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衡子都.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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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170年10月27日
女子站在那，沐浴在阳光下的微笑令不少男生频频转头。她小跑几步，仰头看向衡子都：“我们走吧。”
衡子都把手插进口袋里：“好。”
女子开始分享她的趣事，衡子都时不时附和两三句。
白天的地面是很一般的花纹，衡子都总觉得是夜晚的更合心意一点。忙忙碌碌的小机器在地上划过，清理着雨后的水渍。
“……老师说也有一组还差人，我们可以合起来做一组，你觉得怎么样？”
“好。”他的手又向口袋里插进去了一些，好更舒服一些。
“那既然你觉得可以的话，我就去联系一下。正好他们也有这个意向，毕竟人太少的话也是会挺吃力的……”
“嗯。”他接完以后试图开口，又合上了。最后还是说：
“确实挺吃力的。”
衡子都看着一旁的草丛动了动，窜出了一只小松鼠。松鼠灵巧地越到了树上，向树下晃了晃它毛茸茸的大尾巴。
秋雨歆也随之看去，轻笑着赞叹：“好可爱的松鼠啊！尤其是那条大尾巴，我也想抱着睡，一定很舒服。”
“是啊。”衡子都把头转了回来。
“看见这只松鼠我又想起我回家路过那条街上的小猫咪，我真希望它们能活得更轻松一些，不要再受流浪之苦了。”
她停了几秒，衡子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空气有一瞬间安静。
然后衡子都反应过来了。
但是秋雨歆比他速度更快地接上：
“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和我一起来照顾一下，就在光明大街上，那里有只标志性的绿色机器人小雕塑。”
衡子都偏了偏头，看见了站在一旁只比他略矮的女子。她正侧着头，注视着他。
他错开了目光，缩了缩手。
接着女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轻轻揭过了这个话题。
他们平静的聊天继续了下去。
不过等一只麻雀停在他面前，低着头使劲朝着一个小点蹦跳着啄食的时候，“光明大街”四个字自然而然浮现在衡子都脑中。
秋雨歆一定很喜欢小动物。他突然想到。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身边这个人有多么优秀一般，目光聚焦在了身旁这个被清风吹乱秀发的女子身上。
是啊，假如她不足够善良的话，怎么会愿意靠近自己呢。自己能让她得到什么？
他抬起了头，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食堂门口。食堂里面依旧是稀稀拉拉的人。
清晨，尚是清晨。
身旁响着女子不急不缓的声音。
他的心变热了一些。
“光明大街”始终在他脑海中盘亘。他有想要夺门而出跑到那些猫咪面前的冲动。
衡子都随着秋雨歆坐在了位置上。点完了菜，手按在餐桌上。
他因着这种冲动，抬头直直地看向了秋雨歆的脸。
“秋……”他刚起了个头，又一下子打住了。
秋雨歆止住了话，用疑惑的眼神望向他。
衡子都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把手拿回了口袋里。
衡子都突然冒出了一个疑问一下子打乱了他的思绪。
为什么任由流浪猫在光明大街上游荡？
也许她忘了，也许她想好方法安置它们了。他得旁敲侧击提醒一下。
新历170年10月28日
衡子都从便利店里出来，买了瓶水和一包饼干。他有些渴了。
他随手把饼干塞进了衣服口袋里，不停歇喝了一大口水。
他沿着这条街走了很久，始终没有找到那只绿色小机器人。
衡子都最后也没有告诉秋雨歆他想去。因为他还是在犹豫。
一直要到他上午从书店里出来，书店外隔了两条街就是光明大街。距离午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足够他从光明大街来回。以及，秋雨歆说她上午要去照顾小猫。
他就迈开了腿走了过去。穿过了两条街走到光明大街寻找那只绿色机器人。
然后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大概是迷路了。
他看了看时间，发觉已经十点多了。他已经游荡了快一个钟头。
