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惊天上人[快穿]》墨临竹

112、幻昼（17） 神眷

　　听完沐宁的话，塞尔·克罗的表情明显有些僵硬，但很快，他就笑了起来，“那便事情解决之后，再做详谈吧。”
　　沐宁却并未答应。
　　他看着下方衣着华贵的教皇，冷然开口，“他私立神像，窃取信仰，夺光明本源。教皇大人，你确定还要护他。”

　　“这世间无神，你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塞尔·克罗没有开口，他身边的人倒是先喊叫起来。也熟悉，就是之前冲济民喊的那位。
　　“你们教廷亲立神像，信仰于神，现在，你们又在这里大喊大叫无神论？”沐宁浅绿色的眸子里此刻已经结出薄冰。

　　“若真的有神，那他为何不来护着这天下苍生，任由黑暗肆虐。”被驳的那个人有些怨怼的喊。
　　沐宁当场就笑了，本就不凡的面容更显精致，看呆了不少人。他的声音却又如寒冰，使众人清醒过来。
　　“若是无神，你们以为二十年前的那场黑暗暴乱，仅是你们这点微薄的人力，混有内斗的厮杀，可以解决的吗？”
　　“那他现在为何不出现？”

　　“现在？你们的神早已化作最为璀璨的光撒下人间，不会再出现了……埃洛丹，你可满意？”他有些黯然地说着，轻轻落下人群，把其中一动不动甚至反应都无的白衣人抓住，冷声问他。
　　也没等他的回答，沐宁便掠过空间，把他按在了战局范围以内，接着便再上高空。

　　他这时才正眼看向济民，“好久不见。”声音依旧很冷，却又比先前好上许多。
　　教众：“……”
　　贵圈真乱。

　　“好久不见。”济民语气也同样有所柔和，引发围观群众内心的又一阵狂潮。
　　*
　　战局变成2比1，济民单打独斗地愈发吃力。
　　“力量不太对。”傅尘亲了亲怀里的人，看向济民的眼神微凛，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话音刚落，战局范围以内升起一个缓缓旋转的大阵，将场中另外三人都包裹了进去。沐宁也没有幸免，直接被无形力量从空中拉了下来。
　　“虚渊炼。”傅尘听到济民的低语。

　　这个魔尊大人倒是有所了解。魔界混乱，疯子也多，也有创造出这一类的术法的。这的全称当是叫虚渊炼心。
　　这类术法极为霸道，意在把人拉入黑暗。心中恶念越多，便越容易堕入。最后被困入黑暗。
　　轻的，则会为黑暗所控，留有神智，与世间相驳。大概类似于堕魔。
　　但是又非无破解之法，至阳至善之物皆可破妄。所以这一类，也并非无敌之术，在魔界，大概算是一等偏末的术法。

　　塞尔·克罗渐渐被黑暗封住，结上薄层。埃洛丹也是一般，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沐宁则是在疯狂对抗心中侵蚀。

　　精灵的翅膀已经收了起来，眼中金光疯狂窜动，他半跪在地上，手掌紧握。
　　济民走到他面前，他的眼中似乎有些动容，但很快便只余困惑，“何必苦苦挣扎呢？世间多恶，神明已逝，信仰无存，你在坚持什么？”

　　沐宁低着头，眼中金光忽明忽暗，他的声音有些缥缈，像是从云端落下。
　　“这个世界是不怎么样，人心甚至比鬼神还要可怕，他们崇强奉权，利益为上。”
　　“但是吧……”
　　还是有好人？众人不禁思考揣测着他的转折内容。

　　“我心上的人是一束光，只要我还记得他，就永远不会站到与他对立的那一面上去。”
　　沐宁咬着牙，心神恍惚间，那时场景又再次出现在眼前。

　　他的神明身载万丈光芒，背后是黑暗无边，用尽了此生温柔，向他微笑。
　　“生而为神，这一次，我很高兴。”
　　万籁无声。
　　胸腔的心仿佛被生生掏出，又疼又冷。

　　笼罩的黑光，碎裂了。
　　济民看着神色恍惚的精灵额心的光纹，低不可闻地慨叹了一句。
　　“神眷啊。”
　　神之眷顾，至阳至善。

　　埃洛丹不知何时也挣脱了，他合拢手掌将黑气全部吸收，末了，冲济民灿烂一笑。
　　“多谢款待。”
　　这一刻，竟是比济民更像个魔。

　　说完，他便瞬移到了塞尔·克罗的身边，按住他的脊背，莹莹白光源源不断地输进他的体内，引出又一抹无暇的月白闪耀。
　　沐宁和济民的表情同时变得危险起来。

　　好想把盟友打死。
　　好想把敌手打死。
　　众民信仰/教众之识是能碰的吗？！
　　过分！！！

　　济民抽出插在地上长剑，锋锐的剑尖对准已经清醒过来的人，声音有些森寒，“教皇大人，让我领教领教你的半傀儡吧。”
　　说着，一只又一只的高等魔种在他的身后不断出现，它们不断咆哮怒吼，仿佛要将天穹震碎。
　　延迟了许久的团战，终于要开始了。

　　“半傀儡是什么？”郁离卷着傅尘的发丝，靠在他的怀里，有些散漫地问道。
　　傅尘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带着温柔和笑意，“是被抽去自身意识，思想被人控制的一种。”
　　这样一来，教廷牧师前后巨大的变化，也就有了解释。
　　傅尘大概也就理解了济民的怒火。

　　团战没有在一开始就展开，也有济民的原因。尽管已落深渊，知这世间无情，可到底还是心存善念，心有不忍。
　　可半傀儡的存在又泯灭掉他心中最后的温情。半傀儡力量强大，初看与常人无异，却又有痛处——不入轮回，未有来世，就连存在的每一刻，也都是痛苦。

　　而他们被抽走的意识，又是至阳之物，可以滋养神魂，提升实力，突破瓶颈……用处极大。不仅如此，炼制者所要承担的风险也并不大。所以，即使半傀儡已被列为禁忌，仍有不少人会进行炼制。
　　塞尔·克罗便是这般。

　　“沐宁，虚假的光明，你还要维护吗？”团战已经打响，济民站在一边的另一个战场，轻声问半空的精灵。
　　沐宁没有做声，他挥了挥手，济民周边疯狂长出植株。这是要攻击了。
　　正式的战斗，在此刻终于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