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破而后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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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周茗睁开眼睛的瞬间产生了疑问。
“等等，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不是在‘启明星’的附近.......死去了吗？”
她环顾四周，却发现身边什么都没有。那并非是指空无一物的白色或者由黑暗构成的空间，而是一种无法由语言来描述的，仅存在于物理学推断中的一种纯粹的“空”。
“死亡本身不应该是意识的消亡么，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周茗疑惑地迈动了脚步。
她低下头，却发现原本应该被腐蚀地不成样子的身体已然恢复原状。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地敲击着，在这空无一物的地方。
“这里至少有‘我’的存在，”周茗暗自思考着。“虽然不知道是意识还是具体的物质，但是.......”
正当她思绪万千之时，原本处在她周围的“无”突然就如同散开的迷雾一般，一点点地消失，显露出面前的一个躺在一个“救生舱”之中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女人。
那个女人有一头金色的长发，额头，眼角那些细微的纹路昭示着她已经不再年轻。然而即便是这些细纹的存在，仍旧无法抹除她精致而优雅的面庞——她固然是美丽的，但无论是谁在见到她的第一眼，脑海中出现的词汇却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美感，而是一种刻入骨子里的优雅。
“你是谁？”周茗试探着接近这个外观十分陌生的救生舱。“虽然地星人里也不乏有金发的人，但是这种完全没有见到过的救生舱结构，甚至连它是个救生舱都只是我的猜测......”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救生舱”中的女人。“喂，你再不回应我的话我可要——”
“周茗!”
空竹的声音突然从周茗的身后传来。
“空竹？”她疑惑地回过头去，而原本的救生舱和其中的女人都突然地消失不见了。
“空竹，你在这附近？”周茗并没有看到任何人都存在。而当她再次回过头去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的事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周茗突然看向自己的双手。
就在“不久”之前，这双手还曾经血迹斑斑，甚至濒临破碎，然而此刻它们不仅光洁如初，连原本应该存在着的，由于使用武器而出现的一层薄茧也不复存在。
“现在的‘我’还是原来的我么？”周茗不安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我还是‘周茗’么？”
“你的意识怎么还没从混沌中走出来啊。”空竹带着些许不满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周茗的耳畔。“‘启明星’真正的能力并不是发散用来摧毁生命的辐射，而是类似于破而后立的修复和进化。我这样说的话，你是不是该明白了，周茗？”
“破而后立？”
“修复和.......进化？”周茗不知不觉间松开了原本因为紧张不安而紧攥着的双手。
“所以说.......”
“所以说，你的‘躯体’强度已经达标了，但是你的意识却还不够强大，而‘启明星’帮助了你完成了意识从无到右的推演，在帮你减轻了原本的副作用的同时，还.......”
“我的意识......终于是来自‘我’自身的想法，我自身的意志.......”周茗恍然大悟。
“那么从今以后，我就.......自由了。”
“是的，你自由了。”空竹无奈中带着几分安抚的声音继续说着。“所以，赶紧地醒过来吧，没想到你抱着还挺沉的。”
“哈？”终于睁开眼睛的周茗所看到的，就是空竹一张面无表情的臭脸。
“等等，你回到你的身体里去了？”周茗在瞬间发现了不对劲。
“不错哦，经过强化的你，看来已经摆脱了大部分曾经出现过的副作用。”空竹继续面无表情地称赞着她。
“可你现在看起来怎么反倒不太像.......呃，我是说，一个正常的人？”
“那当然是因为，在我回归到身体之后，也正好地回顾了当年的那些颇为‘有趣’记忆。”空竹继续不苟言笑地说道。
“那我反倒是可以放心了。”周茗意有所指地说着。她的目光延伸到空竹的身后，此刻，那颗巨大的“启明星”正安静地停驻在那里，散发出深蓝色的光辉。
“没有想到它居然会这么美。”周茗望着那颗声名远播的陨石叹道。“不过它究竟是由什么物质构成的呢？”
“这么想知道的话，我不介意把你送回去看看，顺便让你和它在生命的尽头‘相亲相爱。’”
“你这句话才终于让我找回了对原来的空竹的熟悉感。”周茗打趣地望着空竹墨绿色的瞳。
“不打算把我放下来么？”
“你的速度太慢了。”找回了身体的空竹此刻的速度早已超出周茗作为一个人工智能的想象。
“如果榙桠把科技用在战争上，或许地星早就被你们移平了吧。”周茗的声音散落在由于极快的速度而产生的疾风里。
“没有如果。”
“也是啊。”周茗笑了笑。“不过现在的我虽然不及你，但也应该超过了从前的水平。”
“不，你还差一步‘工序。’”空竹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之前周茗降落在星球上的位置。而这时他停了下来，将周茗轻轻地放到地面上。
“这个给你。”空竹把之前欧文给她的箱子递给周茗。
“那些工具已经损坏了么？”
“事实上这个箱子能留存下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你们地星的‘豆腐渣工程’难道还少么？”
“喂，我不会也是你所说的‘豆腐渣工程’之一吧？”
“咳，我帮你采集了一小块‘启明星’，你可以带着准备回去交差了。”空竹明智地转移了话题。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看你的样子，难道你可以自行在太空中移动？”
“是啊，我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那你现在是要走了吗，我......”
“当然不。”空竹的嘴角突然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在救你之前，我先去找一个‘人’打了一架。”
“你说的这个人应该不是竹泯吧？”
“当然不是，不过我说的这个家伙是竹泯用来对付我的真正法宝。”
“真正法宝？”
“也就是，真正的‘阿九’。”空竹颔首说道。
“真正的是什么意思？”周茗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我所认识的那个阿玖难道是假的？”
“你现在想不想听听我和易安临的交易？”
“你好像很闲的样子？”
“毕竟，我要等欧文靠近这里，然后从他身上拿走一样东西啊。”
“既然这样，那我就洗耳恭听。”周茗换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坐在地上，顺便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你不妨坐着说？”
“不了，我就站着告诉你吧。”不知为何空竹并不愿意坐到周茗身边。
“易安临用关于阿九的情报，以及之后对榙桠行动的援手，换我救你一趟，还有帮他拿一样东西。”
“所以，易安临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果然是在骗我么？”
“也不全是，毕竟他也不能确定你靠近‘启明星’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只是赌了一把而已。”
“可是我活下来了，所以他赌赢了。”周茗想起之前那个别扭的易安临不禁笑了出来。“真是的，原来早知道那不会是最后的‘告别’。”
“你不恨他？”
“如果是从前的我，或许会恨吧。”周茗从地上捡起一粒金属碎片扔到远处。
“现在的我，只会感谢他，赋予了我这样精彩的人生。”
“你现在已经完全以一个人来自居了呢.......”空竹悠远的目光隔着时间与空间，望向榙桠星的方向。
“你不也曾是一个人么？”周茗站了起来，拍拍空竹的肩膀。“我想至少，你无愧于榙桠了。”
“你可是他们的英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破而后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