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乖丫头》久年

14、时光吹散的身影 时间不会

　　时间不会因为谁的不甘而停止脚步，就算你愿意付出一切也不可能改变这种自然定律，如春水向东，如日升月落。
　　A市一中的选拔老师在校方的殷殷期盼中姗姗来迟，江恒远作为被推选的首位优等生，需要在这一天直接进行现场面试。
　　杨言起了个大早，她亲手做了一些江恒远喜欢的小饼干来鼓励身负重任的小孩子。
　　饼干中混入了浓香的黄油，中间加了一层浓香的巧克力，外形是可爱的小熊模样，好看又好吃。
　　杨言把装满小饼干的盒子放到正在喝早餐粥的傅橙乐面前，嘱咐道：“一会你和恒远上学的时候把这个给他，记得安慰哥哥不要紧张。”
　　傅橙乐撇了一眼小巧可爱的饼干盒，闷闷的“嗯”了一声
　　傅橙乐知道杨言对江恒远的喜爱，内心不由的生出一股小嫉妒。
　　都要走了，还要劳累我妈妈！再说，他才不会紧张，妈妈就是闲操心。
　　她大大的喝了一口粥，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拿起刚刚杨言放在她面前的饼干盒子就打算上学却被人从后面拉住了书包。
　　“哎，你急啥，你这份怎么忘记了？小糊涂。呐，妈给你装书包里。”温柔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杨言一边说一边拉开女儿背上的书包拉链。
　　那种机械金属滑动的声音轻轻落在了傅橙乐的心头，不似想象中的冰凉反而有些暖。她不自觉翘起唇角。
　　“谢谢妈妈。”
　　“好啦，快去叫哥哥上学，别迟到了。路上不要跑，注意安全”
　　*
　　傅橙乐和江恒远并排走在马路的人行道边，一个小跑着，一个大步迈着。
　　这人就不能等等她么？
　　江恒远手插进校服兜里，头仰得有些高，上挑的眼尾有一□□人的味道，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傅橙乐突然不想跟着他跑了，速度慢下来。
　　初夏清晨的空气仍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呼吸的时候感觉可以把整篇清新的绿都融进身体里，阳关钻过绿叶的缝隙绘出一地斑驳。
　　江恒远迟迟没有听见身旁的脚步声，等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回了头。
　　女孩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服，却显得异常娇小，嘟着嘴不知在说些什么，慢悠悠的走着，脚尖还在踢着路边的小石头。他脑子里浮现了一句诗：娇小玲珑粉嫩妆。
　　摇了摇头赶走自己的胡思乱想，对着后方喊道：“你干嘛呢，走快点，你不怕迟到。”
　　傅橙乐都懒得理他这种少爷脾气。看着他和以往不一样的穿着，猛然想起了杨言的嘱咐。
　　江恒远穿校服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看来他把今天的面试看的很重要了。
　　就这么想去A市上学吗？
　　小傅压下心头骤然升起的烦闷，快步赶上来，说：“恒远哥哥，你是不是很紧张啊，你肯定没问题的。呐，我妈妈给你做了小熊饼干。让你放轻松。”边说边把手里的小袋子递给一脸臭屁的干哥哥。
　　看到傅橙乐递给自己的吃的，江恒远顿时脑袋空空。
　　“是黄油巧克力夹心饼干吗？干妈对我真好啊，吃了干妈做的饼干我才不紧张。”
　　如果杨言在这儿听到这话，必然是被哄得乐开了花。
　　马屁精！
　　“唉唉，你怎么这就吃了。”傅橙乐还没回过神就看到江恒远从袋子里拿出了饼干盒，打开盖子取出饼干就放进了嘴里，连忙出声
　　“嗯？干妈就做给我吃的。唔！”说罢，江恒远就边走边吃，还不忘嘟囔：“你走快点，小短腿。”
　　傅橙乐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我腿短？我是还没开始长！谁和你一样，吃货。
　　江吃货可不是说假的，没等走到学校门口，一盒饼干就被他打扫了干净。
　　甩了甩空荡荡的盒子，用手擦了胡乱擦了一下嘴巴，他仿佛还有些意犹未尽：“哎，干妈的手艺真好啊。以后去了A市就不能常吃到了。”遗憾的情绪溢于言表。
　　傅橙乐听见这句话，下一刻就伸手向后摸了摸自己的书包，没有犹豫地卸下书包把自己的那一份儿饼干拿给了江恒远，即使不久之前她还在为得到了母亲的关怀而开心。
　　“还有一份啊。那谢谢我们的乖橙子啦！”江恒远根本没有客气，看见傅橙乐又拿出一盒饼干，草草的表达了感谢就接论文过来。
　　吃一口饼干，顿时浓郁的黄油味混着巧克力的醇巷顷刻间就溢满口腔。
　　结果，还没有到学校第二盒饼干就被某人解决了。
　　傅橙乐算是知道了，这人就是妥妥的大胃猪。
