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剥皮客(15) ...
-
一、剥皮客（15）
几人吃完午饭，围坐在茶几旁，两个大纸箱被摆到旁边。拓淮煜把里面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这个隐型定位器，外形是手表。这两个，微型定位器，虽然性能没有隐形的好，但以防万一手表被缴。一个放在上颚，另一个放肚脐。”
“咦，这咋放，多恶心。放嘴里我天天吃饭还得含着它。这……这这洗澡都没法洗。”李星槐听完捏了捏脸，面色不大好。
拓淮煜没搭理他，继续道：“枪不用我多说了，全自动保险性不错，但也尽量不要让它受到强烈撞击。”看了李星槐一眼，他解释到：“就是不要用很大的力气砸它，会走火。还有，因为这次的行动要向局里保密，我们没有足够的资源，每人只有5发子弹，省着点用。”
李星槐咽了口唾沫，但是这次知趣的没出声……
“防弹衣，虽然看起来很薄，但他能承受D12型散弹的一次近距离射击，等于同一位置能承受5.56mm的2次子弹冲击和9mm的3次。”拓淮煜再次解释道：“等于……”
白子婴不耐烦地挥手：“这个他不用懂了，就知道能保命就好。”
李星槐想抗议，毕竟自己要穿在身上，但明显无效。
拓淮煜继续：“针孔摄像装置你们可以安在身上任何部位，甚至其他人和物的身上。注意一点，再小也是摄像头，红外线和镜面反光容易被人察觉，挑选的位置一定要安全。”
“窃听器的话，我觉得用到的可能性不是很大，除非你们能找到李星桐在哪儿，否则不要轻易用。我们不知道李家的确切信息，这种时候，摄像头的作用大一些。”
“反监听装置就是我们的设备了。”拓淮煜把李星槐要用的东西分给他，让张梓琳帮他戴在身上，他则拿着白子婴那份带他上楼。
刚打开卧室门，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拓淮煜一开始还是温柔缠绵的，后来，他不再控制自己，加深这个吻。白子婴受不住推他，他反而抱得更紧。焦躁渐渐从深吻中溢出，白子婴又用力推他：“够了。”他顿住，依言缓缓放开。
“抱歉，我拿衣服给你。”话落，他蹲下*身，修长有力的手缓缓捡着掉在地下的防弹服，秋日日中的阳光照在他发顶，显得异常柔和……
白子婴很少摸拓淮煜的头，因为出门时，他总是用发胶固定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棱角分明，换句话说，很*硬。今天两人只是简单冲了个澡，细碎的头发温顺的贴在耳边，白子婴忍不住伸手覆上去，慢慢抚摸，果真是柔软的。
“哥。”他道，“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就好，又不是生离死别。况且这次的事不难解，等找到李星桐，我们再好好歇一歇。”见拓淮煜一直假装捡衣服，他又使劲揉了揉掌心柔顺的头发：“我知道你一直有事瞒我，但我也有事瞒你……不过我向你保证，这次，不管能不能找到李星桐，我都不会做什么的，保证完整的去完整的回来。”
良久，拓淮煜闷闷的嗯了一声，站起身给白子婴换衣服。脸颊，眉眼，脖颈，双肩缓缓抚过。白子婴也任由他慢腾腾的磨蹭。
直到拓淮煜握住他手腕，白子婴突然凑近，像那个猝不及防的相见一样。“哥，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他在拓淮煜耳边道。不过这回，是不一样的心境。
拓淮煜握紧了手中纤细的手腕，把两人之间最后的空间消除，哑声道：“就这一次了。”
白子婴有些懵：“什么？”
“就这一次了。”拓淮煜勾起他的下颚，两人双目相对。白子婴听到他一字一句道。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白子婴弯起眉眼，答：“好。”
两人下楼，楼下两位已经准备好了。拓淮煜打了个电话：“好，我们现在下去。”帮白子婴拿了衣服，他和几人边下楼边道：“来送你们的是我在E国认识的朋友，很可靠，但不要和他做过多的交流。”顿了顿，他又道：“因为一些原因，我和局里不能明着出面，你们记得千万小心。”
走到楼梯口，白子婴看着拓淮煜帮自己穿好衣服。想问的话在嘴里转了两圈，可又是一样的不合时宜。最终只说了一句：“我走了。”
一辆破旧面包车停在公寓前，驾驶座上的人挥手和拓淮煜打了个招呼。看到拓淮煜颔首，那人升起车窗，没再讲过话。
两人上了面包车，李星槐一边舔着上牙床上的微型定位器，一边给开车的那人指路。白子婴观察一阵，那人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点肉都看不见。从两人上车到现在，真真的是一句话也没讲过，只时不时点头示意李星槐他听见了。
又一阵，白子婴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索性也就不再往那人身上瞟了，反正是拓淮煜找的人，他说信得过，就信得过。
白子婴戳戳在中间巴望着的李星槐，跟他咬耳朵：“你给我讲讲，你们家李老爷子是个什么人。”
一说到这个，李星槐就有一种生理和精神的双重反射，脑瓜顶发麻。他瞥了白子婴一眼，咽了口唾沫：“我爸，叫李宏业。他15岁下海，用了五年发家。此后……”
白子婴皱眉打断他：“我不想听能搜到的。”
