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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秋霜〇一 血案和误会 ...


  •   “姐,你这是何苦呢?” “不苦。”
      “姐,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走便是等死。”
      “那,子弦哥怎么办?” “与我们无关,休再提他。”
      洛城低下头,他知道,他姐只是嘴上逞强而已。“姐,爹的意思是想让你嫁给严大哥。”“那便嫁。”“可是子弦哥他好不容易才……而且,我不信子弦哥他会……唉,严大哥待你是真的好,大家都知道,可是姐,你以后会快乐吗?”
      洛箫早已愣了神。车马颠簸,寒风瑟瑟,深秋的清晨雾气已重得很,枯颓的树枝上已结下一层薄霜。洛箫侧过脸,不让洛城看见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下。“阿城,以后你会明白,世上并非万事皆能顺心,我们大多数做的都是不等价交换,不是喜欢谁就能和谁厮守,厌恶谁就能离得远远的……”
      “驾!”后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洛箫,你给我停下!”“是子弦哥!温伯,你快停下车!”洛城惊喜至极,他分明看见洛箫眼里划过一道光,尽管转瞬即逝。“温伯,别管他,我们走我们的路。”温伯虽应了一声,却心知肚明地慢下车。
      “吁!”男子拦住马车,他一袭黑衣翻身下马,直奔向了车中的女子。“洛箫,你跑什么?!”此刻眼前的人仍旧是记忆中的那个少年,眉宇间的英气一丝未减,轻狂不羁不输当年。如今,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警告的愠色。
      “呵,你问我跑什么,我还要问你追什么呢!怎么,一时又想不通了,还是觉得把我们全家都逼死才遂心?”“姐,你明知道子弦哥他……”“阿城!你才应该要明白,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什么人!”洛箫何曾不知道洛城要说什么,她只要尹子弦亲口告诉她,她便信。“阿城,你不是不知道,笙姐姐是如何喜欢他,我们爹娘是如何帮持他们兄妹。可是最后呢?他的手上沾着我们亲人的血,他不是有意的?呵,难道恩将仇报才是人之常情?”
      “箫儿!”尹子弦攥紧双拳,“我没……”终了,他说不出口那句话。“对,我尹子弦负了你,负了你姐,可我从未想过要害你们!我尹子弦的命都是你的,你若是恨我,便是千刀万剐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你别走,别走好不好?算我尹子弦求你了!”“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知道我恨你还不让我走?我留下干什么?让我每天恨个千千万万遍,给自己添堵不成?你以为我不想或是不敢杀你吗?”
      “姐,我不信子弦哥会害我们!子弦哥你快和姐好好说说呀!你告诉我们,笙姐姐不是你杀的,对不对?你再不说清楚,我姐嫁给严大哥了,你后悔都来不及!”“洛城,你上车!我和他说完便走。”尹子弦只听见“嫁给严大哥”几个字,顿时慌了神,眸色阴沉,他从未怕过,这一次他真的怕了。
      “你,要嫁给严墨涵?”洛箫不答,自顾自的说起来:“以前你从未唤过我‘箫儿’,如今你我隔着血债,却这么唤我,你把我当做什么?”洛箫苦笑,“别人都说我不食人间烟火,不恋红尘,却因你一败涂地。南墙也为你撞过了,我从未负过你,也未欠你。我们没法再见面了,也没办法两清。若是再见,便是仇人。”
      “我宁可你现在就杀了我!”尹子弦抓起洛箫的手,抽出贴身短剑,令她抵向自己的胸膛,一步一步向前逼近,“你这么恨我便杀了我!你可快活,我也应受,有何不好?”尹子弦猩红了双眼,剑端已划破衣物,割开皮肤,深红色的血延着剑锋淌下。洛箫任由他这么闹着,她知道尹子弦在赌。她眸色冰冷,紧盯着尹子弦,在他分神的刹那,转过执剑的手腕,换左手执剑,剑光闪过,嘶啦一声,尹子弦手中一空,只抓着洛箫的衣角。“我与你割袍断义,从此再无干系,只有杀亲之仇!”
      洛箫转身的一霎,泪水夺眶而出,极力克制着颤抖的肩膀登上马车。“温伯,我们走吧!”
      车轮转动起来,尹子弦并未再追。跟前的枯草上已杲一片殷红,他无力地跪倒下,在泪水离开眼眶前喃喃着:“我知道我不配。”

      “箫儿,一路上辛苦了!”洛箫并未回答,只稍摇了摇头变进了屋。严墨涵也不便多说,只吩咐仆人搬运行李。“严大哥!”洛城紧跟着进了门,“你先别和姐说话了,路上遇见子弦哥了。唉,我先去见爹娘。”严墨涵望向洛箫,知她心里再难受也不愿多说一个字,只得摇了摇头进了屋。
      “箫儿,城儿可算是到了!”屋里引出一位四旬妇人,一把揽过洛箫洛城。“家人都在一起便好。”
      洛箫突然又红了眼,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向外涌。“娘!”她大哭起来,无助得像个孩子。“好了,箫儿,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洛夫人自忍了泪,安抚着怀里的泪人,“房间都收拾好了,今日旅途劳顿,你和城儿早些去歇息吧。”
      为洛箫掖好了被子,洛夫人退出屋来。“墨涵,你随我来。”二人进了里间,洛文川背着左手,凝视着一旁的笙。“伯父。”严墨涵恭敬的作了揖。“坐吧。阿敏,你且去照着箫儿和城儿吧。”“无妨,箫儿已睡下了,城儿到时仍在同温伯照看马匹。”“那我便直说,墨涵,我将箫儿许给你,你意下如何?”“伯父,这,不知箫儿可否愿意……”“箫儿自是识大体的,只怕你如今贵为一国主将,倒是看不上小女了。”“怎么能啊,我于箫……但还是过问一下才不冒昧了。”严墨涵不自觉地挠了挠头,欣喜之情却已写在了脸上。“唉,只可惜,笙儿竟……还有子弦那孩子,我仍是不敢信的。”洛夫人垂下了眼眉。“笙儿这么好的姑娘,怎就偏偏……我那时竟不在她身旁。是我这个当爹的未能护好这个家。”“伯父伯母,还请,节哀,此事尚有疑点,墨涵必当查清真相。”

      洛箫悄然回到屋内,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过着父母之词与尹子弦之语,五味陈杂,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无从选择。

      “不,不要!姐!”洛箫又一次从梦中惊醒,仍是尹子弦杀了洛箫的场景,冷汗浸湿了后背,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一种窒息感扼住了她的脖颈,良久她冷静下来,自言自语着:“不该,不该动情的。”
      严墨涵端着早膳立于房门口,心里沉了一沉,终了,他放下早膳,让下人待洛箫起身后再送去。“若是你为我动情,我可为你与众人为敌。”他苦笑,带上发冠出了门。

      “严大人,您这是打哪来?”严墨涵正将马匹交与秦府下人,门里迎出以为翩翩公子,温润中带着一丝凛冽,“若是府上来必是不骑马的。朝中的事情不够你忙活,又去哪肆闹了?”“先进屋再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秋霜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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