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无名病(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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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无名病（2）
次日，十三号公寓马路对面的酒店里
被自家娘亲在梦里一巴掌抽醒，吓得苏杭赶紧抓起手机看时间。还好，她呼出一口起床气，没睡过头。
不舍的滚了几圈，其实睡过头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这个酒店，这个床，真的太舒服了，让她妥妥体会了一把有钱人的生活！
但是苏杭的老家在远郊，不堵车的话都要走个4、5个小时，她只能伸了个张牙舞爪的懒腰，起床洗漱。
一切就绪，苏杭站在镜子前理了理外衣和头发，左右看了看，准备到昨晚约定的地方等拓淮煜两人来接。可再一转身，右侧书包的口袋黑洞洞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了开来。
因为苏杭本人不是个精致的姑娘，也没什么可往里放的东西，所以一般不会打开两边的小袋子，又因为经常一人行动，所有事情都要自己顾好，因此更没有不拉拉锁的习惯。
再再想来，局里又刚经过一场奇怪的大案，保险起见，她伸手进去掏了掏，居然真的让她摸出一个纽扣形状的黑色圆盘，仔细看了一圈，越看越像是窃听器。
苏杭冷汗直冒，边回忆这段时间都接触了什么人，边掏出手机给拓淮煜打电话。
手机响了一阵，电话才被接起：“喂？”
“喂！拓顾问，我刚刚好像在我书包里找到了一个窃听器，我不知道这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如果是昨天那我们要去哪儿干什么就都被对方知道了！这，我就是个整理档案的，给我放窃听器干嘛啊！”苏杭语无伦次越说越慌，“怎么办啊拓顾问！”
拓淮煜立刻睁开惺忪的双眼，歪头看了眼还在睡的白子婴，边起身下楼边道：“你别急，找找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衣服里包里。正常来讲，窃听器如果是昨天放进去的，一晚上应该已经没有电了。”
“喔喔喔，我再找找！”一阵悉悉索索的翻找以后苏杭回了话，“没了，就一个。”
“那你把它拆了就可以了。”
“呃，这么暴力吗？”苏杭仅仅质疑了一声，就完成度极高的把黑色圆盘扔到地上，然后抬脚覆盖住。
“哎！等……”没有一点防备，拓淮煜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啪”的一声轻响，那疑似窃听器的小圆盘就成了一滩黑色废料。
“啊？拓顾问，怎么了？！”苏杭。
拓淮煜扶额：“没事，那你现在还在酒店吗？”
“嗯！还在！不过我马上就出门了。”
拓淮煜抿嘴思考一瞬：“那你把脚下的碎渣拍个照片吧。一会儿见。”
滴滴滴……
看了眼被挂掉的电话，苏杭撇撇嘴，蹲下给碎成渣渣的窃听器拍遗照：“拓顾问怎么总是挂我电话。没礼貌！”
这边的拓淮煜颇有些烦躁的捋了捋头发，上楼叫白子婴起床。他刚才脑子还在当机状态，听到苏杭说有窃听器立刻就产生了销毁的念头。可是毕竟不是亲眼所见，万一是其他东西呢……现在好了，死无对证。
拓淮煜叫醒还在睡的白子婴，把他抱到洗漱间，挤好牙膏递到他嘴边。嘴里全是泡沫，也不影响白子婴发问：“哥，刚才谁的电话？”
“苏杭的。”
白子婴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拓淮煜，这是怎么了？自己跟自己赌气？……
意识到自己话语有些冷淡，拓淮煜看了眼开始洗脸的白子婴，道：“婴婴？”
“嗯。”
“要是遇到什么事，我不在你身边的话，一定要打电话跟我商量好吗？不商量也行，但一定要让我知道好吗？”