李星槐噎了一下，心想还能说啥啊：“我妈叫尹一一，刚生下我们就走了，我没见过她，家里也没她照片。我们家有5，6个佣人，做饭的洗衣服的，收拾屋子的，打扫院子的。你还想知道啥？”
白子婴看向他：“你是砂壁吗？”
李星槐闭嘴……
“这枪到时候你拿着。”白子婴从身后掏出mini递给李星槐。
他接过：“为啥？”
“你家老爷子，不一定会搜你，但一定会搜我。”虽然拓淮煜是为了他们好，但是藏*枪这种事……
李星槐把手*枪藏好。前面忽然递来一部手机，那人带了变声器的声音一同传来，但也只是寥寥几字：“这是李家3D图。”
白子婴接过。地图绘制的非常详细，包括李星槐曾提到的地下室也一并绘出，他拿给李星槐看，等他点头确认正准备递还给开车的那人，车子却突然停了。
“到了？”白子婴问。
李星槐看了一眼：“没啊……”
一侧的车门突然被打开，两人回过神来，驾驶座上的人已经拿了两根绳子走了上来。
“握草！”李星槐大喊，“你不是好人吗？这，这绳子干啥玩意儿！！！”
白子婴被吵得脑袋疼，他揉揉太阳穴：“别吵。绑就绑吧。”
两人被那个看不见脸的驾驶员从上到下绑了个结实。李星槐一开始是拒绝的，绑完却特别兴奋：“我去，这有点意思啊。是不是一会儿还得贴个胶带，蒙个黑布袋啥的。”
话音刚落，那黑衣人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带，在他面前晃了晃。
李星槐也晃了晃，他毕竟小时候被绑架过，一看到真有胶条，心理阴影逐渐扩大：“不是，我说大兄弟！大哥！我就说着玩，不用这么配合真的！你不绑我们我爹也不会报警的真的！呜呜呜呜！！！……”
白子婴看着被严严实实贴了两层的李星槐，忍不住笑了：“看来你真是太吵了。不这样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你当回家旅游啊。”
那人像是认识他，他转头看过去的时候，能感受到那人隐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和他短暂对视了一下，才把胶带封到他嘴上。
下一刻，黑暗袭来……
一切做完，车子又被启动，缓缓上路……
驾驶人瞥了一眼后座老老实实的一个和瑟瑟发抖的另一个，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眼。那双眼，眼尾虽然略带皱纹，眼睛却很明亮，稍稍眯起的时候总让人感觉莫名的熟悉。
拓淮煜和张梓琳两人送走面包车后并没有返回，而是等在楼道口。约15分钟后，一辆眼熟的黑别克停在面前，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座走下来，面容逐渐清晰可见。
“刘局，这两天辛苦了，请上来吧。”拓淮煜点头致意，引他上楼。
刘文华跟着拓淮煜走到书房里，带来一个不太理想的消息。他负责借调的防弹衣和配枪，原本是不用经过上头批准直接使用的。但是上面却突然加强了对枪支器械使用的管理，要求必须每天上报一次使用状况，要写明用处，包括归还时间，预计和实际的损失程度，之后可能还会有检察官到各分局来进行监督。
刘文华点了根烟：“我在阳安快20年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转头看拓淮煜：“你说这能不是冲着咱们这次动作来的？”
拓淮煜缓缓摇头：“他们做的事对我们的影响并不大，如果真是冲我们来，直接的办法有很多，这么迂回……那一定是比我们还要束手束脚。再者，您想，三起案子，如果能定位到同一个人身上构成连环案，他怎么都逃不掉一死，和我们违规使用枪支这点事来比，哪个更值得。我认为，如果想把这次案子完美解决，这是目前为止最适合的办法。”
“可是如果真要查，第一个查的可不是我，而是你！”刘文华夹着烟蒂的手，晃晃悠悠地指着拓淮煜。
“刘局，您觉得我会怕吗？”
“你这孩子！太古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能颤颤巍巍撑着你以为是靠得谁？它偷漏税造假/币少说也有上百个亿，我们现在依旧查不到你以为靠得又是谁？况且我们从来就不知道这个‘谁’，又是谁……”末了，他又缓缓道，“你小时候斗不过他们，你以为你现在就可以了吗？！”
“刘局……”拓淮煜缓缓勾起嘴角，“您好像对我小时候的事很了解啊？”
刘文华一僵，糟了！不小心露了点馅儿……他糟心的一挥手，倚老卖老到：“反正你先听我的，把你那点小心思收一收，来日方长！”
“我承认我是掺了点私心……”
“哼！我猜也……”
“但是，刘局。”从刘文华放在书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颗点燃，袅袅的烟爬上他的脸，“这和我们想要的结果一点都不冲突，我只想确认一件事而已。”
刘文华弹弹烟灰，看着面前站相安稳的年轻人，呼出最后一口烟。忽然，心里就没那么着急了：“什么事啊？”
在朦胧的烟雾后，拓淮煜仿佛是笑了笑，声音好似都飘渺了很多，却又与平日的绵里藏针大不相同，他道：“我只是想确认，那个流转在事件中的杀人凶手，是不是我和婴婴的一个老相识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剥皮客(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