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我的身世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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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走进哥谭市警局的时候，我忽然后悔了。
有些时候人在做决定的时候其实非常冲动，当时觉得一切都没问题，隔个十几分钟再看，就会发现之前编好的借口简直是漏洞百出。
而且，没睡醒的时候脑子跟浆糊一样。
是这样的，那天从马戏团回到市区的路上我就在想我要怎么查出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身份。她是死在小巷的垃圾堆里的，那么她的家人有可能会因为她的失踪而报案，这样的话警局的档案室里一定会留下相关的资料。
虽然后来我又觉得，平均每分钟能接到六个报警电话的哥谭市警局，真的会用心受理这种失踪案吗？
“你有什么事？”负责接线的警员刚刚挂断了一个电话，长期的用嗓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我找吉姆·戈登。”
“他和布洛克出去了，你得等等。”他回答道，然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那你……”
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又接起了一个电话，似乎是因为电话对面的环境过于嘈杂，他用力的把听筒往耳朵上怼，脸上的五官皱在一起。
看来我要在这等着了。
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嗨。”
爱德华·尼格玛抱着一叠文件像个幽灵一样飘到了我的面前。
“我复职了，而且成为了新的法医。”他挪了挪抱在胸前的文件，露出来胸口别着的铭牌。
“恭喜。”
这个时候的爱德华·尼格玛还是个正常人。
“你不是来警局找我的。让我猜猜你是来干嘛的，你一定是找戈登。”或许是因为警局里的人都习惯各忙各的，没人愿意解释爱德的谜语，也没人愿意跟他说话，他看起来话有点多。
我忽然动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本来是找戈登警长的。”我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挚，“不过他不在，那你能帮我吗？”
“我的荣幸。”
话到嘴边我又开始犹豫，或许这个借口能骗过戈登，但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可是哥谭第一聪明人。
算了算了破罐子破摔了。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她失踪了。我想要找到她，有很重要的事情。”
“问题是，我并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也联系不到她的家人。”
“但我想她失踪以后，她的家人可能会报警，所以我想去档案室寻找一下她的相关资料，看到照片我就能认出她。”
这个谎言简直漏洞百出，说是朋友可又不知道真实姓名，是不是真的失踪也不能确定，要是想找她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她的父母？
“为了报答你上次帮我出的主意，跟我来。”
我都差点忘了，那天是我说“代替法医你就是新的法医”，所以爱德才找了一堆尸块藏到那个法医的储物柜里陷害他害他被革职。可是，就算我不这么说他也动了这种念头。如果他觉得这是我的功劳的话，那就当是我的功劳吧。
爱德的回答本来应该能让我松口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两条腿反而像灌了铅似的拖不动。如果今天遇到的是戈登，可能我心里会舒服一点？因为戈登自始自终都扮演着正派角色，而爱德会分裂出谜语人的人格吗？或许说是因为面对一个太聪明的人，太容易担心自己心里的小秘密和努力编织的谎言会被毫不留情的戳破。
来都来了，硬着头皮上吧。
档案室是克丽丝汀·克林格小姐负责管理的，可她现在并不在这里。
“最近半年的资料都在这里。”爱德拍了拍他跟前的黑色的铁皮柜子，我这才发觉这间小小的档案室里面除了两条过道以外，各种箱子柜子都塞的满满当当，最夸张的是，角落里那个约莫两米高的黑色铁柜子顶端也堆满了牛皮纸色的档案袋，快要怼到天花板上去了。
“谢谢你，就当我欠你一次人情，有机会的话……请你去马什酒馆喝酒。”除了这个，我还真想不到有什么方式可以报道他。
我打开抽屉开始一份一份的看，这里面记录的各种案件非常多，光是失踪案就已经不知道有多少起，而多数都有头无尾，到最后来报案的人都放弃了。看来哥谭市警局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些的，其实警员还是会认真记录下来这些报案的。
可这样一份一份的找，无异于是大海捞针，况且她究竟有没有被报案我都不清楚，万一没有那我岂不是在这瞎忙活？
“你可以告诉我她的特征，两个人找效率会更高一些。”爱德出人意料的热心，可我总不能说她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吧，再说要是被他先找到了我的失踪报案记录那我要怎么解释？
