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番外三 ...

  •   嗯,意外情况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宫长渡解开了自己厚重大袄,套在了傅凉舟的身上,有点儿郁闷又忍不住有两分的窃喜——
      谁也没有想到,来了校场竟然迎来了塞北的第一场大雪,热身打雪仗玩嗨了的将士们看到美人晕了头,而一路骑马而来冻僵了的美人反应力也弱了一拍,导致本来该砸到将军的雪球反而直接落在了帝姬的脖子处,就是这么巧——帝姬的衣裳料子华贵却着实不太结实,被雪球一砸给懵了一下,后退一步直接撞在了一边的栏杆处,从背到腿给划了一道大口子。
      好在衣服破了人没事儿,宫长渡板着脸罚了这些没大没小的士兵们绕着校场跑上一百圈儿,就领着一会儿时间就全身冰冷的琀璋帝姬进了营帐。
      帐子里还算温暖,但没有厚实的衣裳还是不行,所幸宫长渡的火力旺,只穿里面的小夹袄还撑得住,便将自己的大袄给了傅凉舟。
      “看来陆平还是得带着的——”宫长渡笑着调侃了一句,心里却想着:啊,幸好没带陆平。
      而听得将军这句话的傅凉舟,眼底略微暗淡了一瞬,原本温柔的笑意也淡了些:看来将军对他并没有多少感觉,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想着陆平吧。
      他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带着将军体温的大袄,乖乖的接过姜汤一饮而尽:如果将军对他并无怜惜之情,这么生病只会让她觉的麻烦吧,还是不要生病了的好。
      没有厚实的衣物,加上暴雪未停,两人就在校场的营帐里窝了几天,等到雪停之后才启程回了侯府。
      屋里已经大变样了——
      匠人顶着风雪赶工,在小夫妻二人度假的时候将寝屋重新休整,弄出了个地龙出来,傅凉舟放在那里的木榻被撤走了,换成了一个稍微做高一点的小台阶,上面铺上了被褥毯子,弄成了一个小暖塌,边上还点着那个小炉子。
      傅凉舟有些惊喜的看着这个舒适的小窝,很满意这个惊喜。
      “木榻还是有些凉,这个屋子不好存暖,躺在这里容易生病,给你换成这个暖塌,你就是躺在这里睡一晚也没事儿。”
      “烧地龙屋子就封的实落一些,存暖好了,但通风不太行,你记得每日开窗换气,我给你做了双层的窗户和屏风,换气方便也不会带了热气走,住的舒服些。”
      宫长渡坐在了也已经换成暖炕的床上,把傅凉舟拉过来:“冬日天寒,你得注意些,别生了病。”
      有了这个暖塌,她是不是就有理由和我分开睡了,不让我生病是在影射她看出我在校场的小心思了吗?
      聪明人总是忍不住多思,傅凉舟就更是这样的。
      虽然这个惊喜他很喜欢,但是……想到后面的因由,他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看着帝姬一开始还有些惊喜,后面就慢慢的一脸淡淡的,宫长渡也有点懵了:“你不喜欢吗?”
      是不是这送的人不对,所以再好的惊喜也无所谓了?
      傅凉舟微笑起来:“不,我很喜欢,我们今晚能用吗?”
      “当然,”宫长渡也迅速的抛弃了那点儿疑心疑鬼,令下人烧起地龙,带着夫郎上床睡了。
      ——又是同床异梦的一晚。
      校场一起睡了几夜里成功建立的熟悉感,心里还疏远着,身体已经自发切合的小夫妻睡前中间还隔着一条天河,睡到一半就被中间的鹊桥拉了过来,抱成了一团不分你我。
      真是奇怪,第二天醒来的宫长渡暗自纳闷:我以前的睡相没那么特别吧,难道是殿下的问题?
