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江头风波恶

3、第3章 塞巴斯汀娜

　　塞巴斯汀娜的场合
　　我们都喝高了，醉得走不出一条直线，只能连滚带爬踉踉跄跄地上楼，小卡在经过壁炉的时候甩飞了她的凉鞋，因为那上面的亮片太刺眼了，好像一排明晃晃的探照灯。
　　简直是可怕。我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喝了那么多酒，起因就是一个愚蠢的免单比赛，而且最恶心的是我还输了，因为我不得不先去把小卡从一个侍应生的身上揪下来，那感觉简直像在拉一只巨乌贼，能缠住抹香鲸的那种。
　　我们摔进沙发里，小卡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伸手到沙发缝里找空调遥控器，火热的手没轻没重拍上了我的后脑勺，然后毫无诚意地嘟囔了声“对不起”，就继续她的寻宝之旅。
　　“嘿！”我奋力地伸出手想也拍拍她的脑袋，手指却从她垂下来的金发中穿过，手指尖碰到她的头皮，又划过她酡红的脸颊，甚至暧昧地拂过她的嘴唇，这几乎像是调情了。
　　“痒！痒！别……碰！”她说话已经磕巴了，我应该庆幸她没有吐得到处都是。她咯咯地乐开了，胡乱地去拍我的手，向我的怀里拱，脑袋顶到了我的胸口。她的肢体和我的纠缠在一起，滚烫得好像着了火，她用奶白色的手指挠我的肚皮，我的腰，我的脖子，这下子大声求饶，发出响亮的犬吠般的笑声的变成我了。
　　我和她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拿羽绒垫子拍对方的胳膊和脸，最后终止我们搏斗游戏的是旧沙发不堪重负的喀拉声。沙发裂开的时候我刚刚骑到她身上，我的头发散开了，汗水挂在额头上，前胸后背的白T恤也都被汗浸透了，正想脱下去。
　　听见那声巨响时我的T恤正脱到一半，错愕地回头就看见崩开的沙发，再转过身发现小卡的眼睛在沙发和我脱到一半只能遮住半边胸部的T恤之间游移，嘴里发出噗噗的憋笑声。
　　“滚滚滚。”我愣了一下，撇撇嘴，含糊地嘟囔一声，干脆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像只树懒一样箍紧了她的身子，用力一蹬沙发背，就抱着小卡滚下来。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回抱住了我，很幸运地和我的位置掉了个儿。
　　虽然地上铺了地毯，但我的肩胛骨还是被撞得有点儿疼，不过这都是我自找的，怪不得别人。她晃晃悠悠地盯着我，胳膊在酒精作用下一颤一颤的，哆哆嗦嗦几乎撑不住她的身子。不幸的是，我的猜测是对的，下一秒她就摔过来，我的颧骨磕上她的下巴，她的鼻子也撞上我的脑门，我的手来不及去阻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脱口而出的呜咽。
　　酒精消除了一大部分疼痛，余下的酸痛无法阻止我察觉到她的嘴唇贴在我的眼睛上。我不善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两只眼睛索性全都遵循生物本能紧紧闭上。我能闻到她身上一堆乱七八糟的酒味，但奇异的是这并不令人讨厌。她的头发有些垂在我脸上，痒痒的，好像搔在心里一样。她的嘴唇挤着我的眼睛，是湿润的，是柔软的，是滚烫的。
　　有温热的液体滴上我的额头。是眼泪吗？她会为了什么哭泣呢？她会在某一天为了我哭泣吗？“塞巴斯，塞巴斯……”小卡带着哭腔叫我，她试图把自己撑起来，最后失败地滚到了一边。
　　我撑住地板坐起来，趴在破沙发一堆海绵和弹簧里寻找空调遥控器——既然她在难过，就让她高兴起来，这总不会有错。我用手擦拭那些湿漉漉的泪痕——
　　“看，小卡，惊喜——吓？”我的话连带着笑容凝固在了嘴边。
　　见鬼，沾在我脸上的是血。
　　有那么几秒钟，我维持着上身扭转高举遥控器的姿势呆在那儿，盯着她鲜血长流的鼻子，愣愣地听见她小声抽噎：“塞巴斯，我疼，我醉了，我想吐……”
　　我的声音好像变调了：“哦，不，不，求你，去卫生间，不，等等，我去给你拿呕吐袋？等等，小卡，坚持住，别吐在这儿——！”我的话语绝望地终止在她张嘴低头的瞬间。
　　算了吧。别再挣扎。
　　这是一个可怕的晚上，我清理了一系列恶心的呕吐物，哄一个超大号巨婴上床入睡以及失败地试图修理沙发，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个夜晚一无是处。我很久没喝得这样痛快了，而且我想到了一个留住小卡的办法：追求她。
　　睡前她曾稀里糊涂地抱着我的脖子，在我的脸颊上响亮地亲吻，揪着我的头发呓语。仔细想想，我并不讨厌与她的肢体接触，也完全可以预见到不会为更进一步的肢体接触感到反感，而她尽管交往的都是男性，却也曾经很多次地和女孩子调情，包括我，她不应该反感这些。我不比她的任何一任男友差，我会给她她想要的一切，而作为回报，她只需要留在我身边就足矣了，这会是我开出待遇最优厚的一张合同，但我相信这决不会是笔亏本买卖，小卡从不令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