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阅读未来的故事》安然的雨

5、第四章 读书之间的休息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慢悠悠地透过窗户，照醒了床上的男孩。
　　哈利打了个哈欠，估算着现在的时间——他似乎睡过头了。

　　原先热闹的格兰芬多寝室现在只剩下一个人，哈利有些不适应。他晃晃脑袋，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古怪了。哈利这样想着，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阳光有一点点刺眼——等等！阳光？那窗户……哈利猛地从床上蹦起来，结果悲催的撞到了头。噢，冲动是魔鬼，他捂着头走到窗户边，窗外是绿茵茵的魁地奇球场，他曾无数次在那里比赛、练习，此刻简直熟悉的令人心惊。如果不是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哈利简直以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梦。

　　事实上，很有可能。也许他起得太晚了，室友们都离开了呢？哦，得了吧，罗恩如果起床了一定会记得喊他的——虽然罗纳德似乎比哈利更贪睡。
　　理论总是需要实践的，像这样胡乱猜测还不如去看看。哈利胡乱洗了把脸，在镜子前整了整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好吧，不是梦。但是房间发生了变化——它不在是圆形的，而是变成了方形的，墙壁则变成了清新的浅蓝色。圆桌倒是没变，只是上面放了一块米白的桌布，12个金色的盘子摆在上面，哈利荒诞地想起了《白雪公主》里小矮人的家。大部分人都已经入座了——除了罗恩和纳威，这让哈利暗暗庆幸自己不是起得最晚的那一个。他坐在小天狼星旁边，盘子在他落座的一瞬间出现了早餐——牛奶和三明治。每个人的早餐都是一样的。
　　哈利三口两口解决三明治，又喝光了牛奶，发现罗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早上好。”哈利愉快地打招呼。
　　“好。”罗恩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好像做了噩梦似的。哈利想问问他怎么了，这时邓布利多走了过来，让哈利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哈利，你好像吃完了。那么，陪我到外面走走怎么样？”邓布利多和蔼地问。
　　哈利吃惊地挑了挑眉。自从这个学期开始，邓布利多就一直避免与他单独相处，这样的邀约是头一回。
　　“好的，教授。”哈利站了起来，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外面？”
　　“是的，”邓布利多向那十二扇门走去，哈利紧紧地跟着他，“至少是这里的外面。”
　　校长已经走到十二扇门跟前，那些门忽然消失了，剩下一扇厚重的棕色木门，带着很古老的灰尘气息。哈利惊讶地睁大了眼，并感到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和这扇门上。邓布利多推开门，门后是螺旋式的楼梯。

　　“走吧。”他简单地说着，走上楼梯。
　　“你怎么知道？”哈利边走边问。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猜的。”哈利忍住耸肩膀的冲动。哦，当然，他可是邓布利多呀。

　　楼道很明亮，天花板挂着华丽的银色吊灯，墙壁也是浅蓝色的，挂着许多照片。照片上的主角永远是花、鸟、山水等，没有一张（至少在哈利看来）是照人的。
　　他们很快走完了楼梯，来到了魁地奇球场上，微风徐徐，空气里都是一团团模糊的银雾，似乎还没想好变化成什么东西。阳光明媚地洒在球场上，青草反射着微光。但阳光却无法穿透那银雾，就像它无法穿透身体而直射其心灵。

　　“教授。”这个问题脱口而出，“我们是在哪儿？”刚一说出来哈利就后悔了，这个问题显然没有任何意义，而且邓布利多也不可能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哈利。”校长若有所思地看着脚旁的一簇青草，“也许这只是一个幻觉，也许这里真的是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只是，我们隐形了，或他们隐形了。”

　　两个人在球场上散步，沉默笼罩了他们一会儿。
　　“哈利，你应该一直很奇怪当年伏地魔为什么要杀还是婴儿的你吧？”终于，是邓布利多打破了沉默。
　　“是的，教授。”哈利看出了他们谈话的导向一一真相就在不远的地方了。

　　邓布利多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像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让他非常费力似的，“有一个预言，一个关于你和伏地魔的预言。说真的，如果有个冥想盆就好了，它会让事情变容易许多。”仿佛是为了响应邓布利多的召唤似的，冥想盆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邓布利多把魔杖举到自己的太阳穴旁，抽出一缕缕银色的、细如蜘丝的思想，再把这些粘在魔杖上的思想放进盆里。那些思想在冥想盆里旋转、漂浮，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举起魔杖，用杖尖捅了捅那银色的物质。

　　【一个裹着披肩的身影从盆里浮现出来，她的眼睛被镜片放大了许多倍，大的吓人;她的双脚留在盆里，身体慢慢地旋转着。当西比尔·特里劳尼说话时，用的并不是平常那种神秘而虚无缥缈的声音，而是哈利曾经听见过的一次的低沉、沙哑的声音:
　　“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人走近了……生在曾三次抵抗过他的人家，生于七月结束的时候……黑魔王会把他标为自己的劲敌，但他将拥有黑魔王不知道的力量……他们中间必有一个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那个人将在七月结束时诞生……”
　　特里劳尼教授缓缓地旋转着沉入下面的银色物质，消失了。】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相信自己的声音很轻，冥想盆已经消失了，正如它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它……是什么意思呢？”
　　“正如你所见，唯一有希望彻底战胜伏地魔的那个人，生在1980年7月结束的时候，而且父母曾经三次抵抗过伏地魔。”邓布利多依然长久地望着冥想盆消失的地方。
　　哈利感到自己的心在沉落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挤压着他，让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我？”

　　“事实上，在当时并不一定。”邓布利多明亮的蓝眼睛凝视着哈利，“纳威也符合预言的条件。但出于某种原因，伏地魔情愿相信那指的是你。”
　　“所以，也有可能是纳威？”
　　邓布利多深深地吸了口气。
　　“恐怕，就是你。”他缓慢而沉重地说，“别忘了预言的后半部分………伏地魔本人会把他标为劲敌，而他实际上也这么干了。”

　　“但是他也许选错了！”哈利说，“他有可能标错了人！”
　　“伏地魔选择的是他认为最有可能对他构成威胁的人，哈利。我认为他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他自己。而他就那道伤疤标出你的时候，不但没有杀死你，而且还给了你可能战胜他的力量一一”

　　“可是我没有！”哈利感到自己的声音发干、发涩，“我没有他不知道的力量，我一一”
　　“不，你有。”邓布利多坚定地说，“有伏地魔所不知道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强大到足以让他毁灭。正是这种力量，让你在15年前的那个夜晚死里逃生。伏地魔不懂它，当然，如果他懂的话也不会去杀人了。【神秘事务词里有一个房间，一直锁着。那里面存放着一种力量，一种比死亡、人类智慧和自然力量更加奇妙、更加可怕的力量，他大概也是那里的许多学科中最神秘的一门。关在那个房间里的那种力量，你大量拥有，而伏地魔根本没有。】”

　　哈利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消化这个事实。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这个预言。
　　“他们中间必有一个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预言的最后……好像是关于……两个人不能都活着……”
　　“……只有一个生存下来。”邓布利多说。】

　　哈利使劲咽了口口水，他的声音好像弃他而去了。【“那么，那就意味着……到了最后……我们中间的一个必须杀死另一个？”
　　“是的。”邓布利多说。】

　　接下来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直到哈利突然感觉肚脐眼上被人猛地用钩子一钩，眼前的景物全部消失了，一阵压缩般的感觉，阅读厅(姑且就先这么叫它)又出现在眼前。
　　“欢迎大家入座，”声音懒洋洋地宣布，“阅读时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