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猝不及防的再见 傅橙乐和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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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橙乐和江恒远认识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是将近两年的嬉闹和陪伴已经深深的扎根在她的心里，她真的把他当哥哥了，即使经常被这个哥哥戏弄。
听到江恒远要离开的消息，傅橙乐窜上脑海的情绪就是：不可以，下意识的拒绝接受令人讨厌的结果。
怎么会呢？恒远哥哥真的要回A市去念初中了么？虽然A市一中真的是进入名牌大学的便利港，但是他那么聪明，就算留在H市也肯定没有问题的。
傅橙乐脑子乱成一团，毫无头绪，本能地拉着江恒远一直往前走，只想到人少一点的地方向他寻求一个答案。
终于离开了人口密集的教学区，傅橙乐记起来教学楼的向阳面前方有一个绿化区，毫不迟疑的直奔目的地。
江恒远看着固执地拉着自己的小手，明明比他矮一个脑袋，小短腿走的还挺快，一晃一晃傻的可爱。
而他又怎么能体会到小女孩面对分离的恐惧。
此刻的江恒远也无法预料到经年之后，面对与她的分离，自己竟然那么无助。
顶着一路被无数双好奇的眼睛注视的压力，两人终于到了学校唯一的风景区。
H市附小只有小学部，因为是市里的重点小学，校方勒紧裤腰带给孩子们建立了一片清新的自然区。这篇绿化林其实不大，几十棵白杨树笔直林立，其中心修建了一个颇有苏州园林气势的小亭子，只可惜小孩们没有太多心思欣赏，所以这里一般不会出现什么人。
傅橙乐和江恒远现在就面对面站在亭子里，小傅对这里的人迹罕至很满意。
“江恒远，你要去A市一中？”傅橙乐的声音呈现出少有的焦急。
“恒远哥哥。要我纠正你多少次。”不虞的语气毫不掩饰。
这人的脑回路有问题吗？关注点在哪里。
“恒远哥哥，你去A市上学，江叔叔和你妈妈同意吗？”
“就是他们让我去的啊，你以为我想去？我觉得H市附中也挺好的。离附小挺近。”
傅橙乐感觉心里闷闷的，怎么自己身边的人总是会走。
“那江叔叔呢？”傅橙乐又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不过很快就熄灭了。
“我爸。我爸也去啊，干爸没和你说？好像是职位调动吧，不过，我觉得他是为了我和我妈。哈哈。”江恒远的声音是少年人的洪亮，此刻笑起来竟透出一丝隐隐的沙哑，好听的让人想醉。
傅橙乐看着面前笑得肆意的男孩，有些话就堵在了胸腔里，有点疼。
那些挽留的，悲伤的，寂寞的言语面临真正的喜悦时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即使再舍不得，也不能成为拖累他人的阻力，尤其当离开是他人所愿。
傅橙乐抿了抿唇，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露出了一个极甜的笑，唇边的梨窝在春光中熠熠生辉:“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A市一中是很不错的学校呢！而且江叔叔和阿姨和好，我真的替恒远哥哥开心。”
又是那种熟悉的甜甜的笑，不见一丝阴霾。
不知为何，江恒远心里却升起了一丝烦躁。
这丫头就没一点舍不得自己？跑这么远到这个破亭子里就为了祝自己一路顺风。
小孩子本就心思简单，哪里懂得细细体会他人的真实想法，尤其江恒远这种骄傲的孩子，更不会去在意。
“嗯。是挺好的。”江恒远言语中欢喜的情绪已经大打折扣。
相顾无言，两人的周围仿佛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一个不舍，一个不忿，谁都不愿意先低下头开口。
不远处的教学楼里传来熟悉的上课铃声，傅橙乐见江恒远还是站着不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先开了口：“恒远哥哥，上课了，我们先回教室吧。”
江恒远维持着双手叉腰的姿势轻嗤了一声，愤懑地说：“就知道学习，真是呆。”说完便伸出右手弹了一下傅橙乐的脑门。
他发泄完自己的小情绪，带着风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回走，留下傅橙乐气鼓鼓地揉着自己的脑门。
傅橙乐真的觉得被江恒远弹到的地方烧地她生疼，忍不住红了眼眶。
丑江恒远，你是什么哥哥，弹得这么用力。我要是有一点舍不得你我就！！
就怎么样她没有想出来，只是不甘地踢了一下地面，然后就被铃声催着回了教室。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消失，小亭子显得空空荡荡，仿佛没有人来过。
春风温柔的吹着，远处飘来的花香带着特有的清甜，风中混杂的细小微尘也不知迷了谁的眼，青草才刚刚触及脚面就又积极地向蓝天伸展。这风啊，看似有情却也无情地催动着世间万物的成长，使他们不断离开，走着各自的道路。
*
这天的课傅橙乐上的有些心不在焉，对方念念说的放学之后去喝奶茶也提不起兴趣，抱歉地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同桌，拒绝道：“念念，咱们改天再去吧。我有点难受，改天我请你喝。行吗？”
方念念也不是非要喝奶茶不可，想着傅橙乐一天都无精打采的样子，便痛痛快快答应了。
两个女孩没等一会儿，江恒远和方梓木就出在了教室门口。
