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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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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
“大少爷。”
几人相互见礼问好。
彭晏一早越位承袭了世子,在同辈人里身份地位绝对是拔尖的,因而很少见到他向平辈行礼的,即便是寻常的问好,他也大多是点点头。
难得,这一次,彭晏竟欠了欠身。
对于对面的人的身份,曾萧不由的又多了几分好奇。
借着斗篷的缝隙,曾萧偷偷的打量起来。
对面的人身量挺拔,素白的衣着,在日光的照耀下,竟细细密密的闪着异彩的流光,周身就跟镀了一层光华的薄膜一般,光滑细密,衬的人整个颇有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意味。
这样的光滑和流光,绝对不是简单地丝线就能做到的,曾萧暗暗惊奇,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事是他还不知道的。
曾萧的视线再次回到那人身上,不得不说,他长得实在是太精致了,皮肤细腻白皙宛若瓷器,一双大眼睛澄澈又深邃。
他望向彭晏时,微笑有礼,眼神干净而纯粹,可当他收回目光时,暗藏在眼底下那挥之不去的冰冷,便是将全部情绪内收的信号,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坚冰,一热一冷,整个人精致的宛如一个矛盾体,又纯又欲。曾萧发誓他几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秉持着五百年前是一家的原则,这个曾笛真的是太给他们老曾家长脸了,这模样绝对是男默女泪的典型代表。
光凭一张脸,曾笛无形之中在曾萧心里就刷了一溜够的好感,但凭良心说对于曾笛,曾萧完全是一副欣赏的态度,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是不例外。
对于他此行的目的,曾萧可一直都没忘。
曾萧收回了目光,重新将头枕在彭晏的臂弯里。
“你呀你,光顾着和世子说话,却不曾见外面风大。”曾笛对刘佳诚打趣道,“世子快请进。”说着便将曾萧迎了进去。
刘佳诚自知理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世子,大少爷。”几人进屋后,又是一番问候,听起来得有几十人。
一进屋,曾大便伺候着彭晏脱下了外面的斗篷,曾笛顺势将曾萧请到了上位。
彭晏刚落座,便有训练得体的侍从,奉上了茶水和新制的点心。
偌大的屋子,以彭晏和曾笛为首,左右各有五把椅子,曾萧将此定位为本次聚会的vivp位置,两排椅子后方则是各摆一个大圆桌,降一个档次便是本次聚会的vip位置。
视线再往里,则是被两座大屏风给遮挡的严严实实。
他们来的较晚,两个大圆桌已经差不多已经快要坐满了人,曾萧愕然发现刘佳华径直去了圆桌,反倒是刘佳诚和他们坐到了一起。
刘佳华还未落座,便有不少世家子弟热络的招呼他,人缘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好。
圆桌的人多热闹,没过一会儿少爷们就各自抱团,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再看他们这vvip的氛围可就尴尬了许多,除了刘佳诚左一句右一句絮絮叨叨以外,其余的要不就是把玩着自己的茶杯,要不就是充当假笑男孩,偶有的几句交谈,还有是关于庶务和政务的。
曾萧窝在彭晏的怀里,那些没有营养的奉承话他自是不关心,屋内摆设也与彭晏的并无异,看来看去,也只有那对玉石屏风,可谓牛逼异常。
三米多高的大屏风,通体玉石做的,曾萧还是头一回见。
要知道这个朝代可没有造假一说,这么霸气的屏风,要是搁在现代,光是原石就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可如今却真的是只被当个室内摆件,难免有点暴殄天物。
不过这玉石做的屏风,这般不透气,不会觉得闷热吗?
