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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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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谷期和金丹期,瞧起来似乎近如咫尺,对于他们这些护教而言却是犹如犹如天堑……他们早年获得的灵晶不过二阶,这就意味着他们怕是此生都要囚在这辟谷期大圆满不得方进了,除非废却自己的修为从头修炼,但他们寿元将近,又有谁会真的会做出如此抉择……
这般想着,护教之中的掌事方护教便跨步上前,对着半空之中脚踏灵剑的黑袍老者拱手行礼道:“真人。”
“嗯。”黑衣老者微微颔首算最回答,竟然没有如同沈泱想象一般继续御剑,而是也落在了石台之上。便瞧他脚下的长剑化为一道流光窜入他的芥子玉坠之中,直直地望向不远处的沈泱道:
“还不过来?”
顿时,众护教转而以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起沈泱起来。
“是。“沈泱也并非如此不识时务之人,他自然明白此种关窍,一时不免更为谦卑恭谨,立刻快步来至黑衣长老身边。
“这便是本门的三青鸟,此物温顺,可当坐骑使用。”黑衣长老说着,将自己被黑袍裹着的手搭在了沈泱肩上,一股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向自己涌来,沈泱只觉自己脚下陡然一轻,下一刻,便随着黑衣长老跃上了鸟背。
这鸟当真不同凡响,沈泱脚踩在三青鸟背上,只觉如履平地,全然没有一丝起伏。另一边,各个护教也陆续使用术法纵身跃上鸟背,但想来也是知晓这位思过崖前辈的秉性,全无一人过来打扰。
待到众人已然准备完毕,一旁的护教掌事方护教一声长哨吹响,这三青鸟双翅一振,阵阵风浪腾于翅下,沈泱感到自己身体一轻,随之而来的一阵轻微的颠簸使他不由得心下一晃,然而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不出几息之间,便复归于平静。
云气在周身流淌,脚下的山峰逐渐被云海吞没。
黑袍老者搭在沈泱肩上的手还未收走,一股股精纯的灵力顺着这手臂在二人身上流转,接着又在二人身畔升腾而起,直至周身已经被灵力包围得毫无缝隙,方护教这才不慌不忙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黑色的兜帽转过来,冷声言道:“你倒也是守信。“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嘶哑苍老,似乎是锯拉桌腿的声音,让人不堪入耳。
这话说得似乎毫无缘由,叫人不免疑惑,然而沈阳却立刻便明白了过来:“前辈所言,晚辈怎敢不遵守。“
“呵。“黑衣长老的面容隐藏在一片阴影之中,但沈泱却有一种直觉,他似乎正在被眼前此人锐利的视线紧紧地锁定着,这让他感到十万分的不自在:“因我之言而来?我倒还以为你是为了知晓你的身份而来的。”
“……亦有之。”沈泱毕竟年幼,如此被戳破心思,不免面露尴尬之色。
黑衣长老“嗯“了一声,漠然地转过了自己的视线,“此后,莫在我面前做这种讨好之举。“他冷哼一声,顿了一顿,抬头望着湛蓝的天光:“此行必定危机重重,我要你给我牢记在心,这一路上,你必要紧跟于我,不得离开十尺范围之外。”
“至于你的真实身份。”黑衣长老冷声一笑:“此事毕,呵,你自会知晓。”
说罢,他长袖一挥,刚刚落下的禁制仿若冰雪一般消融。佩戴在腰上的戒子玉佩之中划出一道流光,沈阳眼前一花,一柄灵剑就已经被黑衣长老握在了手中。
几乎表示在他握剑在手的同时,一旁的方护教陡然皱紧了眉头。他们脚下的三青鸟似有所觉,发出了声声惊慌地鸣叫。
什么?
沈泱心下一跳,顺着众护教的视线向着天边望去,却见浩浩长空,白云笼罩之中,正有一点渺小的黑点正在逐渐放大。
那是……一只尸鸟!