      唔,我以前好像睡得挺规矩的,傅凉舟悄悄的瞥了眼手忙脚乱的撤开身子的宫长渡,暗戳戳的下了定义:应该是将军的睡姿太活泼了,嗯。
      ……
      冬去春来,宫长渡陪伴着傅凉舟在塞北过了第一个温暖的的春节,在工作和生活上越发默契的小夫妻们迎来了一个不短的夏季小长假。
      因为随州位置敏感,气候和条件也不好,因此宫长渡从来到随州还没有真真正正的放过假,她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去打仗的路上,还要操心军饷、粮草、练兵——
      忙的脚不沾地。
      因为傅凉舟的到来,随州的百姓生活水平直线上升,粮饷也日渐充足,春末夏初又是农忙的季节,也不用担心蒙族来犯,宫长渡总算是忙里偷闲的将漂亮的大美人儿拐走了。
      ——实在是,相处大半年了,仍然相敬如宾,连摸个小手都脸红,至今停留在看对眼的阶段,她着急啊。
      已经生了毁约的心,奈何对方还抱着一纸条约兢兢业业,宫长渡心里就像是猫爪挠了一般的痒痒。
      嗯,虽然心里很着急,可面上还装的大尾巴狼一样的宫将军一本严肃,正经认真,成功的骗过了心思敏锐但毫无经验的纯情帝姬傅凉舟。
      暗恋本就是一件患得患失的事情,对方没有意义的一个动作尚且能够解读出千万条意有所指,何况是神也挡不住的开岔路的脑洞,将军有意的暗示被帝姬当成暗中敲打,自然越发规矩不敢越界——
      虽然挺无奈的,但是……谁让他们都长了一颗心眼如同马蜂窝的心呢。
      边疆的夜色撩人,别有一种粗犷悲壮的美,校场上篝火漫天的歌舞狂野奔放,一群五大三粗的女人围着鬼哭狼嚎,若是搁在御京城里早就被以扰乱治安之名拿下治罪了,可在这漫天黄沙和枯草的塞北,却动人的让傅凉舟一颗冷血的心也忍不住躁动了起来。
      可是,他得克制点儿。
      若是让将军看到他如此疯狂的一面,怕是更要敬他而远之了。
      让他躁动的将军则是一脸严肃:琀璋帝姬真不愧是御京城里出来的厉害人,这样的氛围里居然还能不动如山,天啊怎么办已经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想要扑到他来人救命啊啊嗷嗷嗷——
      酒壮怂人胆,可她越喝越不敢——
      日天日地的宫将军心里哭唧唧,脸上酷兮兮,端了一碗烧刀子递到了琀璋帝姬面前。
      海口大的陶碗,边沿还缺了个口。
      傅凉舟:“.……”
      将军还是挺潇洒豪放的嘛。
      完了,好像有点儿太粗鲁了——宫将军。
      琀璋帝姬伸手接过了宫将军的烧刀子,酒入喉咙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儿太不羁了,当即一口酒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在嘴里成功的呛喉咙了。
      傅凉舟一口酒咳得撕心裂肺,成功的吓住了宫长渡。
      她一边夺过他手里的陶碗,一边手忙脚乱的为他拍背:“呛到了,我的错,不该给你烈酒……”
      嗯?呛酒?琀璋帝姬的眼睛悄悄亮了起来。
      宫将军还在懊恼自己的失误——也是,宫里金尊玉贵娇养着的小帝姬,应该是紫砂茶具,青铜酒杯的长袖掩面小口慢品的喝,怎么能这么粗鲁的用陶碗?
      果然还是苏羽那样在江南熏陶过的大家仕女才更配得上这样的娇贵人儿吧……
      “塞北的条件太差了——”
      宫将军有些愧疚的话被琀璋帝姬笑着打断了:“也还可以,不同于江南风情,也挺有意思的。”
      这句安慰成功的帮助宫将军开歪了脑洞:果然还是更喜欢江南吧。
      “我习惯了南地雅致之风,少见这等风情,倒是颇为新奇。”
      宫将军已经内牛满面了,帝姬如此善解人意,被这般无礼对待还百般替我开脱——
      以至于后来已经成为一国帝后的小夫妻回忆起随州岁月,凤后听得女帝一番心里剖白,方知对方竟是如此戏多,无语良久倒是只剩下了相视而笑。
      “若是日后能有机会,可以去南方见识一番。”宫长渡这样说着,顺带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句:“大概还能一见故人。”
      她可没忘记那个跪在自己面前的苏家嫡小姐,如今应该已经在南方有所作为了吧。
      琀璋帝姬没有听出来将军的试探,仅是微微一笑,摇头:“见了也不过是徒增伤心罢了……若是真的还有机会,南方确实不错。”
      宫将军大概很喜欢南方,以后若是能够定居南方,她应该会很开心——
      琀璋帝姬有点儿失落,已经在塞北扎下根的宫将军是不可能去往南方了,只希望……未来那片土地能够遇到一位有能之士,当地百姓能如塞北这般平安喜乐吧。
      管不了天下事还要习惯性操心一下自己的小计划的琀璋帝姬心怀期待。
      一句试探被轻易打回的宫将军心口中了一箭,欲哭无泪:帝姬果然还是惦记着苏羽,还想着有机会跟去南方!
      哭唧唧。
      伤了心的宫将军不说话了,垂头喝闷酒。
      帝姬有点儿疑惑的看着宫将军,伸手拦住了宫将军的碗:“烈酒伤身,将军今晚已经喝的够多了。”
      他的动作急迫了些,修长的食指过了碗沿,沾上了清冽的酒液。
      宫将军被这修长如美玉的手诱惑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舔了手指一口,好甜,还想再舔一口——
      傅凉舟心神大震,惊慌的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
      宫长渡:“.……╥﹏╥”
      傅凉舟:她不会发现了吧——
      琀璋帝姬小心的将手放在腰背后在衣裳上抹了抹,只能暗自祈祷宫将军被烈酒齁麻了的味觉没能尝出来那点儿药味儿吧。
      看到这一幕的宫长渡:“……”
      他是在嫌弃我吗?!
