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剥皮客·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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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番外二）
距连环剥皮案已经过去一周左右，各项交接事宜也都大致处理完毕。档案部紧张备案的同时，也同各部门一起整理一应资料，准备开一场商讨会……其实，经历了这次的案件，拓淮煜已经了解到了阳安警力的大致状况，完全不用到现场听他们哀嚎就能给出一个确实可行的改进方案。
可是今天清晨，刘文华百忙之中特意打过电话，就为叫他过来旁听。絮絮叨叨说了一个早上，非要让他来一趟好当面表扬，不管怎么拒绝都没有用，还吵醒了好不容易才睡着的白子婴。
白子婴本就在养伤，听刘文华跟拓淮煜磨叽了一个早晨，翻了个白眼儿觉得这刘老头儿就是跟他有仇，不耐烦地拿脚赶人。拓淮煜怕他着凉，握住他乱蹬的脚捏了捏塞进被子里，又给张梓琳打了通电话，这才穿衣出了门。
拓淮煜走后，白子婴翻来覆去躺了一阵，腹部的伤口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但神经性疼痛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了的，他只好摸索着下床，打开床头柜找药。
别扭的蹲在地上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白子婴开始怀疑拓淮煜是不是把他的止疼片给扔了，愤愤地给了柜底一巴掌正要起身，眼底忽地闪过一缕金色的光。顺着视线望过去，白子婴伸手够向逼仄的墙角，发光的小东西慢慢被勾出来，原来是一枚长相好笑的戒指。
白子婴看它眼熟，仔细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随手往地下一丢，腰腹使力想站起来，尖锐的疼痛又把他猛地按回地上。
请问，一个法医总不把自己当活着的病人可怎么办？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好笑，白子婴的嘴角微微翘起，捂着肚子蹲在地板上和那枚戒指大眼瞪小眼。
他摸着肚子瞪了会儿，好像忽然就想起了这戒指是怎么来的……
第一个印象，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不算白，但给人感觉很舒服，正把这枚好笑戒指递给他。
他不情愿的接了，盯了这丑戒指半天，想转头就扔掉。那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猛地贴近揽过他的肩，呲牙笑得灿烂：“别呀白大爷，我这精心给你挑的。”
白子婴挣开他的手抱着书往前走，那人浑不在意迈步跟上，一本正经到：“这戒指不仅能让你觉得好笑，还能让你用我家码头的船。”白子婴差异看他一眼。那人又得瑟一笑：“怎么样，小爷我够意思吧！”
阳光下，那人食指一点一点的，嘴角那颗小小的痣仿佛也放着光。
白子婴鬼使神差的就把那丑戒指揣进了兜里，还下意识拍了拍。
那人笑得更张狂了：“我就知道你得喜欢……哦对！后天我生日，跟小爷我一起浪去呗？欣姐也在喔~”那人眉毛一挑，发出了这个年龄段孩子间最正常的邀请。
可白子婴却猛地向后搓一大步，转身走开了。
“哎！白大爷！”那人急了，“我就问一句！不去就不去呗！生啥气！”白子婴走得更快了。那人没有跟上，在后面扯起嗓子：“你也不能一直闷在解剖室里，那不是个事儿你知道不！哎！”白子婴越走越快，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回忆结束，白大爷蹲得有些累了，歪靠在床边伸手戳了戳那枚戒指，金光闪闪的，像是那人当时的笑脸，像李星槐当时的笑脸。
没错，那个人是李星槐，是那个和哥哥互换了身份，后来被当作李星桐的李星槐！
这是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并不是两兄弟谁代替了谁，而是结局本应如此。
大学二年级的李星槐在那次生日后就被迫戳了学，他必须回去承担太古的一部分责任，而在这时，李家遗失了多年的大哥却突然有了消息，被人接回来时意识有些混乱，像是磕了某些东西。
李家老爷子不敢冒险，直接换了两人身份，弟弟就作为太古唯一继承人李星桐继承太古的所有产业，而精神不太正常的哥哥则被送入康复中心治疗，一年后才以李星槐的身份从新回到学校。
正巧，那时的白子婴已经进入备考阶段根本无暇关心李星槐的状态。换个方面讲，白子婴自己的状态也根本不能支撑他去关注别人。因此，太古大厦那次措手不及的见面带来地陌生感也只让他怀疑一瞬，接着就被王欣的死讯冲昏了头脑，以至于让个假货在身边呆了这么久。
白子婴叹了口气，把那丑戒指捡起握在手里。
直到现在，真的李星槐还在ICU里躺着。李星桐为了让他多活一段时间又不到处折腾，割了他一只手的血管放血。而李星槐被绑架多长时间了，在什么时间被割的腕，李星桐怎么做到的，靠谁做到的，警方一概没有定论，只知道他们赶到时，李星槐已经昏迷了有5个小时以上了。
……
丑戒指硌得掌心生疼，白子婴却不愿放开，直到一阵门铃声侵入耳蜗，他才下意识放开手，挪下楼去开门。
