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 Goes On》遗羽

1、Life Goes On ～T side～

　　Life Goes On ～T side～

　　录好了节目，hyde的笑容一下子就收起来了。
　　tetsu看着hyde摘下墨镜，眼睛里面的疲惫尽显无遗。
　　纵然台上有多么光鲜亮丽魅力四射，tetsu始终知道下台后的无力和落寞。
　　与台上的狂野活跃不同，台下的hyde是无声内敛的，收起了所有的光芒，在休息室的角落对着镜子沉默。两个人在节目里表现得默契十足，谈笑风生，而其实，他们所有的交谈也就仅此而已。
　　Live和节目上，动作和访谈都是事先商量好的，妆饰了活跃在透白的灯光下，像是戏子。所谓的Fan Service也持续了这么长时间，面对热切的目光和尖叫的时候仍然会恍惚，自己也知道自己带着不自然的表情，在镜头转过来的时候，努力装出灿烂的笑容。
　　那些事情是因为在舞台上才做的，她们都知道梦幻和现实不能混为一谈，为什么只有自己不明白呢？
　　就算感觉到hyde日渐冷漠，为什么还要把虚幻的梦境当作真实，沉浸在虚假的爱意中，不能自拔。
　　tetsu把饭记载live repo的blog关掉，爬上床。
　　很久没见过hyde录制之外的笑容了，也不见他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孤独的驶过夜晚的公路，一个人蜷缩在过分宽大的床铺上。
　　沉浸在美如梦境的快乐中，又被残酷的现实打醒，如此反复着，纠缠着，十八年就这么悄悄流逝了。那个夏日染了一头红发的少年，如今已经将近四十，却永远逃不出轮回，只有爱情渐渐消散。
　　只有爱情渐渐消散。
　　很久没有去过hyde的公寓，尽管自己有钥匙，因为知道那里不会有人在。
　　但是那里，仍然存在一个梦境。
　　此刻tetsu想把这个梦境亲手打碎。

　　开了公寓的门，tetsu直接打开所有的灯。冷而白的光线一瞬间包围了他。房里的空气清冷略带灰尘，泛着清洁剂淡淡的水果味道，无声地说明着这里还不是完全没人来过。
　　tetsu把身后的旅行箱拉进房间，关上门。
　　细心把一件件精致的摆设擦干净，用气泡纸裹好，塞进包装盒里。给衣服垫上白纸，折起来，捋平每一道皱褶。神经质的打开盒子确认DVD盘面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有多么犹豫，此时如果门锁一响动，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坚持着的表情大概会即时崩溃。
　　但是，不会的。
　　hyde不会回来的。
　　搬了凳子摘下阳台上的风铃，泉美很负责，表面没有一点灰尘。tetsu想起挂上去的时候，hyde还在脚底垫了几本厚书，不禁笑了，笑出来的时候却成了苦笑。夏天早已过去了。
　　吸尘器就留给泉美吧。tetsu踮起脚尖摘了门口的挂钟，想一想，又挂了回去，然后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关掉灯。窗外已经是一片静寂，深沉的黑夜中，只有路灯和便利店的灯火还亮着。tetsu觉得精力一下子被抽空了。他倒在床上hyde常躺的那一侧，床还是一如既往地松软而舒适。tetsu的眼泪忽然涌出了眼眶，他抬起手臂，用手背遮住双眼。空荡的房间回荡着他的抽泣，眼泪打湿了他的手指。冰凉。
　　如果只有双手触摸到的才是真实，那么胸中传来的隐约的疼痛又是什么呢？

　　tetsu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房外轻微的响动。他只以为是梦境。直到身边响起了脚步声，他惊了一惊，然后整个人都被小心而温柔的拥住了，耳边响起的声音低沉沙哑。
　　“techan，我想念你。”
　　吹拂在耳边的呼吸依稀有着酒精的冷冽和烟草的苦涩，hyde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tetsu慢慢抬起手臂，环抱住hyde的背，手掌抚摸着他的心跳，感到hyde略微收紧了手臂，两人静静地陷入床中。
　　是梦境的话，就让梦境继续吧。

　　tetsu抱着hyde，等待着，也许是一句话语、一个动作，或者只是一个预兆。然而hyde只是靠在他的肩上，呼吸微微吹拂着耳边的发丝。tetsu甚至觉得，他大概已经睡着了。
　　“haido……”tetsu轻轻唤了一声。
　　hyde却把眼睛睁开了，撑起身体，两人之间的温热渐渐消散。
　　“techan想睡了吗？……洗个澡然后一起睡吧。”
　　“啊……”tetsu茫然的答应了，而hyde的身体完全离开了他。tetsu有些失落地坐起来，不愿离开温暖的床铺。
　　（如果我说我还不想睡，那hyde也许会……）
　　“奇怪了，techan的睡衣哪里去了，明明记得放在这里的……”hyde的咕哝声打断了tetsu的妄想，随后“啪”的一声，电灯亮了。tetsu眯起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
　　“穿我的可以吗？”hyde走到他面前。tetsu突然发现了他身旁竖立着的，自己的粉红色旅行箱。
　　tetsu还未来得及说点什么，hyde已经进了浴室。

　　在迷蒙的水雾下，tetsu悄悄打量hyde的身体。hyde比他记忆中瘦了，瘦了很多。在他活动的时候，肋骨若隐若现。
　　觉察到hyde在看着自己，tetsu连忙把目光移开，低头去找沐浴露，却怎么也找不到。
　　一个略为沉重的瓶子递到tetsu手里。tetsu接过来，奇怪的看着。
　　“新包装？……原来的呢？”
　　“我带走了。”
　　“不是有旅行套装么你拿我的干吗……”
　　hyde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躺在黑暗中，冰凉的棉被里渐渐升温。tetsu握着胸前的棉被，听着hyde呼吸的声音，hyde的温度从自己的右侧隐约传过来。
　　“techan。”hyde轻微的声音，近乎小心翼翼。
　　“可以亲你一下吗？”
　　tetsu愣住了。hyde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势了？而hyde或许以为他不同意，语气更软了。
　　“就一下下。”
　　tetsu盯着hyde深深的眼睛，用力的点头。
　　hyde慢慢贴近tetsu，闭了眼睛，吻的很轻，很浅。他的嘴唇有点儿干裂。tetsu悄悄张开了牙关。吻我啊，他在心底深处呼喊。把舌头伸进来，吻得我意乱情迷，浑身酥软，就算是假的，也请继续骗我吧！然而hyde只是贴着tetsu的嘴唇，轻轻的吸含舔吮。而当tetsu终于下了决心用自己的舌尖勾引他时，hyde离开了他，给他拉好被子，背对着他躺下了。
　　tetsu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心里涌动着不知名的滋味，嘴唇上还留着hyde的味道。他再次转过去，仍然只是hyde的后背，洁白的后颈上盖着零乱的黑发。他想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然而，他几乎是一合眼就睡着了。

　　hyde帮tetsu把行李提下楼，装进后备箱。tetsu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他的心里是希望hyde开口挽留的，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来，而不需要战胜心里软弱的不舍情绪。他等待着。
　　然而直到tetsu坐进车中，hyde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techan。一路顺风。”他说。
　　tetsu忍住涌上喉咙的酸涩，发动了引擎。

　　Life Goes On ～T side～ FIN

作者有话说

　　我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