且说韩祁已辞了门主云青山,在那玉简山水图册上择选了一个不日便要开启的秘境,便携上赢渊雷厉风行地上路了。
赢渊此人,虽然吊儿郎当,桀骜不羁,但好歹还是一个已经达到金丹期真人,御剑自然是毫无问题,韩祁凝视着眼前此人傲立飞剑之上衣带翩飞的身子,微微抿了抿唇。
“不知以前辈估算,此去需要几日光景?”脚下的山河风光似若一张瑰丽无比的画卷,随着二人前行而缓缓展开。韩祁立于赢渊身后,脚踩着赢渊的长剑,低头凝视着脚下这柄长剑的模样,淡然地开口问道。
他二人脚下的这柄剑通体呈现一种极其纯粹的幽黑之色,只是瞧上一眼,便觉得自己的神魂似乎都要被吸纳其中。韩祁却全然没有这些顾虑,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镌刻在长剑上花纹所吸引,这纹路并非现今修真界灵器师所错所常用的重环纹、鳞纹、乳丁纹、窍曲纹之流,而是一种前所未闻的、更加强大的纹路……
赢渊掐着法诀,微微侧首回答他:“若是路程,依我的术法,一日不到便足矣。但若是再加上找到秘境,等待秘境开启的时辰……少说也要三日左右罢。”
“嗯。“
“而进了秘境之中,天地法则为之衰弱,而有弱必有强,秘境衍生法则居于首位。在秘境之中会耗费多少时间,那便不是我可以料想的了……“
二人说话之际,赢渊依旧持续不断地将自己体内的灵力输送与长剑之中,长剑不时发出魇足的阵阵低吟之声,一路下来,赢渊对灵力的输送从未断绝,所耗费的灵力数量让韩祁暗暗咋舌。
这就无怪乎为何只有金丹仙人才可御剑了……
“拉住我的衣服。“
韩祁的思绪突然被赢渊略显急促的的话语所打断,韩祁心下一跳,一句疑问之语还在嘴中尚未吐出便被打断。
赢渊脸色慎重无比,眉心微蹙,双手十指宛如穿花蝴蝶一般捏动法诀。黑剑一道呼啸,带着二人笔直地投入到一片密林之中。
坠落的过程之中,疾风阵阵,长剑颠簸到了极致。赢渊回头瞥了一眼一脸凝重,勉强借助赢渊才立住自己身形的韩祁,感受着自己腰间衣衫被拉拽的感觉,轻轻地挑起了自己的嘴角。
尸鸟,妖兽,主灾厄,多出现在有死尸之处,实力虽为一阶,只堪堪匹敌筑基期修士,然而却因为群居,而导致颇难对付……
而在此处竟出现了一只,若是运道不好,想必将会有千百只需要对付……
沈泱被黑衣长老不着声色地护在身后,心中微沉,这次袭击如此突然,想必是因为这只尸鸟瞧见了他们这只三青鸟,以为是一道佳肴美食,故而袭击他们。然而即便如此,在这里出现这只尸鸟,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却不知这颍上、阳郡边境之处,到底被这些邪修祸患成什么样子,才能吸引如此秽恶之物。
万物皆有所长,三青鸟虽为二阶,然更擅载物,其速度还是难以与这只尸鸟相匹敌。即便它在方护教的催动下已经如此尽力地振翅疾飞,身后那个黑点却还是在不断地变大,随着距离的拉近,沈泱已经完全瞧清了此物的面目,却见此物实在是生的狰狞,头颅为骷髅,尖牙利利,双翅皆为漆黑之色,那双通红的眼眸紧紧地锁定在他们的身上,尽是贪婪之色。
黑衣长老身为此中最强之人,自然是不惧的。却听他冷笑一声,祭出灵剑。幽幽长剑悬浮空中,嗡嗡作响,下一刻,便携带雷霆万钧之势冲了过去,那尸鸟也算是诡异至极,沾血一般的眼眸一晃,双翅一振,于空中的轨迹霎时一变,那剑便直直地擦着这尸鸟身侧而去。
尸鸟一击不中,愤怒异常,张开巨嘴,便想要对着众人脚下的三青鸟来上一口。不好。沈泱心中暗喝一声,还未吐出,便见划出长空的长剑陡然回转,利剑入胸,黑血喷射,那尸鸟鸣出了尖锐的孩童的哭号,颓然地从空众坠了下去。
“高飞之鸟,亡于贪食。“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这些护教之长剑还未取出,这厢却已经尘埃落定。这黑衣长老平日在门主只负责镇守思过崖,平日不露山不露水,如此雷厉风行,一时竟也让众人钦佩不已。
众执教身为方仪门精锐,遇事自然沉着冷静,其间一个何姓护教沉吟言道。“此鸟是为鸟群探路之鸟,依我看来,还应立刻着陆,方才保险。”
“确实如此。”一旁的方护教显然也是极为赞同,出言道:“我观此处距颍上、阳郡已经极近,依我等脚力不过几日便可到达,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黑衣长老凝视着众护教默不作声,抬头瞥了一眼晴空万里但却危机四伏的天穹,半晌之后,冷声言道:“不可。”
这一句显然是在众人之中仿佛掷了一颗石子投入水中,霎时在众护教之中引起了一片涟漪,便连安静地被黑衣长老护在身后的沈泱,一时竟然也有些不可理解。何护教所言,显是为大局考虑。显而易见,众人之中,除黑衣长老之外,便无人可以御剑。而在万丈高空之中坠落,便是那辟谷期大圆满的修为,也不免身殒。正是因为此种缘故,一边方护教的脸色难免便有些不好看:“真人,您这是……作何打算?”
黑衣长老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这声音似若怨灵哭号,让人不由头皮发麻,“诸位道友……难道未曾考虑紫光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