是负责照顾他的张梓琳到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他手里拿的东西，两大兜子蔬菜水果，鱼肉虾蛋，还有新开的消炎止痛药……白子婴拉开门让他进来，扶着坐疼了的屁股满脸不爽：“你怎么才到，我现在又饿又疼。还有，你能不要每次都跟逃荒的看齐吗？搞得你跟着我多委屈似的。”
“疼？哪里疼？”张梓琳又自动屏蔽了废话，并下意识瞟了眼他伟大学长的腰。接着就受到来自白子婴学长狠狠的瞪视，外加：“我现在心口疼……”
张梓琳立刻闭嘴不敢说话，默默拿出食材找厨房，按照拓淮煜一个小时前临时给他扒的菜谱一丝不苟的完成任务。
白子婴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张梓琳忙碌的背影，想到拓淮煜还在被闷葫芦老刘头表扬的边缘垂死挣扎，忽然不厚道的笑了，听得张梓琳一个激灵，更加认真的摆弄起食材……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头上有点绿，并且被无情嘲笑的拓淮煜，正拉拢着眼皮坐在会议室一角，被迫听着技术人员对于警用设备上的各种不满。他隐晦的打了个哈欠，微抬眼皮，看时间。
已经两个小时了，这种正式会议真的是漫长又无聊，需要他的地方少之又少。他没忍住，斜了眼旁边听得认真的刘文华，见他心思没在自己身上，就借口上厕所遛到会议室外，在走廊里点了根烟，提神。
正巧，档案室的苏杭带着终于整理好的备案走过来，看到拓淮煜在门口，便跟他道了声好。
拓淮煜对她点头：“这几天辛苦了。明天调休，回家好好休息。”
苏杭把备案递到他眼前：“拓顾问，备案你看一眼吗？”
拓淮煜眯着眼直摇头：“直接报刘局吧。”
苏杭点头，不经意间看到拓淮煜冒头的胡渣，猛地心疼了一把：“好，拓顾问这两天也辛苦了。那我先进去了。”
“哦！对了。”拓淮煜忽然叫住她，问到，“你家是住在西郊？”
苏杭转过身，大眼睛忽闪两下：“啊不是，我家住在西面的远郊，都快到衡阳了。”
拓淮煜点头，没了后话。
苏杭见他沉默，歪头思考了一下，声音里有诡异的兴奋：“拓顾问是要带白专员过来养伤吗？我家那边离海远，地方高、也不潮，挺适合白专员养身体的。”
见拓淮煜还是点头，她继续努力：“拓顾问和白专员要是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可以帮你们安排，那边儿我比较熟。”
拓淮煜叼着烟嘴思考了会儿，道：“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一起进去吧。”说完，他掐了烟，跟苏杭一起进了会议室。
苏杭在心底小小比了个yes！
会议室里，终于轮到刘文华做最后总结了。拓淮煜坐到椅子上，又熬了快40分钟，听台上的老头把自己表扬了个遍，顺带还夸奖了一下白子婴作为法医，能深入敌人内部协助破案的奉献精神。那真是洋洋洒洒一大篇，拓淮煜听得都觉得他是背了演讲稿，故意在那里折腾人。
又过了大概10分钟，刘文华终于结束了他那又臭又长的总结陈词。拓淮煜第一时间瞥了眼那个刘老头儿，趁他正在和技术部的人交流，脚底抹油，溜了。
刚出警局，拓淮煜赶紧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张梓琳的声音：“喂？拓哥！你们完事啦？你要回来了吗？”
“嗯，完事儿了。”拓淮煜抬眼看了看周边，“婴婴，怎么样？”
“学长……早上说伤口有些疼。我按拓哥说的，给学长炖了鱼汤，让他吃了药，他睡下有一阵了。”张梓琳。
拓淮煜嗯了一声：“能睡着是好事。我现在回去，到了再说。”
“好。”张梓琳挂了电话。
……
白子婴醒来，已经接近傍晚了。一转头，拓淮煜也在旁边安静睡着，明显的疲倦挂在脸上。
他觉得嗓子有点干，缓缓撑起身子准备去找点水喝，没想到拓淮煜看似睡得沉，结果一动就醒了。他半眯着眼，看着坐起来的白子婴，声音沙哑带着他独有的温柔：“婴婴，想要什么？”
白子婴看着他已经折了好几层的眼皮，摇头：“没事哥，你睡吧，我就是去找点水喝。”
拓淮煜轻轻拉住他的手：“好啦，别动，我去给你找。”
看着拓淮煜下楼的背影，白子婴搓搓自己的脸，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热。虽然这小半个月都是被这么照顾过来的，但真的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快要忘记被人这么护着的滋味了。
他调整好情绪，看着拓淮煜试着水温走过来，把温水放到自己手上。又捏着自己的手商量：“婴婴，刘文华给了我们半个月调休，我想带你去远郊养伤，顺便散散心。”
白子婴思考了一下，其实自从拓淮煜出国之后，他就没怎么出去溜达过，除了必要的出差，基本都是窝在屋子里看看电视，和李星槐斗斗嘴，复习课业。他转头盯着拓淮煜，渐渐的有些出神。
见他不答，拓淮煜唤他：“婴婴，在想什么？”
白子婴忽的回神，接着缓缓摇头：“没什么，就是想着，好久没一起出去过了。”
拓淮煜点头笑了：“那我们收拾一下，明天就走？”
“后天吧。明天周休，正好人多。”
“嗯，也好，还是婴婴想的周到。”拓淮煜抬手揉他的头发，吻上他的眉梢，自然而然，像是做过无数遍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剥皮客·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