冲干净脸上的泡沫，白子婴转过身看他：“哥，你突然怎么了？”
拓淮煜拿毛巾帮他擦脸：“因为我不想你再在我眼皮子底下受伤了。”
“啧，你才是。”白子婴避开他的手，拿过毛巾把脸擦干，“话总说一半有意思吗？”话落，把毛巾扔了回去，捂着胸口慢悠悠出了洗漱间。
把毛巾搭在肩上，拓淮煜无奈一笑，踩着白子婴站过的地方弯腰冲了把脸，觉得自己大概是还在梦中，说的话乱七八糟很难不让人误会。
客厅传来白子婴闷闷的声音：“拓淮煜！你电话！”
“谁的？”
“咳咳，不知道，自己出来看！”
拓淮煜原本还挤着牙膏，听完忙走出来：“婴婴，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你别生气。”
白子婴横他一眼，上楼换衣服了。
拓淮煜莫得解释，又拿起他那闲不住的电话：“喂，陈洋。”
“拓哥……”电话接通，对面的人直奔主题，“之前一直没什么进展。但我前两天往你说的山里走了一圈，发现一条隧道，看起来已经荒废很长时间了，但却有很新的车辙。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再过来一趟，我先发几张照片你看。”
白子婴换好衣服下楼，正巧拓淮煜抬眼看到，下意识想要避开。白子婴只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眼神，转身又回去了……
拓淮煜一阵难受：“陈洋，这事儿先放一放。婴婴前一阵受伤了，挺严重的，我想先让他静养一阵。”
“嗯，那也行，那这边我就先继续查着。”
拓淮煜：“嗯，那麻烦你了。”
“拓哥，你跟我客气什么。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范围，况且……我这边还一个白邙。”
拓淮煜笑了笑：“那好。”
白子婴其实根本没上楼，但也不是故意偷听，只是爬不动了，只能坐在楼梯上顺气。
挂掉电话拓淮煜又给陈洋回了条消息，嘱咐他尽量还是不要打电话，免得被白子婴听去又要开始折腾自己。结果上楼的瞬间，就看到自家弟弟一脸不爽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笑出声：“婴婴，爬不动了吗？”他张开手臂：“要不要我抱你？”
“行了！”白子婴本来就因他什么事都瞒着而气儿不顺，“李星槐那事儿刚完，你现在又想去干什么？”
拓淮煜颇为头疼，毕竟他挺多事儿确实不想告诉白子婴：“婴婴，刚才是陈洋来的电话，说是那边有了些进展。”
白子婴瞥他：“那早上呢？”
拓淮煜一愣：“早上……苏杭说她在包里找到一个窃听器。我当时还没完全清醒，就让她直接给踩碎了。”
“噗！”白子婴绷没住笑出了声，“所以你是在气这个？”
拓淮煜无奈挑眉：“对啊，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到底是不是窃听器。那位苏姑娘下脚是真的快。”
“哥！”白子婴冲他勾勾手。拓淮煜毫无防备的凑过来：“怎么了？”
眼疾手快地揪住他的脸，白子婴左捏捏右捏捏：“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脸这么好捏呢？”
拓淮煜纵容的弯起眉眼：“婴婴，快放我去换衣服，还有人等着我们呢。”
听到这话，白子婴松开拓淮煜的脸，意犹未尽：“那我下次再捏。”看着拓淮煜上楼，他又道：“坐这儿等你了，走不动了。”
“嗯，好~”
此时此刻，苏杭已经在酒店前的十字路口等了近20分钟。她有些着急，给拓淮煜打了个电话居然还占线。猛然听到前面有车鸣笛，她欣喜的抬头，一辆陌生的车出现在眼前。
苏杭立刻垮下脸来。
没成想，那陌生车的主人却摇下车窗，一张不太陌生的脸缓缓出现：“苏小姐？你怎么在这？”
“湛总！”苏杭非常意外，“您怎么在这？我等人！”
车上的男人微微一笑：“我这条路上班。”
苏杭“哦”一声，笑着点头。
