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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那伙计说得没错,隔壁镇的花朝节,确实是个能让人得偿所愿的地方,但宁宁觉得不是她要的那种得偿所愿。

      这所谓的花朝节,就是一个大型相亲节,在这一天,镇上的男男女女们只要拿上一朵朝阳花,无论看上了谁什么样的身份,只要把花交给对方,勿需多言,对方就能明白送花人的心意。若是收花人接受这份情感,只需接下花朵二人便可春风一度。

      至于第二日要继续相处还是就单纯只要春风一度,都看当事人意愿,只要一方不愿继续,另一方便不可勉强。

      听完了关于花朝节传统的宁宁被镇民们的开放惊得咂舌。

      这是什么相亲大会啊?这根本就是约*大会吧?宁宁心下有些后悔,这种场面她可不擅长应付,她还没做好心里建设,要是真的给狱婪花他接受了,接下来要怎么办?春风一度?她觉得她会直接吐出来然后被当场宰了。

      犹豫着,脚下便慢了些,她原本和狱婪不远不近的距离就慢慢拉得更远了。

      这里的人虽然被酒精,节日奔放的传统和人群欢乐的气氛都带的飘飘然了,但还是都有眼力见的,没人敢上前去和狱婪搭讪,反而是宁宁因为想事情和狱婪拉开了距离,一些不明就里的就拿着手上的花凑了过去。

      宁宁反应过来时,面前已经递出了好几朵花,粉,白的,黄的,紫的五颜六色的摆在她面前,她扫了一圈,周围围了一圈人,还有个姑娘混在其中,正愣呢,瞥见前面走出摩西分红海气势的狱婪。

      这时正有一个明显没啥眼力见的姑娘走向他,她穿的相当大胆暴露,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面容虽不及宁宁貌美,却也是个难得的美人,更特别的是她五官略带英气,笑起来却格外明艳爽朗,别有一番韵味。

      她对着狱婪说了什么,太远了宁宁听不清,但随后那姑娘就把手里的朝阳花递给了狱婪。

      狱婪没有伸手接,但也没有如宁宁所想那般轻笑一声,拂袖走开。

      这个场面让宁宁眉头一蹙,心中暗叹不妙,万一狱婪就喜欢这一款怎么办?连忙拂开围着她的花朵,扒开这些花朵的主人,小跑着冲向狱婪。

      她要做一件大胆的事,成败便在此了。

      宁宁跑到狱婪旁边,急急忙忙去看他的手,还好他垂着手,别说接下这朝阳花,连抬手的动作都没有,不由松了口气,伸手隔开了那姑娘递来的花朵,另一只手抓住了狱婪的手。

      他的手很冰,宁宁微微蹙了眉,很快便平复表情,仰头紧张的看着狱婪。

      狱婪突然被握住手倒也没有抽手,反而一副默认的样子,分明纵容了宁宁的行为,眼里还颇有一副看好戏的意味。

      宁宁心中定了定,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对着面前的姑娘晃晃,不用多说一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盼她自己识趣离开。

      该说不愧是没有眼力见敢和邪神搭讪的女人吗?这姑娘看了宁宁明晃晃的暗示根本不为所动,反而打量了宁宁一通,进前一步看向狱婪,开口道:“她是你的情人吗,确实是个美人,与你也相配。”

      听了这话宁宁刚想松一口气,那姑娘下一句话差点没惊掉她的下巴。

      只听那彪悍的姑娘直白大胆的表白道:“花朝节的传统便是随心而行,又没有要求谁一定要负起责任,我从未见过比你好看高大的男子,今日见了你,寻常男子便再入不得我的眼了。我实在不想人生留下遗憾,只求一夜露水姻缘罢了。”

      宁宁是哪怕有心撩拨狱婪也是个含蓄派,哪见过这样惊世骇俗大胆奔放的表白场面,当场愣住了,随即心想也不知这姑娘见了狱婪的真面目还说不说得出口这些话。

      狱婪轻笑一声,没接话,低头瞥了宁宁一眼。

      宁宁还在被这场面震住,一时也没搭话。

      见两人都没说话,那姑娘更进一步,更加露骨了:“再说,听惯了阳春白雪,偶尔见识一下下里巴人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吧?”她又一次瞥向宁宁,“你这情人美则美矣,我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配你这英武伟岸美男子,你们恐怕不能尽兴吧?我保证能带来和你这柔弱不能自理的情人完全不同的体验。”

      宁宁的脸终于情真意切的红了,因为羞耻和屈辱气红了。

      这姑娘说话直白赤裸不知羞耻,宁宁脸上难堪极了,同为女性,对方发言却好像只把女性当货物般,再联系她如今处境,完全切中了她的痛脚,而且这货发言当她死了一般就开始撬墙角,宁宁气极了,登时张口就要开骂。

      可狱婪一句话,浇灭了她所有的羞愤。

      狱婪说,“她不是我的情人。”

      宁宁僵住了,一盆冷水倒在她头上,她果然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一时间整个人都蔫了,反倒是那少女眼前一亮,满脸期待。

      狱婪把两人反应尽收眼底,他伸手扶了扶宁宁簪在发中的簪子,笑了笑:“她是我的妻子,惯会吃醋,你这般殷勤,回去她便要同我闹了,再说,”狱婪暼向那姑娘,“我就爱柔弱不能自理的,你又怎知我们不能尽兴呢?”

