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中往事》不是翔翔

5、第五章 “先

　　“先说好了……你们……不许告诉老师。”夏中雨嘟着嘴。
　　“知道了知道了，不告诉，肯定不告诉。但是你先说……亲、亲过了吗？”顾向阳的表情在烛光下显得十分猥琐，他的话更是让张成海帅脸一红。
　　“……”夏中雨不说话了，眼神有点发飘。
　　“说啊！”杨翥雄也有点好奇呢！
　　“……那肯定，亲过了啊……”夏中雨说完把嘴一撅，脸红了。
　　“哦！！！”男生们发出饿狼般的起哄。
　　“你们宿舍干嘛呢！！！这么晚还在聊天！！！”窗外一束手电光打来，有老师巡逻了。他们赶紧灭了灯，小心翼翼地上了床。
　　等老师走远了，谈得来把头从被窝里冒出来，实在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那你们，是不是要有宝宝了？”
　　“哦～～！”男生们又发出了嚎叫，声音小了很多。
　　夏中雨把头埋在被窝里，谁也不理了。
　　起哄归起哄，大家都是兄弟，这种事情肯定是内部消化。而且夏中雨成绩下降，他们几个不可能置之不理，来到这个学校都是有抱负的，考不上大学才是真的完蛋。不用瞒着舍友，夏中雨谈恋爱就少花了很多心思打游击战，幽会时有顾向阳看着效率高了很多。每天晚上杨翥雄、张成海给他辅导，成绩又渐渐上来了。
　　上次的期中考试杨翥雄实现了承诺，果真拿了第一，蔡广军面上看不出什么，甚至还说“就派杨兄拿第一”，周绍稳却觉得蔡广军很虚伪。这天化学课结束了，蔡广军来到杨翥雄的座位前面问他借化学笔记，杨翥雄没多想就借了，周绍稳看在眼里，觉得蔡广军这个人心机很深。
　　果不其然，下一次月考，蔡广军又考了年级第一。
　　“你别把笔记借给他了，他成绩比你好。”周绍稳看不下去了，主动提醒杨翥雄。
　　“你这个人心胸怎么这么狭隘。”杨翥雄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针对你，但是我想说，我们的竞争对手是全省的人，又不是他一个人。比起恶性竞争，一起进步不好吗？你也不要再想那么多了。都要高三了。”
　　真的是我太狭隘了吗？周绍稳第一次思考起这个问题，他没有反驳杨翥雄的话。
　　期末考试杨翥雄第一，蔡广军第二，周绍稳第三。周绍稳从此下课再也不和朋友们玩了，真正投入了学习状态，杨翥雄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暑假过后，他们高三了。陈海艳高二是边学边玩，现在也不敢大意，开始补自己欠下的债。夏中雨成绩上来了，但再没有高二开学的辉煌，不上不下地保持在十几名上。张成海那本物理题集都快翻烂了，他的物理已经接近满分。宿舍门前的鸡已经有了第三代，同学们都吃上了新鲜的鸡蛋。
　　就在这个时候，□□结束了，这是个好消息，他们这一届正好恢复高考，但也不是好消息：学校里的老师包括校长都归心似箭，一个个早就上交了回城的申请，教学任务开始敷衍了事。学生们不能放松，却只能靠自己了。在课余，杨翥雄召集了年级前十的同学，希望组成互助小组，为同学们答疑解惑。蔡广军没有参加，他说自己作业太多没时间，而且他妈妈生病了他还要照顾。周绍稳听了冷笑一声，主动加入了小组，杨翥雄并不意外。
　　到了高三下学期，学校里的老师走了大半，一下子冷清了不少，剩下的也都没什么真才实学。学生们学得很幸苦，有的人甚至都不抱希望了，但看着周围的同学都在学，自己也不愿意放松。
　　天气一天天地热起来，教室里渐渐散发出一股味道。大家都忍着，憋着一口气。高考在即了。
　　一天晚上，宿舍里的人都熬到了很晚，天已经要亮了，索性都不睡了。躺在床上拉寡。
　　“张成海，你想去哪所大学啊？”顾向阳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他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
　　“东南吧。今年才恢复高考，招生肯定少。再高就报不上了。”张成海心里早有盘算。
　　“我想去南师大。我想做老师。”杨翥雄说话了，让大家都有点讶异。但也合情合理，这段时间杨翥雄确实是在扮演着老师的角色，也许让他发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我要是做老师，我肯定不能让我的学生早恋。”夏中雨的成绩一直上不来，此时也没有太高的期望了。大家听了他的话都笑了。
　　“谈得来，你呢？”
　　“你们做什么我做什么吧。”谈得来早就习惯了跟在大家身后，只要和兄弟们在一起，对他来说都一样。
　　“不能呀，你总要有自己的打算。我们总有一天要分别的。”陈大国是个老实人，说出了大家都不愿意触及的事实。人人都陷入了感伤，好像明天就要分别了。
　　“我们六个兄弟，一辈子都是兄弟！”张成海平时很少说这么感性的话，但他说出来就是真心的。
　　“对，一辈子都是兄弟。”顾向阳笑了。
　　几个月后，校长送他们进了考场，看着一个个已经有些成熟的面庞，不仅唏嘘。半个月之后成绩出来了，周绍稳考了第一，众人纷纷向他祝贺。蔡广军第二，杨翥雄第三，张成海第四。
　　顾向阳的分数不高不低，正好被南师大录了，张成海的分数可以上南大，最后竟然也来了南师大，但他并不觉得可惜。两人回乡宴请亲友，风光了一把。
　　他们学校不知道为什么报考南师大的格外多，陈海艳也考上了。其余的人都有各自的去处。大家都约定了日后相聚。校长算是完成了使命，被调回了城里。县城中学没有被废除，而是在原址上增建了新的校园，改名盐城中学。那些鸡还活跃着，在学校里四处奔走，占地为王，人称校鸡，成为盐中独特的风景。
　　这里的故事还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