江恒远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方梓木则是嬉皮笑脸地喊着自己的妹妹
除了方梓木在一旁叽叽喳喳个不停，三个人很有默契的有没有说话，四人便在学校门口分道扬镳。
一路无话，各回各家。
刚进家门，傅橙乐就看到自己的爸妈坐在一块儿腻歪，压下心里窦然生出的不适，喊了声爸爸妈妈。
杨言和傅国山没想到女儿今天回来的这么快，像被针扎了一样赶紧弹开，傅国山正襟危坐，杨言则赶紧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也不忘记关心女儿转移刚刚的尴尬。
“乐乐，今天没有和念念多玩一会啊，恒远呢，怎么不过来写作业。”
傅橙乐尽量平淡的出声：“我不知道，刚刚他回自己家了。”
客厅里打扫的一尘不染，除沙发上的褶皱之外，所见之处没有一丝杂乱。这就是傅橙乐的家啊，干净整洁还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温馨。
不知为何，她猛地就对这种整洁产生了一丝厌烦。
没有看自己的父母，傅橙乐垂下了眼眸，盯着自己的鞋尖，淡淡的说：“爸爸妈妈，我回屋写作业了。”也不等杨言或者傅国山回话，径直走向自己的屋子。
傅国山和杨言也没有对女儿的情绪过多在意，毕竟大多时候傅橙乐呈现出的安静和乖巧已经深入他们的心里，再加之刚刚被孩子撞破亲密的尴尬，两人更不想说什么。
阳光慢慢地被地平面所掩埋。
今天的餐桌边围坐着五个人，傅家一家三口和江家父子。
饭桌一直以来都是人们喜欢的寒暄场，江稷山对杨言的厨艺赞不绝口，还主动提及了自己职位调动的事，本来心不在焉的傅橙乐听到这儿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之前没和你们说，是因为还不确定。现在职位调动的通知已经下来了，我去A市教育局，附中这边的职位接替，我给上边推荐的你。”最后这句话显然是对傅国山说的。
傅国山和江稷山分别担任H市附中的教导主任和校长，杨言则是附中的普通英语老师。去年杨言的职位调动就是不再担任班主任，之所以不带班，是因为傅国山心疼老婆。班主任可比一般的老师辛苦的多。大到班级的整体排名，小到每一个学生的学习状态都要班主任操心，要是遇到不服管教的学生，生生被气出病来也不是稀奇事。
杨言不在意这些职位，自己倒乐得清闲。
傅国山显然被老江的话惊到了，连忙表达自己的推拒：“老江啊，你升职我为你高兴，但是你不用这么提拔我啊，…我现在的工作很顺手，你赶紧把推荐名单撤回来。”
江稷山的态度有些少见的强硬：“我不推你我推荐谁？我这些年的努力哪一个少了你的帮忙，你的能力有目共睹的。实至名归，谁不服让他来找我说！”
傅国山本来还想拒绝，结果被一旁的妻子按住了手。
杨言责备地说：“老傅你别拒绝了，江大哥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再拒绝不是不给他面子。”接着又赶紧转移话题：“那这里的房子怎么办？恒远呢？和你去A市吗？”
傅橙乐正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不太理解大人之间的打机锋，不过杨言倒是问到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没等江稷山回话，在一旁狼吞虎咽的江恒远嘴里还嚼着菜就迫不及待开了口：“干妈，我去A市一中念。”
江稷山看着自己儿子的急样，有些好笑地接了他的话：“嗯，他和我去A市，这儿的房子就要麻烦你们帮我照看照看了。”
接下来就是大人之间对孩子的相互吹捧，傅橙乐丝毫不感兴趣，江叔叔的话算是给她的心砸了实在的一锤，嘴里的饭菜顿时索然无味。
随便给嘴里再塞了两口，兴致不高的小傅就说自己吃饱了要写作业。
结果换来某个幼稚鬼的讥讽：“吃这么少，小鸡一样，难怪长不高。”说话间又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肉，边嚼边说：“我五年级的时候没这么多作业啊，还是你太笨写的太慢。”
你才是鸡，还是变异的！你好意思说你作业少，那是因为我替你写了！
傅橙乐内心的小宇宙要爆炸了，不，是内心的核弹。
第一次，小傅在别人面前掉了脸色，就在忍不住要开怼的时候
江稷山拍了一下还在吃的江恒远：“怎么说话呢，我教你这么没有礼貌了，你看你把妹妹气的，道歉。”
傅橙乐默默地握了一下拳，也不着急发怒了，侧着头笑眯眯看着一旁的讨厌鬼。
道歉啊！没听到你爸说要你向我道歉！
江恒远有些不愿，自己说的是事实啊，干嘛道歉。
不过左边是江父威胁的脸。右边是干妹妹奇怪的笑，他隐隐觉得自己还是妥协的好。
放下筷子，跳下凳子，双手伸直在胸口前方相握，对着笑容僵在脸上的傅橙乐鞠了一躬，细声细气到：“乐乐妹妹，恒远哥哥这厢向你赔个不是。”
？？？你要不要改名叫江宝玉？
三大一小被江恒远的举动弄得呆了一秒，随即是哄堂大笑，笑声一直传啊传，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傅橙乐突然就不气了，这就是江恒远啊。
幼稚的毫不掩饰，有自己的骄傲，却也可以放下高高在上逗得大家一笑。
笑闹的气氛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没有伤感，没有离别。窗外的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微微从透亮的破璃窗渗进来，与室内的白织灯调和在一起，渲染这一室欢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猝不及防的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