“她……跟我差不多高，金色卷发，没有刘海，蓝色眼睛。我最后一次看到她时她穿了一件深绿色的毛衣。”
全都是我瞎编的。
热心肠的爱德华·尼格玛很认真的陪着我一起翻档案，这让我加快了速度，不再像之前那样除了照片还要瞅两眼底下的文字。
我假装站累了的样子斜靠着柜子，胳膊肘架在柜子的边缘，这样爱德就看不到我手中的档案是什么内容。
找到了。
但是我只能匆匆一瞥就假装这并不是我想要找到的东西，再把它随手丢到那一沓我已经翻过了的档案堆里。
爱德华·尼格玛怎么还在这帮我翻档案啊。
法医不用尸检吗，鉴证科没事做吗，最近没案子吗，就算没案子，不能去追克丽丝汀吗。
在我不知道在心里抱怨了多少遍的时候，一个看起来有些强壮的人影闪到了档案室的门口：“尼格玛！”
他把手里的一沓档案放在柜子上：“我要去忙了。看完后记得放回原位。”
档案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终于松了口气，我把那份档案抽了出来，然后卷成卷塞进袖子里准备带回去了再慢慢看。
刚才的匆匆一瞥，其实我对档案里的照片印象挺深刻，一家三口的合影她站在中间，父母都笑的很灿烂，只是她看向镜头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仇人。
将这些档案整理好放进柜子里，我关上门出去了。
哥谭市警局依旧是忙碌的，甚至没有人注意到我为什么会从他们的档案室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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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尔·希尔德，女，17岁，就读于哥谭高中。
父亲：史蒂夫·斯图尔特
母亲：薇薇安·格林
这三个人为什么不是一个姓啊？
都说女儿会长得更像爸爸，可是我长得一点都不像照片上这个男人。
哦我又仔细看了一下，这个是继父。
案情记录上写，卡罗尔留下了一封信以后就离家出走了，两天后薇薇安·格林报了警，但是一直都找不到她。
哦，这咋这么像我死之前的经历呢。我也离家出走过，只是我家那边城市小，警察又特别负责，还没在外面逛两天呢就被找到了。
结果就是一顿毒打。
照片上卡罗尔凶狠的眼神好像和整个世界都有深仇大恨，有关于她家庭的故事，我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不论发生过什么，肯定家庭关系不和睦就是了。
哪个小孩闲着没事做会离家出走呢。
档案的底部还附上了家庭住址和联系电话。
可我并不打算前去拜访，卡罗尔的人生已经在哥谭市的小巷子里结束了，而周可可的人生也已经在家里的浴缸边结束了。
现在的奥菲利亚可能谈不上有多么快乐，不过要比之前好得多，而且是崭新的人生。
我记得杰罗姆复活时说过一句话，他说，“死亡会让你以全新的眼光看待人生”。
是这样的。
将这份档案连带着照片一起撕碎，街边的垃圾桶就是它的归宿。
哥谭市的春天来的有些晚，而且是在不经意间的，路两旁的树仍旧光秃秃的挂着几个发黄的叶子，料峭的春寒时不时的将它们吹到地上，在路人的鞋底碾成碎渣。
莫名的感到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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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e gather 'round people wherever you roam,
and admit that the waters around you have grown,
and accept it that soon you'll be drenched to the bone
if your time to you is worth savin'
then you better start swimmin'……”
我唱着歌推开马什酒馆大门的时候，尼克已经来了，像往常一样抱着他的宝贝吉他正在调音。
他异样的眼神让我以为我的歌声伤害了他的耳朵甚至心灵。
“怎么了？”我开始把架在桌子上的椅子一个个放下。
“你来的路上捡到钱了？”他挑着一边的眉毛一脸八卦的样子格外滑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马什酒馆新来的喜剧演员。
“没有。”我从小到大还真没有过捡到钱的经历。
“第一次见你这么开心，是不是跟家里关系缓和了。”
我一愣，然后摇头。
他也一愣：“那……反正你遇到开心的事了就好，家里的话……其实也有很多人不是家人也会很在意你。”
我当然知道，从第一次去哥谭市警局的那天开始就知道。
“你以前说把你当成哥哥的话还算数吗？”
“永远算数。”
真好。
我忽然很想笑，不是那种听到了笑话以后的反应，也不是那种听到了什么事情以后表达讽刺，只是单纯的感到开心。
曾经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忘记了“开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现在我终于又回忆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