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启明启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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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竹泯把‘那个东西’交给了欧文。”意识的尽头里，空竹对着空芜一片的前方说着。
“那么就应该是计划A了，”他的目光透过周茗的躯壳，透过飞艇的桎梏，透过无垠的太空。“真是久违了。”
……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欧文用余光注视着缓缓醒来的周茗，将外侧的舱门打开。
“好，那么欧文先生，我们就此作别吧。”周茗轻抚了几下之前就穿戴好的降落囊，用来切割‘启明星’的机械和乘装的箱子早已牢牢地绑在她的手腕上。而在飞艇上拿到的超远程通讯仪也被她妥善地别在腰间。
“希望还能再见到你，代.......不，周茗。”欧文在这一刻改变了对周茗的称呼。“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是的。”周茗应了一声之后边走向开启的第一层舱门。尽管是超小型的飞艇，为了调控真空与飞艇内部的压强，即便是再小型的宇宙飞艇也必须存在两层舱门。
“再见。”周茗深深地，并且缓慢地吸住了一大口气体，随后纳气并从第二道舱门向大气层的内部用力地一坠而下。
提可利亚星的重力系数比地星小百分之三十，因此在初入大气层的时候需要有一定力的作用。同时在坠落的初期，周茗需要依靠双耳分析气流从而及时调整身体各个部位，使身体始终处于平衡状态。降落囊之所以被称为“囊”，是因为它除了有高空跳伞等气层内部坠落的必要道具，还存在着三个用途不一，开口均可以通过嘴部动作来控制的气囊。其一是氧气囊，顾名思义，虽然很少有人类来完成从大气层边缘向星球表面的壮举，但终究还是有这样的勇士存在。其次，周茗作为在设计之初极端拟人态化的人工智能，是可以通过汲取氧气进行有氧呼吸产生身体中部分伪细胞所需的营养物质。而当大气层内压强过低或过高导致无法正常呼吸时，同时为了避免吸入某些毒性物质而准备的呼吸气囊。其二和其三分别是用来调整身体重量，和周围压力的气囊。这种装备即使是全地星的储备量也不会超过100个，竹泯，或者说欧文能弄到这个也足以说明许多问题了。
而当周茗的位置处于大气层中部的时候，更严峻的问题便出现了。这里是气流层分布最密集的地方，一旦被两个相对应的高强度气流夹在中间，即使是贵金属构成的组织也一样无力回天。不过幸好她还是懂得依据气流情况来判断危险程度，并且降落囊中的另一个功能也可以保护她不受气流的冲击。
周茗在看到降落囊上显示的降落高度达到某一数值之后便按下了一个按钮。随即两个由特殊材质所构成的“伞”便分别出现在了周茗的头部和脚部。
随着高度的不断降低，几分钟后周茗快速地将两个伞的关节处用降落囊所自带的激光笔切断。接下来要做的无非就是普通跳伞的正常步骤了:保持开伞姿态、适时打开启动伞、主伞，并快速分析50米范围内气流蜗旋，根据气流控制好自己的主伞，并且牢记最关键的一条——懂得主伞切割和备副伞的正确使用时机。
就这样，周茗有惊无险地用正确的姿势降落到了地面。
“偏移的程度有点远啊。”她比对了一下自己和“启明星”之间的绝对位移。“不过也正是因为偏移的够远，才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吧。”
周茗此刻所处的位置距离启明星可谓不近，光是直线距离就有100多公里。当然这是针对单兵作战而言，但凡她若是驾驶着欧文之前的那架陆空两用飞艇，也不至于会有这么大的感叹。
目前地星上最强的马拉松选手，跑20公里所用的时间也需要五十分钟左右。而周茗在有计划地保持体力的情况下，用了三个半小时来到了距离“启明星”三公里左右的位置。
“不妙啊，到这里身体的关节就已经僵化了......”周茗看着自己的一身由于某种辐射而破破烂烂的“皮肤”露出了无法被他人分辨出的苦笑的神色（此时她的脸部肌肉组织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所以已经无法观察到她的表情）。
周茗身上属于“人类”的那个部分就快要消失了。许许多多的的金属，管路，还有各种各样的零件都逐步地显露了出来。
“如果是真正的人的话，应该已经快变成一具骷髅了吧？”周茗一个人自言自语着。自从她进入了提可利亚星的大气层范围之后，空竹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没想到就算是他也承受不住这样的辐射么.......”周茗从跑，再到快走，慢走，直到距离“启明星”还有不到一公里的时候，她已经无法再站起来了。
“这里就是我的重点了吧？”意识逐渐地混沌了起来，自我的存在感也逐渐地消弭.......
“原来死亡，并不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这是周茗的意识里，最后闪过的一句话。
……
“总算把夏菲尔和骊纆这堆烂摊子事解决了。”莱因哈特和诺亚在得到夏菲尔平安的消息之后便回到了Toya酒馆的后厨间。
“我果然，还是想去找找空竹。”诺亚犹豫了几秒说道。
“啊，我早就猜到了。”莱因哈特笑着看向诺亚“是不是觉得终于有能卸下重担的机会了？”
“我可没有这么想。”诺亚不满地瞥了莱茵哈特一眼。“只是他毕竟是我们的英雄，如果能由他来带领我们的话.......”
“果然就是想推卸责任吧！”莱因哈特突然揉了一把诺亚的头。“想的话就说出来啊，我又不会笑话你。”
“莱茵？”诺亚惊讶地看着莱因哈特，一时间竟没有躲过来自对方的手。
“其实我也觉得那些前辈们对你的要求太不合理了，就因为什么鬼扯的王族血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种事，早在多少年前就已经不成立了。”莱因哈特对着诺亚笑了笑。“你一直都觉得很累，这些我也都看在眼里，可是曾经的榙桠，甚至现在的榙桠都需要一个主心骨。”
“我明白，所以莱因，就算我觉得再苦再累......”
“虽然这确实不合常理，但是只有你才能成为这个主心骨。”莱因哈特按住诺亚的肩膀继续说了下去。
“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
“莱因，你不用这样，我没有觉得.......”
“但是，也只能辛苦你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诺亚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你之前明明还鼓励过我.......”
“那是因为那时我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那一定不是真的，莱因你.......”
“可那是你我一起亲眼所见的事实。”莱因哈特一字一顿地说道。“周茗，是我们的敌人。”
他的话砸在诺亚耳畔，也砸在他的心上。
“我不会要求你去亲手杀了她，但是，如果我能抓到机会的话，我会帮你下这个决心的。”
“莱因，你就不怕我真的在情急之下，背叛榙桠么？”
“正因为我怕，所以我才要这样做。”莱因哈特直视着诺亚的双眼。
“我不会让你有那么做的机会的。”诺亚避开莱因哈特的眼神。
“同样，我也绝对不会给你背叛榙桠的机会。”莱因哈特松开了握住诺亚肩膀的手。
“行了，不是要去找空竹么，我已经让萨米奇去准备飞艇了，随时可以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启明启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