      扎心了——
      这时候一群军妓被带了上来,宫将军的副官们看到军妓当即欢呼调笑,一群浓妆艳抹柔若无骨的小男孩儿们被带了上来,他们有的怯怯看着校场上五大三粗的女人们,有的露出一个媚笑迎面而上,也有面露憎恶,清高不肯向前的。
      当然作为一群糙女人中的不那么糙的将军,依旧一副小白脸,挺拔匀称的宫将军也很快被包围了。
      热情的男孩子们要么是见识浅薄看不出傅凉舟的厉害,要么是一群糙女人中挣扎久了胆敢亡命的人,看着香饽饽一样的宫将军,皆理所当然的无视了宫将军身边的正牌后君,将宫将军围了个水泄不通,挤开了傅凉舟,也打破了尴尬。
      甜香味儿一下充满了口鼻。
      宫长渡烦躁的一把推开了围上来的男孩儿们,一口干了自己碗里的酒,把被挤到外面差点儿被误认为军妓的琀璋帝姬一把拽住手腕,拉着走了。
      傅凉舟下意识的挣了挣,想要解释:“将军,我……”
      他直接被宫长渡按在了营帐中央巨大的柱子上,宫长渡带着醉意的声音响在耳边:“殿下,我——”
      才是你妻主。
      我喜欢你。
      别怕我。
      忘了苏羽。
      诡异的热潮从胃里扩散开来,还没能决定要说什么的宫将军懵逼了,随后便是一片昏沉前的最后一句话:“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
      被按在柱子上没能解释出来的傅凉舟:“.……”
      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是我给你下了药?
      好像已经没有时间讨论这个问题了。
      烈酒以及药物冲散了理智的束缚,一向自律的宫将军被接二连三的挫折给刺激的头脑昏沉,而前面有点儿惊慌半推半就的琀璋帝姬更是一副绝顶美味儿。
      虽然强抢有点儿不道德,但是美食在前,自己还饿的前胸贴后背,宫将军快刀斩乱麻的决定:先吃了再说!
      嗯,此处应该拉灯。
      ………
      当宫长渡清醒过来看到躺在自己身下斑驳疲惫的琀璋帝姬时,差点儿像个被猥亵的小男孩儿一样拉着被子捂胸口。
      等她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儿的时候更是捂着脑袋差点儿尖叫出来。
      我的脑子到底进了多少水?!
      “嗯哼,”被惊扰的傅凉舟有点儿困难的睁开了眼睛:“水……”
      一个机灵,傅凉舟猛然睁开眼睛,连酸麻僵硬的身子都忘记了,他有点儿惊恐的看着宫长渡——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宫长渡恨恨的咬牙:你以为我没听出来你是在叫苏羽吗?!
      她的表情太狰狞了,傅凉舟有点儿心虚:“将军——”
      宫将军艰难的把自己的表情从狰狞掰向了温柔:“想要什么?”
      “水,”傅凉舟抿了抿起皮发白的唇,声音都不太对了:“我有点儿渴。”
      错把“水”听成“苏”的宫将军一边恨恨的咬牙想着琀璋帝姬果然聪明,一边麻溜的端茶倒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傅凉舟洗漱更衣。
      “那个……”宫将军有点儿慌。
      琀璋帝姬更是慌得一批。
      傅凉舟忍不住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避开了宫长渡的眼睛:“我……”
      “对不起!”宫将军的道歉终于说出来了。
      “啊?”傅凉舟懵了。
      “我没想到那群军妓这么肆无忌惮,还没有防备心的中了药,我……昨晚我不是故意的。”说完,宫将军羞愧的红了脸:听起来多么渣的一句话啊。
      “……没关系,”傅凉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看来宫将军没有发现是我下的药,或者……宫将军已经发现了,是为了给我留点儿面子才这么说的吗?
      帝姬的小心肝又提溜了起来。
      “还有……”宫长渡欲言又止:“我们的合约……”
      “这个不影响合约,”傅凉舟飞快的打断了她:“我们——”他红了脸,尴尬的道:“继续执行合约吧。”
      还是做着夫妻,继续交易吧。
      刚刚想说作废了合约,做真正夫妻的宫将军:“……╥﹏╥”
      算了,慢慢来吧,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还会远吗?总有一天能做真正的夫妻,忘了合约——宫长渡。
      缓一缓吧,女人忍不住第一次就会忍不住第二次,总有一天能把那合约给忘了——傅凉舟。
      这对马蜂窝心眼子的小夫妻又一次开了方向一致的脑洞——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番外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