衡子都又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他其实不是很渴了。
但是有些焦躁。
他下午还要去打工。他大可以打开地图找到最近的地车点回家。但是这就显得他这近一个钟头的游荡毫无意义。
他现在去的话时间就很紧，但去完后再打工也并不是完全来不及。
他更加焦虑了一些。
或许他应该找个人问问。
只是他环顾四周，看着来去匆匆谈笑自若的人们。
低下了头。
他反复拧松拧紧瓶盖。还是决定再走一遍。
再走最后一遍。
他边转头往回走，边抬手喝了一口水，拧紧了瓶盖。
该问的。该问问别人的。
“同学，你饼干掉了。”
他听后下意识转转身寻找那包饼干，向前走了几步。他的脑袋乱糟糟且混混沌沌，他甚至想不起来他哪来的一包饼干。一个男子小跑过来，把饼干递出来。
衡子都第一个反应不是拿过饼干。准确的说是他根本没有想到去拿饼干。他抬起头看见了男生的脸，然后叫：
“凌扬。”
“你知道光明大街上哪有一个绿色机器人雕塑吗？”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八颗牙齿：
“知道啊。我今早还在那里看见流浪猫了。不过麻烦快点把你的饼干领回家，我有点控制不住了我的左手了。”
衡子都才注意到他为了拿那包饼干，把本来右手上拎着的袋子挂在了左手上。等衡子都把饼干拿走，凌扬把袋子拿了回去：
“你是要到那里去吗？不过我现在可能没法带你过去。”他提了提左手中大包小包的袋子，露出了一个烦恼的表情，然后笑笑：“我给你在地图上标出来吧。一定详细准确哦。”
顺着凌扬给的路线，衡子都很快找到了那传说中“绿色的机器人雕塑”。
里面猫咪喵喵的叫声此起彼伏。秋雨歆正低头给猫咪倒着猫粮，感到有人走近，抬头笑道：
“你怎么来了。”
“我从书店出来，想到了，就过来看看。”衡子都蹲下来。小猫正围在一起挤挨着。
“有几只挺好看的。”过了一会，他开口。
秋雨歆似乎也很喜欢那几只，一直摸着那几只。
她听见了，弯了眉眼：“是啊。不过有几只特别皮。”她说着，把一只霸占了居高位置的小猫抱了下来：“比如这只，占有欲特别强，什么都要占着。就算它吃不下了，也不许别的吃。”
她开始为他细细列数每只猫的性格，眉梢眼角都带着温柔。衡子都虽然在此前已经听她讲过一次了，虽然他识不全记不住，虽然他不见得多喜欢猫，但是感受着这样的柔软的氛围，他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抛去了刚刚迷路带来的焦虑与不快。
就这样轻松闲适的时候，他感到裤脚被什么东西扯了扯。转头看是一只有着水汪汪眼睛的猫咪。
衡子都看着它锲而不舍地拖着自己的裤脚。一次次失败却仍旧使劲拖。它一下子发力，他的脚被狠命拖了一下，他差点没蹲稳。
他的心像是被戳了一下，好像从来没见过猫一样。
下一秒，他伸手把这只猫抱了起来。
猫冲他眨了眨眼，转了转头，环顾四周，接着从他怀里跳了出来，走到秋雨歆身旁叫唤了几声，拿它的大眼睛望着秋雨歆，似乎喜欢她的样子。
“……摸摸它吧。”衡子都对她说。
那只猫转头冲他叫了一声，又转回看向秋雨歆。
秋雨歆望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又看向那只猫。
“它挺可爱的。”衡子都又说。
秋雨歆依旧没说话，她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先前抚摸着的猫。
那只猫仍在那站着。
最后，秋雨歆伸手摸了摸它。
她笑着说：
“确实很可爱啊。”
收回了手，继续摸先前那只猫。
衡子都这次很坦然地没有接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气氛似乎不太一样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衡子都抱过那只猫，一下一下摸着它。
过了很久，秋雨歆起身道：“我有些饿了，我们吃饭去吧。”她笑着望向他：“你下午不还要打工吗？别迟到了。”
于是他放下猫，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待会你先去点菜吧。我还想上个厕所，不用等我了。”在厕所门口分道扬镳之前，她对他说。
衡子都点了点头，进了厕所。
他的话好像又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衡子都.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