还真是有钱人的快乐无法想象,曾萧不住吐槽道。
彭晏端起茶盅,曾萧跟着瞟了一眼。
茶是彭晏惯喝的,从飘来的茶香和茶汤清亮的颜色来看,绝非凡品。
再看那点心,花朵的样式栩栩如生,精致到甚至连花瓣细微的纹理都能看清。
曾萧狐疑的看一眼正与旁人谈笑风生的曾笛。
如果说彭晏的吃穿用度彰显的是尊贵和精细,那如今曾家的绝对就是奢华和精贵。
彭晏家底有多厚,这几天通过看账本,曾萧可是摸得一清二楚。
但比起曾家,彭晏明显还是差了一些的。
曾萧觉得这曾家真的很贵,穿的很贵,吃的很贵,用的很贵,哪儿哪儿都贵。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有钱和有权能承受的,这曾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他隐约记得,当朝皇上也不姓曾啊。
点心香甜的气息透过氤氲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散,勾的人食指大动,曾萧的思绪再次被打断。
他真是愈发不争气了。
曾萧将头深深埋在彭晏的腿上,他要好好的反省一番。
头顶不轻不重的被彭晏轻轻敲了一下,曾萧抬头,只见彭晏的手心里正拖着一块荷花糕,正是曾萧刚才盯得最久的那一块。
目光交汇,是彭晏一如往常的温柔和宠溺。
“嗷……”曾萧的心瞬间就陷了一大块,原来他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曾萧嗷呜一大口,咬了下去,有了彭晏的加持,这荷花糕真的甜蜜异常。
“老早就听说,世子新得了一只通体雪白的金瞳爱宠,宠爱异常,从不离身,就连日常用膳就寝都要在一处,如今看来,果真如此。”坐在彭晏右后方人圆桌的路人甲见到这一幕开口轻哼一声,不咸不淡的道。
此话一出,房间中原本还算热络的气氛跟着就是一顿。
彭晏仿佛没听到一般,专心致志做托盘。
曾萧是懒得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心一意埋头吃点心。
心想,怪不得你只能坐圆桌呢,一天到晚闲的蛋疼,别的不行,说闲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眼见当事人都没啥反应。
对此,vvip位的各位大佬预备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心照不宣,均是置若罔闻,并未理会。
彭晏掏出帕子,给曾萧擦了擦胡子上粘的点心,便又捏了一块其他口味的递了上去。
“看来我家的点心真的很好吃啊,难得他吃的这么香。”曾笛笑道。
他伸手招呼一旁的侍从,低声吩咐了几句,“我已经吩咐厨房重新准备了一份,走时带上。”
连吃带拿,这种事情彭晏小时候都没做过,更别提长大后了,不过……
“多谢。”彭晏莞尔,觉得偶尔破例一次也没什么不好。
“喜欢就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短短几句话,便将气氛又拉了回来。
刚刚的小插曲就跟一阵清风一般,吹过,什么都没留下。
彭晏如此年轻就独独高了所有同辈一头,无论年纪大还是小见了他安礼都要恭恭敬敬的行礼尊称一声世子,这样的落差本就叫许多人嫉妒不已。
再加上彭家以武发家,武力值在朝中本是无人不服,凭本事建功立业叫人心服口服,可偏偏彭晏这个世子却是半点武功不会,还时常卧病在床,可谓身娇体弱。
纵是彭晏文采超绝,诗书画样样精绝,但单凭他身体孱弱这一点,就令许多人对他承袭世子愤愤不已。
有时候讨厌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
即便你知道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极有才华,但只要有一点不符合你的期望,让你抓住了痛脚,那这一点就会无限被放大,掩盖住所有的才华。
这一点,曾萧知道,彭晏也知道。
风言风语常有,纵然大权在握,别人的嘴纵然是别人的,管是管不住的。
如果彭晏是个脆弱的玻璃心,那根本不用别人出手,光是这些个酸话就已经将他呕死千百回了。
对于路人甲也就是白桦,这位他的老黑粉,彭晏早就达到了自动忽视过滤的境界。
白桦对彭晏总结起来就是一部活生生的追星男孩粉转黑。
话说,白桦一家也算是苦出身,他太爷爷老农民大字不识一个,一心只想好好的侍弄土地,老婆孩子热炕头,白桦爷爷兄弟共七人,那一亩三分地显然就不够吃了。
为了生活,白桦的爷爷便去镇上打工,在镖局给人做饭。
这饭一做就做了一辈子,白桦的爷爷在这里娶妻生子,算是扎下了根。这个做了一辈子饭的老农民深知不能让自己的后代走上自己的老路。
为了改变命运,白桦的爷爷便做主令他唯一的儿子,也就是白桦的爸爸拜师于镖局的镖头,从小学武。
十五岁那年白桦爸爸初生牛逼不怕虎,进京赶考,信心满满的他企图通过自己的武功谋得一番出路。可惜的是,那一年他遇上了同样年纪的彭超。
彼时彭超为了证明自己化名李超,混进了武试卓考。
而他淘汰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人正是白桦的爸爸。
望着被人揪着耳朵提回家的彭超的背影,白桦若有所思,这一次的失败可谓将他过去十五年的世界观全部重塑,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回到家的白桦爸爸,将李超视作自己的目标榜样,潜心磨炼,为的就是有一天,两人再见面时,他能堂堂正正的在李超面前报上自己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