛发愣,嘴角翘的高高的,是又呆又开心。
“嗯。”彭晏先是应了一声,突然发现不大对,立马往回找补,“刚刚听你讲军营老兵的荤话,觉得有些新奇罢了。”
“瞧我这张嘴,什么都往外说,该打。”刘佳诚懊悔的打了一下自己,“哥哥是什么人,我竟然将这些荤话讲给你听,算了,我们赶紧去宴会吧,我绝对不多说一句话了。”
你也知道你这张嘴什么都往外说啊,曾萧心道。
斗篷下,彭晏的拇指划过曾萧刚刚舔过的手心,那湿热的感觉还未散去,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脏,相反,手臂拖着曾萧沉甸甸的身体,从手臂道手心都是他带给他的温暖,彭晏想,这可能就是他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