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 Goes On》遗羽

2、Life Goes On ～H side～

　　Life Goes On ～H side～

　　tetsu在打电话。
　　hyde背对着他，坐在镜子面前，能够从镜子里看见他咧开的嘴角和晃动的额发。hyde想象那一端身着粉红色睡裙的少妇一定也有同样的笑容。
　　就算嘴上说着没关系，心脏还是会被那璀璨的闪光刺痛。
　　“有什么关系呢……”hyde轻声地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幸福着，不就足够了么。
　　solo简直如同为了逃离一样，回来了也不太敢和他交谈，hyde把自己的那些微妙的情感小心的收起来，只是在镜子里看着他的影子。
　　投向镜子的视线是不会被发觉的。
　　即使人前保持着强势坚定的leader形象，tetsu的身体和情绪都是纤细敏感的，在他离开了工作卸下了一切防备之后，隐忍的脆弱让他像个水晶娃娃。此时，hyde的不安和动摇便占了上风，他并不知道，如何最好的对待这样的tetsu。
　　在他婚后，这种不安愈加占了上风，面对着tetsu不知道是否隐藏着其他东西的笑脸，hyde无从知晓他是不是仅仅为照顾自己的心情才如此，还是否需要自己的抚慰，
　　于是hyde选择了逐渐远离。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hyde总是这样说，但并非无时无刻都在一起的意思。假如tetsu需要他，他便会出现，而在tetsu不需要他的时候，hyde便会离开，远远的望着他，守护着他的幸福。
　　尽管思念的藤蔓一寸一寸的生长出来，将他逐渐缚紧。
　　乘车颠簸在各个城市之间，迷迷糊糊的经过了无数的风景；在喧闹的会场中，用声浪和彩光掩饰自己真实的表情。但是，就算暂时搁下，一个人的时候，hyde仍然无法逃避自己的心情。
　　live后的庆功宴总是会演变成横七竖八和一团混乱。hyde沉默的啃着寿司，看着happy的staff你来我往的拼酒，看着还没high够的JU-KEN硬拉着傻笑着的KAZ奔红灯区。沉静下来，他真切地感觉到自身的疲累。
　　趁没人注意，hyde抓了包包和钥匙，钻出酒店发动了车子。
　　他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在梦里重温仅剩的回忆。

　　“我回来了。”hyde对着黑暗空荡的房间习惯性的说。他知道不会有人回应。这所公寓平常总是孤独的，即使hyde在，多数时候也是一个人沉睡在宽大的床上而已。
　　但是即使还是一个人，hyde依旧习惯性的回来了。
　　拧开卧室的门，hyde向浴室走去，忽然停下了动作。他的身后传来微弱的呼吸。
　　hyde有点欢喜，又不敢相信，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想着的人真的睡在床上，衣服也没换，手背遮住了双眼，好像已经睡熟了。
　　hyde伏下身子，环抱住tetsu，小心控制着力度，避免把tetsu弄醒。他的鼻端埋在tetsu耳旁的发里，闻到他身上的清香。汹涌而至的情感浪潮一样吞没了他，他失控一般，苦涩的轻声吐露心中的真实。
　　“techan，我想念你。”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细长的手爬上了他的脊背，搭在他刺青的双翼之间，轻柔的抚爱。hyde微微偏过头，借着窗户透进来的隐约的光线，发现tetsu的眼睛微微红肿。tetsu哭过。hyde只觉得心脏猛然被绞紧，他收紧了手臂，拥住他如此珍爱的这个人。
　　时间若是停止在这一刻，那该是多么好啊。

　　hyde抱着tetsu，直到tetsu略微粘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haido……”
　　听起来好像是累了。hyde撑起身体，离开了tetsu的气息。
　　“techan想睡了吗？……洗个澡然后一起睡吧。”
　　得到tetsu肯定的回应，hyde起身去拿两人的睡衣。他还记得tetsu最近爱穿淡黄色有小兔子花纹的那一套，就放在他的Gauze Pajama旁边。然而他拉开抽屉，满眼都是黑色。
　　“奇怪了，techan的睡衣哪里去了，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hyde自言自语着，开了灯，然后他看见了身旁竖立着的，tetsu粉红色的旅行箱。
　　hyde只觉得世界就在他脚下所在的地方崩解了。
　　tetsu要离开了。
　　他知道这一天会到来的，只是料不到来的会这样的快。
　　他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的，从他用一顿饭把tetsu骗来的时候他就知道。tetsu已经有了可以回去的温暖的家，他再也不用担心tetsu脆弱的哭泣的时候会无人陪伴。tetsu的笑容，也已经不是单单为自己而绽放了。
　　既然他已经决定离开，那么就在此刻放手吧，hyde在心里说。
　　该是把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了。
　　“穿我的可以吗？”hyde走到tetsu面前，尽量平静地说。