      他说这话时,语气和平日并无二致,懒懒散散,甚至还开了黄腔,可宁宁顾不得这些了,她忙抬头看向狱婪。

      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宁宁看见了狱婪眼中自己的倒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映出漂亮绝伦的少女惊讶的脸。

      那双妖异美丽的异色双眸中不见了往日常挂的嘲讽,只有深邃难明的眸光夺人心神。

      宁宁瞬间反应过来,心中有了底气,一改刚刚蔫头耷脑的模样,得意洋洋的看着那姑娘:“我夫君说了只爱我这样的,你快走吧,哪有你这样说话不知廉耻的姑娘。”

      那姑娘看了两人一眼,还欲说什么,被狱婪眼神一震,登时便识趣退开了。

      这闹剧虽然惹得宁宁不快,但阴差阳错的,这口无遮拦的姑娘也算给她助攻了。宁宁低头看了看狱婪的手,饶是那姑娘走远了,他也没抽手,宁宁心中厌恶却还是松了一口气,此时却微微窘迫地看向狱婪,欲言又止的犹豫了好一会儿,期间满脸的纠结彷徨,好容易鼓足勇气似开口道:“狱婪,我,”

      我什么呢?宁宁各种意义的说不出口,但也无需出口。

      所以最后憋了半天,她嘴里只蹦出一句,“我们回去吧。”

      狱婪没料到她半天竟只憋出这样一句话,也不知道哪里逗笑了他,反而笑起来,问道:“你得偿所愿了吗?”

      宁宁脸上瞬间精彩万分,又窘又羞,还带着一丝恼意,也不敢去抬头看狱婪,垂头嘴硬:“哪有,哪有什么愿望啊?”

      心里她却再清醒不过了。

      宁宁觉得自己也算人才了,表里不一的榜样教材。

      “看了烟花再回去。”狱婪没理会宁宁“别扭”的拒绝,还是那惯有惫怠的语气,却又不容拒绝。

      宁宁闭上嘴不再多话了。

      花朝节上除了热情过头的男女,还有许多有趣的摊贩,宁宁看见一个小贩再卖一种符纸,声称烧了符纸倒进一碗水里左右方向各搅拌三百次与情人分喝了,便能与自己的情人白首不离心。

      还有情意正浓的情侣去买了当场喝,宁宁在旁边若有所思,心想陷入爱情的人果然智商为负,这也能信。

      狱婪大约看她一直盯着喝符水的情侣看所以想错了,在她身旁浇冷水,“别想,这种东西怎么会实现,再说,我不喝。”

      宁宁飞快的抬起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嘴硬道:“你别乱说,我才不信,而且为什么要给你喝?”

      “你说呢?”狱婪一副早就发现了的模样。“你最近很怪啊,又怎么瞒得过我?”

      “我,”宁宁眼神一亮,随后想起什么倏然一暗,“对不起。”垂头不语。

      狱婪不满,存了几分逗弄心思勾着她的下巴硬要她抬起头来,他了然一笑,“是为了,邪神吗?”

      宁宁仰着头看他,第一簇烟火正好在他身后的天空炸开,几乎照亮半边天空的焰色下,他确实像个神明,可惜是妖异横生的邪神。

      然后这个邪神就张嘴给她气个够呛。

      他说:“没关系,等邪神回来我定不会为了你顶撞他,不用担心我会为了你激怒邪神,我们妖怪都不讲痴情的。”

      你是狗吗?

      宁宁心中大骂,脸上直接震惊,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推开狱婪大骂?还是看着他一脸心碎欲绝?

      困扰间她瞥见了一旁刚刚喝下符水的情侣,两人正忘情的吻在了一起。

      宁宁瞬间福至心灵,她悄悄深吸了一口气,暗示自己他是一个大福大福,然后闭上眼,踮起脚亲了狱婪一下。

      接着狱婪听见少女轻不可闻的一声,“嗯。”随后看见少女带着忧伤眼神微笑的脸,那双眼睛里,似乎有说不出的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温顺的垂下眸子。

      人类真奇怪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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