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51号人偶》几盒袋鼠

12、动情的人偶

　　（12）
　　网络上的舆论愈演愈烈，事件的主角杜省之却一直没有出现。林君出于担心联系过他，视讯里杜省之看起来更瘦了，但却丝毫不见被舆论所拖累的神色。杜省之告诉林君，不管怎样他和韩雅的离婚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林君只能再问问他今后的打算，杜省之没有多说，只是露出一个满怀希望期待的甜蜜的笑。
　　在热烈的讨论也不会一直热烈下去，人偶不会因为他们的争议而消失，只能是暂且让时间把这个话题掩盖。忽略掉这些事情，这两天林君过得倒算是风平浪静，顺心顺意。何家欢来实习也有半个月了，鹿鸣他还寄养在林君家里，只是时不时会给它带一些小玩具，有趣的是这些小玩具不是崭新的，有明显使用过的痕迹。林君见他对鹿鸣流露出的那种情态，索性邀请他上门做客。何家欢思索了许久才点头答应。
　　接触时间长了林君发现这个高材生有些呆，特别是在为人处世方面很是刻板，不知变通。就像是有人给他注入一个程序，他规规矩矩地按着程序走。说不上性格不好，但是有时会让林君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
　　如此循规蹈矩的人也有破例的时候，林君和他约好了下午两点，但是直到三点多他才姗姗来迟。
　　“抱歉，林老师。”何家欢弯腰道歉，“在出门的申请上出了问题。”
　　“你一个男孩子都这么大了，还管这么严？”林君惊奇。
　　何家欢神色一成不变，只弯着腰说“抱歉”。
　　“好了好了，快进来吧。”林君拿他没办法，把他扶起身邀他进门。何家欢没有空手上门，手上拎着一大袋东西，林君本想说他太客气了，但略微扫了一眼，袋子里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些物品是人偶专用的。看来他真不是客气。
　　家里来客人了，两个小人偶都吧嗒吧嗒跑过来，但一见不是好玩的人林笙瘪瘪嘴就跑开了，倒是鹿鸣认得自己的主人，或是他手上拎着的东西，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袋子，欢喜地叫道：“啊，东！”
　　何家欢把袋子递给他：“幺幺玩。”
　　鹿鸣竟然听懂了，动作熟练地接过来，径直坐在地上在袋子里翻找起来，自顾自地玩起来。
　　“就这样吗？”林君看何家欢径直绕过他去了客厅，不由得问。
　　何家欢没有感情地点头，并不去管鹿鸣。林君一度肯定地认为何家欢也是喜欢他的人偶的，他会对鹿鸣表现出关心，但是有的时候林君也会怀疑自己的判断，因为有的时候他对鹿鸣的确又很冷漠。
　　这个学生他委实看不懂。
　　本来林君邀请他是为了让他可以多和鹿鸣相处相处，但他如今像个老僧一样入定在沙发上，完全不管鹿鸣，林君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随他去了。何家欢呆了没多久，他的通讯就频繁地响起，看样子是家里催着回去了。何家欢又是一鞠躬向林君道别，分别的时候他向林君郑重承诺很快就会带鹿鸣走。林君不知道他家里有什么样的矛盾，宽慰他说不急，慢慢处理好家里的事。
　　何家欢说的这个很快是在他领到他第一个月的实习工资时。林君医院出手挺大方，实习生也能拿到工资。林君看何家欢对着工资条发了好一会的呆，起初以为他是开心，很快他就知道并不是，他是终于拿到了实现计划的经费了。
　　拿到工资的当即何家欢就和林君提出要带鹿鸣走，林君被他的突然吓了一跳，问他麻烦解决了？何家欢没正面回答，只是笑了，林君从没见过他笑，他笑起来的时候才有了一些少年人的气息，有一些人的情感。主人要带走自己的人偶林君还能说什么，只是林笙顿时少了一个玩伴闷闷不乐了好久，变得更粘林君了。
　　何家欢接走鹿鸣的第二天没有来上班，林君打电话给他也没有人接听。他不是不担心，只是手头忙起来，一时间也顾不上这个突然翘班的好学生了。
　　没了伊人，没了鹿鸣，林君又顾不上他，林笙气鼓鼓地从林君办公室溜出去一个人在医院里瞎晃悠。林笙现在智商越来越高，林君对他是放心不少，也不必时时刻刻紧盯着他了。林笙这一晃悠竟也又遇到了文念远，没有什么比无聊时遇到朋友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两个人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唠嗑。文念远急切地问道：“上次和你说的你试了没有？”
　　林笙点点头，耷拉着脸：“林君有点不高兴。”
　　“怎么会！”文念远叫道。
　　林笙又摇摇头：“但他说会永远和我在一起。”虽然得到了林君的一个好字，但显然在林笙的心里这一个字还远远不够，比如说现在他又被林君扔下了。
