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这位教授津津有味地听了个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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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到了她婚礼的那一天，看见她剃过眉染过牙的样子后就走了。”黑丸道，“走的时候，带走了她为我画的画。
“我的存在的确对她的生活造成了太大的影响，虽然她说是那么说，可我还是不敢再去找她了。
“于是我四处漂泊，我每到一个地方，我都忍不住地去重复露子小姐做过的事，我收集了好多好多虫子，偶尔闲的没事也自己做些东西。”黑丸淡淡地笑了，“可能还是忘不掉她吧。”
“直到到了这个地方，”黑丸回忆道，“我当时遇见了一个男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能看见我，他想从我这里买东西，我一开始没答应他，我又不需要钱。那个男人说，让他帮我做事也可以，我也拒绝了，但是那个男人说‘你不想知道橘实之大人的女儿如今过得如何吗？’
“交易结束之后，他告诉我，露子小姐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那个男人是个酒鬼，在酩酊大醉之后连最熟悉都人也认不出了，经常殴打露子小姐，还会殴打露子小姐为他生的孩子。露子小姐生活得痛苦不堪。
“我最喜欢的人，在离开了我之后，过着人畜不分的生活……我当时气得快疯了，什么都没有想，回去找到了露子小姐的家，当时露子小姐不在，我就杀死了那个男人。刚杀完，露子小姐就回来了。”她苦笑一声：“你们知道她是怎么对待我的吗？她先是愣住了，然后一把将我推开，抱起已经没了呼吸的男人，眼神里都是慌乱。
“她发现男人已经彻底没了，看向我，嗫嚅了很久，满脸的眼泪，然后突然大喊一句‘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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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啊？”露子小姐放下男人的尸体，冲向黑丸。
“你不是走了吗！？你不是离开了吗！我一直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要杀掉我丈夫！我还有两个孩子！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让我一个人以后怎么带着两个孩子过活！！”露子哭喊着，说一句话就捶打黑丸一拳，每一下都用尽全力，黑丸的表情由一开始的震惊渐渐变得格外冷漠，一句话也不说，任由她捶打。
她发现，现在的露子小姐，再也不是之前的露子小姐了。
依附于男人生活，哪怕被这个男人殴打，将自己的命运全权交给他人。
卑微得如同尘土，谁都可以将其践踏在脚下。
她失望透顶，不愿再见她。但她毕竟杀了露子的丈夫，她总得负起责任。于是她让那个找她买东西的男人每月准时给露子一笔足够随意挥霍的钱，酬劳是那个男人可以到她那里无偿拿走东西，直到露子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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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保了她一生衣食无忧吧。”黑丸淡淡地道。
“我的故事就这么多了，我说完了。”黑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安致皱了皱眉，理了一下思绪，问道：“关于那个男的，你有什么更多的印象吗，比如，他从哪里来，诸如此类。”
黑丸摇摇头：“抱歉，我不知道。那个男人也就是办事拿东西而已，我没有了解他的欲望，所以，抱歉，关于那个男人更多的消息，我一概不知。”
“这可就难办了啊，源老师。”安致道“什么消息都没有。”
源宁思考一会儿，道：“我总觉得，最后那段有点不对。”
“嗯？”
源宁道：“你看啊，露子小姐其实算是一位爱憎分明，人格独立的女性。不管是养虫子的爱好，还是后来的婚姻选择。
“但是后来又说，那个男人家暴露子小姐，露子小姐却一生不吭，默默忍受。甚至在你杀死那个男人之后痛不欲生，对你恶语相向。
“我觉得这不太像露子小姐的作风。”
黑丸道：“所以我说，她变了。”
安致也发觉了，问道：“你亲眼看见露子小姐被家暴了吗？”
黑丸一怔，摇了摇头。
安致道：“你后来去到露子家的时候，露子身上又伤痕吗？如果常年被家暴，那么露子小姐身上肯定会有伤痕吧。”
黑丸思考了更长时间了：“……没有。”
“屋子里能看出男主人有酗酒的迹象吗？”
黑丸的神情越来越微妙了。迟疑着道：“似乎……看不出。”
“也就是说，全程你只是听见了那个男人的一面之词，就过去把人杀了？”
黑丸艰难地，缓缓点了点头。
源宁一脸痛心疾首：“傻姑娘，你就没想过那个男人是在骗你？”
“他能骗我什么呢？”黑丸道。
“他想要你的东西。”两人异口同声。
黑丸登时一愣，道：“那这么说来……其实露子小姐可能生活的很美满……是我毁了她的生活……所以她当时才会那么生气……是我……”
安致见黑丸幡然醒悟一般在那边自言自语，又没什么事了，便站起来拍了拍灰，对源宁道：“好了，源老师，听完故事，我们也可以走了。”
源宁蹙眉，疑惑道：“但是那个男人我们还没找出来。”
“那不是我们的工作范围了。”
源宁表示不解。
“你看，我们的目的是找到邓羽欣的死因，现在一切都明白了。邓羽欣切下了陆响的心脏，陆响的心脏重新生成一具尸体，由于陆响拥有鹿马，通过鹿马的特性将邓羽欣杀害并使她的腐烂程度和陆响的尸体一致，鹿马就相当于是凶器。对于凶器，我们就不需要追本溯源了。刚才的故事，就当做故事听一听吧。”
“可是……”
安致打断了他的话：“一个人一刀捅死了另一个人，有必要去研究那把刀是哪个工厂的哪位工人生产的吗？”
安致说着起身便要走，身后黑丸道：“等等。”
“怎么了？”
“可不可以帮我找到那个男人？”
安致唇角一勾，佯装迟疑道：“我们这里是有偿服务。”
黑丸道：“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
安致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我这里的东西你们随便用！”
“成交。”安致掏出一个全新的精灵球，等黑丸进去了才道：“不过你的这个委托，我会默认排在最后。”
精灵球里的黑丸登时傻了眼，认识到了社会的丑恶。
两人两球一声不吭地原路返回，黑丸秉持着新人应该挑起话题道：“话说，我刚刚听那位姓源？”
源宁道：“是啊。”
黑丸道：“不会就是当年的源博雅大人吧？”
源宁一挑眉，道：“巧了，真是。”
黑丸奇道：“两位这是……活了一千年？”
“……”安致道：“没有的事，恰巧投胎到同一个时间地域，又恰巧碰到了而已。”
“啊，”黑丸感慨一声道：“两位这还真是……莫大的缘分呢。”
走在灯火通明的地下通道里，源宁随手拿了一只墙上的灯笼鬼，一边挑衅它一边道：“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就发现，还真挺有缘的。”
旁边的安致看着源宁笑嘻嘻地逗弄着龇牙咧嘴的灯笼鬼，笑骂道：“谁稀罕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这位教授津津有味地听了个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