“对了，上次见面很仓促，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男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苏杭，“我叫湛永鉴，很高兴认识你。”
压抑住有些小澎湃的内心，苏杭摆出职业微笑，双手接过：“哈哈，我也是，我叫苏杭。”
“苏。杭。”细细咀嚼这个名字，湛永鉴不经意间向后一瞥又迅速转回，对面前不怎么“苏”也不太“杭”的假笑女孩扯出一抹温柔的笑，“你和我未婚妻一定会很投缘的。那我们有缘再见吧苏小姐，祝你旅途愉快。”
拓淮煜两人驱车来到十字路口时，看到的就是苏杭激动的冲着空荡荡的马路挥舞着双臂的画面，当然是背对他们……
看着那傻里傻气的背影，白子婴思考了一下：“哥，这姑娘靠谱吗？”
拓淮煜帮她解释：“大概是遇到熟人，太激动了吧。”
白子婴撇了撇嘴。
放下举酸了的胳膊，苏杭一回头就看到很好找的拓淮煜在不远处，她小跑几步穿过马路打开后车门就要坐进去。
“苏姑娘，坐副驾驶吧。”拓淮煜推开右侧的车门，邀苏杭上车，“婴婴身体还没恢复，后面可以让他躺着休息。”
苏杭看了眼后座，正巧撞上白子婴的视线，激动得有些结巴：“啊，白、白专员，早、早啊~”
白子婴冲她点头一笑：“不早了，快上车吧。”
“那，就不好意思啦。”苏杭悄悄咽了口唾沫，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嘴角飞快坐上副驾驶。常年在解剖室的自闭生活让白子婴白得发光，晃了苏杭的眼，她低头瞅着自己黑不溜秋的爪子，只能感叹局里一枝花的颜值真的太能打了。“不过……拓顾问你们真的要开这辆车吗？”
拓淮煜偏头思考：“不然呢？”
“……”苏杭。
其实也不怪她有此一问，苏杭的老家，是在西远郊一个近山的地方，名叫溪山村。名字的由来大概是因为有那么一条清澈小溪从山中流出，村子四面环山整体地势较低，因此这条小溪能沿村落绕那么小半圈，给村里生产生活带来极大便利。
呃，倒也不是说村里的人都没见过世面，只是那山涧小路是真的不好走。
不过据苏杭自己夸耀，那里山清水秀，飞禽走兽样样齐全，不是近郊那些野生动物园能比的。那里的鸟兽，都是天养地生……
“停停停！苏小杭，人家飞禽走兽都有爹妈，怎么就天养地生了？”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苏杭打成一片的白子婴。
“小白啊！人家那是在形容，在给你描绘那么一个场景，你怎么跟拓顾问一样老是打断我！”
白子婴皱眉：“我说苏小杭，我比你大好吧。你叫我小白，听着怪怪的。”
苏杭转头看他：“那我叫你啥？白大哥？大白？大白哥？”
听了这几个丑兮兮的别称，白子婴翻了个白眼：“随你吧。哎你帮我哥看着点路，还多久啊？”
苏杭立刻点点头，回身看了眼窗外的山路：“过了前面那个隧道，再转个弯就到了。再要半个小时左右吧。”
白子婴捂了捂胸口：“嗯，那我睡会，有点累了，到了叫我啊。”颠簸了三个多个小时，要不是一直和苏杭聊天，他现在已经撑不住睡过去了。
听他这样讲，拓淮煜抽空瞥了一眼白子婴，又担忧的问苏杭：“不会很久了吧？”
苏杭也有点担心：“没记错的话应是该快了。对不起啊，没考虑到这么远的山路。”
拓淮煜虽然疲累，但也眼中带笑：“没关系，我们也都想得到。主要还是好久没一起出来了，这次还真的是要谢谢你。”
苏杭摇摇头，回头瞅了眼睡过去的白子婴，又对拓淮煜狡黠一笑：“拓顾问和小白其实不是亲兄弟吧。”
眼前的山路弯弯曲曲的，苏杭听见拓淮煜轻轻“嗯”了一声，自己也跟着放缓了声音，眉眼弯弯：“我以前，也有个玩得很好的朋友。”她颇有些感慨的看着两边熟悉的山路：“虽然可能比不上拓顾问和小白这样亲吧，但也是谁都分不开的那种。”
“那怎么变成从前了？”
苏杭忽然就沉默了，手指不自觉扣着书包缝。
随着车子转弯，拓淮煜余光瞥见苏杭表情，知道说错了话：“抱歉，我……”
苏杭摇摇头，重重呼出口气：“因为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无名病(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