　　文念远迅速get到了林笙的忧伤，摸着下巴想了想：“不要急，我来帮你想想办法。”在林笙期待的目光中，文念远灵光一闪，“有了！你要有个孩子！书上都说要用孩子捆住男人！”
　　“孩子？”林笙想起见过的那一个个软软小小的生物，目光闪闪，“怎么有孩子？”
　　“emmmm……”文念远也被难住了，但很快又有了解决办法，“我来帮你查查。”说着他打开了他的网络设备用语音输入搜索如何有孩子，琳琅满目的消息塞满了屏幕看得两人眼花。林笙根本不认识几个字，文念远飞快地刷过几条，皱眉：“我们还是找个视频讲解看看吧。”
　　于是两人挑挑拣拣点开了一个视频。视频像是个电影，文念远很喜欢看电影，直拍手叫道这个好。现在的电影都是VR体验，电影一开场两人就被拉入了电影的场景。两人怀着虚心的态度聚精会神、一丝不苟地学习了如何有孩子，文念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两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就有孩子了。你看懂了吗？”林笙也点点头，迷迷茫茫想着回去要和林君试一试。
　　两人这头看得入迷，那头林君发现他没了急得快疯了。林笙的坐标显示他还在这幢大楼里，给他打电话林笙沉迷在电影里又没有注意，急得林君以为他被发现了出了什么意外。跑上跑下找了很久才看见某层的某个角落里有两个小人头靠头津津有味地沉迷在虚拟世界里。
　　林君又惊又喜，又气又怒。他一路上想着找到林笙之后如果没事要怎么给他个教训，如果有事他又该怎么办，担惊害怕了一路，看到他安然无恙什么情绪都抛之脑后了，一口气松下来他甚至眼睛发酸。
　　这时林君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对林笙的感情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他的一举一动牵扯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他已经和自己的生命融为一体、不可分割了。
　　林笙终于从虚拟中清醒，一抬头看见林君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什么小情绪都没有了欢欢喜喜地跑向他。虽然如今的他已经很聪明，但林笙依旧不懂得察言观色，他只懂得最纯粹的喜爱。他看不出林君多变的情绪，只为他来找自己而欢喜。
　　“林笙你……”林君本想教育他一下，可是看到他那一双盛满欢喜的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紧紧捏着他的手，一刻也不想再松开。
　　林君来了，林笙就和文念远挥手告别。文念远冲他挤眉弄眼，林笙回以一个了然的笑容。林笙怎么又遇见他了？林君想想就不免担心，走出去老远还回头看看。这一看他又惊了，远远地他看向文念远被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呵斥教训，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林君还是认出他来，那是萧先生萧唯安。
　　文念远和萧唯安有关系？！林君心跳都加快了不少，他再回头看看，只看到萧唯安大步离开，文念远乖顺地跟在他的身后。
　　心惊胆战地回了家，林君发现林笙性子变了，他扭扭捏捏的，似乎藏了什么心事。
　　“你怎么了？”林君担心地问他。
　　林笙在脑海里又回顾了一遍他在电影里所见的内容，只推着林君往浴室去：“你快洗澡，快洗澡！”
　　“？？？”林君虽然不解，但被林笙推搡着只能如他所愿。等林君莫名其妙地洗完澡出来，看到了令他大跌眼镜的一幕。林笙赤着身子，在床上摆出一个诡异的妖娆姿势。
　　“林笙，你这是在做什么？”林君目瞪口呆。
　　看林君没有如电影里一般行动，林笙急了，蹦下床拉着林君一起滚到了床上。林君躺在床上，林笙跨坐在他的腰间，这样就又和电影一样了，林笙继续电影的下一步，剥光林君的衣服。
　　他的手去扯林君的衣服时，林君咽了一下口水，护住了自己的衣物：“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林笙？”
　　林笙点点头：“就是要这样。”
　　林君问他：“你脱我衣服之后呢？”
　　回忆了一下，林笙在他身上蹦跶了两下。
　　林笙描述着他想做的事，听得林君心里的一根线蹭的被点燃了，直直地燃尽了全身，燃得头脑发昏。压抑在心里的情愫像熔岩迸裂，林君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说：“你做得不对，我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