　　迷蒙的水雾蒸腾起来，身体被温热的水打湿。hyde只敢把眼光停留在tetsu的肩膀附近，他努力克制住抚爱他光滑白皙肌肤的冲动。
　　tetsu已经不是他的了。
　　看到tetsu弯下腰，hyde已经知道他想拿什么，拿起新换的沐浴露递给他。
　　“新包装？原来的呢？”
　　“我带走了。”
　　“不是有旅行套装么你拿我的干吗……”
　　总不能告诉你，如果不带着家里常用的东西，在旅馆里就睡不安稳吧。沉浸在熟悉的味道里，才能稍微减却飘泊的感觉。

　　躺在最后一次容纳了两个人的双人床上，hyde心中的苦涩愈发强烈。他想要碰触tetsu，即使是最后一次也好，他还是想爱他。
　　“techan。”他小心的说。
　　“可以亲你一下吗？”
　　他没有说吻，如果深吻的话，无论tetsu的意愿如何，他都无法控制自己。
　　tetsu没有答话。在黑暗中，hyde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一下下。”最后的。
　　感觉tetsu在自己身下点了头，hyde屏住呼吸，缓慢的接近tetsu，轻柔而浅淡的吻他。tetsu的嘴唇还像记忆中一样薄而柔软，唇齿之间隐约传来tetsu的气息。每一次碰触和吮吸，hyde都极力做的细致而温柔，与此同时，他似乎能够听见自己的心逐渐破碎的声音，清脆而无助。最后，在他再也忍受不下去的时候，他离开了tetsu，背过身去，泪水瞬时决堤。
　　hyde的双手紧紧揪着床单，抑止身体的抖颤。他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咸涩的眼泪蜿蜒的流过他的面颊，枕巾一点一点被打湿。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tetsu也许会在深夜里抽泣，而hyde即使悲伤流泪，也无声无息。hyde可以随时擦干tetsu的泪水，而tetsu无力，也不应承担他的疼痛。巨大的悲哀潮水般接连吞没了hyde，hyde闭上眼睛，任泪水肆虐。
　　泪尽之后，他转过头来看着tetsu。tetsu呼吸平稳，一动不动，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前，已经睡熟了。hyde睁着眼睛，空洞的眼光穿透空无一物的黑暗。过了很久，tetsu开始不安的扭动身体，嘴里喃喃着什么。hyde悄悄伸过去一只手，把他的手背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tetsu又咕哝了些什么，呼吸渐渐回复平和。hyde给他掖好被角，抽离了自己的手。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hyde才终于堕入了暗黑的睡眠。

　　第二天，送走了tetsu之后，hyde开始收捡自己的行李。他还是无法继续留在没有tetsu丝毫气息的空间，唯有继续忙碌来掩饰心中的空洞。
　　等所有的东西都妥贴的各就各位后，hyde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纸袋，打开，把里面包装精细的礼盒拿出来，端正的摆在tetsu一侧的床头柜上。他精心的整理着有些压皱的丝带，展开每一道皱褶，盯着末端的飘逸发呆。突然他抓起礼盒，意欲向废纸篓的方向投过去，迟疑了一下，放下手，自嘲的笑了笑。
　　“反正也是不会被看到的吧。”
　　hyde一边写着卡片，一边自顾自的轻声吟唱。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techan
　　happy birthday to you……”
　　他提前写好祝福的话语，粘好卡片后，关上了门。礼物静静地躺在柜上，粉红色的包装纸在秋日的照耀下发着光。
　　“Ogawa Tetsuya
　　不再是一个人的10.03
　　生日快乐。
　　hyde”

　　Life Goes On ～H side～ FIN

作者有话说

　　终于还是 放开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