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BEAT同人〗月笼》水磷

7、第 7 章

　　长发女子伸出纤长手指按下门铃，然后安静等待。
　　门开，露出男人好看的脸。
　　“嗯，未绪？”嘉月有些犹豫。
　　“是我。不请我进去？”
　　他侧身。经过他身边时未绪闻到了洗过澡的清爽味道。
　　“我来的不算早吧。”她边说边环视整个房间。
　　“足够我打理完毕，没让你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要喝什么？”
　　“清水。”
　　“嫌我泡茶没有美月好？”
　　“不是，我只喝清水。小小的个人偏执……来之前也没和你打个招呼，妨碍你了吗？”她漫不经心的说着，毫无诚意。
　　你还真是客气啊。“并没有妨碍到什么。请问你是否巡视完毕？”他递上清水，“来这里也是你了解我的一种方式？”
　　未绪喝着水，淡淡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我认为，要了解一个人，先要看看他居住的地方，从中能瞧出些端倪。”
　　他想了想，微笑点头。
　　“那么你得出的结论是？”
　　“你的房子和你的人一样，没有破绽。非常耐人寻味，非常。”
　　真的是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没有破绽的人了。他的家是干净的整洁的舒适的，没有照片没有装饰物的。能够形容这里的词是多么贫乏。这里没有过去，没有回忆，没有温情，抓不到一点他以前的痕迹；这里不是一个家，只是一个落脚点，如果想走，带好他的钢琴和那整整一架子的书，他可以去任何地方。
　　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人。
　　有点羡慕他呢，想走就走，没有留恋，不会回头。
　　她梦想着却做不到的事。至少现在不行。

　　他倚窗看她仔细观察他的家，看她指尖划过书脊，目光扫过琴谱，最后坐在钢琴前轻轻摁出几个音，然后挺直腰背摆好手，俨然一副专业演奏者的架势。
　　然后琴声悠扬。
　　嘉月真的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只好无意义的微笑。
　　他想这个孩子真是出人意料，每次都会给他带来惊喜——她的演绎完美无缺，一首一首下来，全部是巴赫的作品，世界上节奏最严格的曲子。
　　“你只会弹巴赫吗？谁教的？”
　　“是我小提琴老师的妻子，她硬要并且只教我巴赫，说我正需要它。”
　　需要？用严格的节奏和精神来建立她严格完整的性格或是道德？为了避免她的自我毁坏？
　　可她至今依旧是个古怪的孩子，高兴或不高兴都会带着暴风雨的破坏力席卷周围的一切。她突然冒出，故意撕开他的伤口然后得意洋洋又一脸无辜的跑开，偏着头眯着狭长的清水眼看他在一边自己痛苦，全把这当成乐趣。
　　她想要什么？他几乎不清楚。
　　那么，她会不会成为计划里的变数？
　　更要命的是他放任自己和她纠缠不清。
　　他记得有人告诉他，一些事情开始了就停不了，所以，不如发生。
　　会发生什么？会带来什么？
　　不可知。
　　他一直以为每个人都会遇到他的审判者。他以为他的审判者是美月，可他错了，这个人现在就在眼前，问：“你没有留下任何可供人探询的线索，真是……你到底是谁呢？嘉月。”
　　她咬着杯子皱着眉，表情像叼着鱼干考虑要不要撒嘴的猫。
　　真可爱。他忍不住伸手揉一揉她的发顶：“耐心是一种美德，以后再知道不是更有震撼力。”
　　她僵在那里——把她当小孩子一样揉揉头？
　　他无从得知，她甚少感受过家人的亲密举动，所以他不知道她不招人喜欢的僵硬只是不知所措的表现。更何况她接下来的话。
　　“这顶假发不能要了。”
　　他笑，原来她不喜欢别人碰？
　　突然想起来，“今天怎么带假发？”
　　“顶着这道疤有时还是太招摇，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况且我亮出伤疤只是为了欺负人。”唇角勾出恶意的笑。
　　真是别扭的孩子。
　　让橘嘉月莫名喜欢的孩子。
　　他轻笑出声：“你也不是一开始就是短发吧，什么时候剪的？”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她的脸上竟有了尴尬的神色。
　　“这个……”看来她挺讨厌这事的前因后果。
　　“我不会嘲笑你的，说吧。”
　　她耸肩：“其实也没什么。一年多以前广田家的少爷偶然认识了我，最后居然提出和我家联姻。”
　　“你那时也就15岁嘛~~他多大？”
　　“……和操姐姐一样岁数。我为了彻底搞砸那场相亲宴，在双方还没寒暄几句时就拿起刀把头发当场割断了，全部。
　　“在场的人都以为我疯了。那时我母亲的脸绿得可鲜艳了，还以为她会当场晕过去，回家后竟然为这事训了我一个小时，看来是没什么大碍。”
　　“你会乖乖的等着被人抓回去挨骂？”
　　“当然不是。我扔下刀就大摇大摆的走了，不知道他们怎么善的后。”她脸上闪着得逞的痛快。
　　“就是因为你跑了她才会训你训的这么狠吧。不过对方还真是有胆量呢。”
　　“愚蠢。明明只是有几面之缘的人，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她十指交叠，优雅而坐，神情高贵不可侵犯。
　　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迷恋是没有任何道理的，而因为迷恋上了一个人，所以就想试一试。”有一些感情你还没有了解。
　　“试？”
　　“想知道你是不会爱上他自己还是不会爱上任何人。”我也很想知道。
　　“有区别么？”
　　“有啊，失望和绝望的区别。”其实答案昭然若揭。
　　“我想敢试的人都会绝望吧，因为，公主殿下没有心。”他向她俯下身，语调平静，陈述恼人的事实。
　　她按住自己胸口，轻轻笑道：“真的，这里是空的呢。所以谁都给不了，很公平。”
　　他扯出完美表情指甲深深陷入手心，疼痛告诉他现在就掐死这丫头还太早，还太早。
　　可他究竟能等多久？

　　我等着你转过固执的头。
　　我等着你被压抑的感情破茧而出。
　　我等着你打开粗粝的蚌壳展出柔软的内里。
　　我等着你正视那呼之欲出的真相。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