　　*
　　到了学校之后傅橙乐开始乏善可陈的上课。
　　而江恒远刚到教室没一会儿则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写了一张纯英文的数学卷子，难度适中。卷子被收走后，他坐在办公室等待A市一中老师对他的面对面考察。
　　百无聊赖抠抠手。
　　突然门响了，视线里是一位中年女性的身影。
　　大妈！您一张脸都快要笑裂了吧！
　　吓得骄傲的小江哥差点抠掉手上的肉，赶紧从凳子上站起来。但他仍然记得班主任嘱咐的礼貌，：“老师好！”
　　“你好！你就是江恒远吧，你刚刚的卷子答得真不错。这孩子好，好，好！”
　　连着说了三个好，江恒远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好。
　　接下来A市一中的老师连问了几个问题，比如兴趣特长，学习方法之类的。
　　江恒远胡编了一通，他实在想离开这间危险的办公室。这个老师的笑太渗人了，他还是个孩子呢！
　　没想到老师还夸他行动从容大方，说话井井有条。
　　这老师怕是眼神有问题吧。
　　毫无悬念，江恒远的小升初推送顺利完成，和他一起被送去一中的还有两个男孩。其余的人都落选了。
　　虽然只有三个学生入选，但这对于H市附小来说却是天大的喜事。要知道只要进了一中，几乎就是打开了全国一等学府的大门。那H市附小下一年的优质学生资源也可以说有了保障。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最后的时间里，江恒远越发肆无忌惮，上课睡觉、不穿校服，挑衅老师，和同学打架。凡事老师不喜的事他敢做，校规于他来说如同虚设。
　　即使如此，学校里的老师对他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忍则忍，毕竟也算学校的的小功臣。
　　期末考试如期到来，也就意味着无法阻止的分离就在眼前。
　　*
　　同样的盛夏，同样的燥热，同样的烦闷，不同的是傅橙乐再也不用写双份暑假作业。明明是好事，故事中的人却没有想想之中的开心，甚至还有一些失落。
　　江恒远走了，连道别都没有。
　　傅橙乐的耳边少了江恒远叽叽喳喳的戏弄，少了他阴晴不定的情绪，一切都安静起来了，风吹过的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她常常盯着阳台发呆，心空空的，即使是盛夏，她也觉得四周的风呼呼往心里钻，刮得她疼。但却喊不出，说不出，只等着慢慢结痂，再无感觉。
　　时间倒回到半个月前。
　　江稷山的的工作催的急，江恒远期末考完试的隔天一大早，他就带着江恒远到傅家道别，将房子托付给了杨言。
　　杨言本想叫傅橙乐起床送送江家父子，却被江稷山拒绝了，说让孩子睡吧，不要让孩子伤心。江恒远到傅橙乐的房间里看了看睡熟的女孩，等江稷山和傅国山简短的寒暄之后两人就匆匆就离开了。
　　直到江恒远站在自家的别墅前的那一刻，他才感觉的自己真的离开了H市，回到了从小长大的A市，内心却是意料之外的平静。
　　喜悦减半，怅然若失的感觉爬上他的心头。
　　想到傅橙乐熟睡的小脸泛着红，平时让人心生怜爱的大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不知女孩梦到了什么，嘟着嘴喃喃了几句，翻过身子，活像一个洋娃娃。不知道她会不会舍不得他，他倒是有点想她了。
　　两年的点点滴滴谁都不可能轻易忘记，那些兴奋的、悲伤的、恼人的回忆凝聚成墨，印刻在脑海里。
　　傅橙乐直到中午饭吃完，都没有看到江恒远的身影，心里便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心里又宽慰自己：他走了，肯定会和她当面告别的。
　　但终是没忍住，傅橙乐跑到厨房询问正在洗完的杨言，江恒远去哪了。
　　得到的答案宛如一盆凉水，当头而下。
　　傅橙乐愣愣的看着杨言嘴唇翕动，耳朵却好像失了聪。
　　他走了，一声不响？就和当初的那个人一样？
　　女孩的眼睛瞬间红了，站在厨房有些讷讷的，脚有千斤重，不知道下一步改迈向哪儿。
　　为什么她身边陪着的人总要离去，还都是以一样的方式？她就那么不被重视么？
　　杨言看着女儿红着眼睛的悲伤模样，心里也不舒服，安慰她道：“乐乐啊，恒远哥哥只是去上学了，他还可以回来找你玩，你以后也可以去找他呀。”
　　是么？
　　这句话有多么的轻描淡写，两人都心知肚明，却又无可奈何。
　　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身边的人不断地变换模样，成长之路是一场流水席，所以千万不要太过悲伤，记得好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