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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子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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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应了曾庆国的约要收拾一顿姓洪的,结果他临时有事儿提前走了,这一顿的收拾便也就顺延到了今天。
洪守仁出现在了酒吧,按照之前收到的消息看,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或明天凌晨又有事故要发生了。
程非的车就停在酒吧门口,在车里等人出来已经快凌晨三点。
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步子不急不缓的走在街道上,面色看不出多少的异常,但眼睛里有种让人不适的兴奋。
程非没有立即跟上去,甚至还悠悠闲闲的点了支烟。
有人要自己往偏僻的巷子里去等收拾,他也正好省得挪地方。
郑义也不多时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程非想放下了车窗打个招呼,却刚伸手又缩了回来。
他有些愣神儿,熬夜可能真的有些影响人的智力,毕竟这怎么看都不是适合打招呼的情形。
何况,不过是刚认识几个小时的、才说过几句话的人。
等回神儿的时候,却不见了洪守仁的身影。
程非打了电话:“人你还跟着吗?”
“跟着呢,往老城区那片儿走了。里面巷子胡同的有点儿多,给你发定位吧。”
他答应的爽快:“行,就来。正好练练手。”
等挂了电话的时候,正好见郑义转了个弯儿,然后消失在他视野里。
不紧不慢的发动了车,等车行驶到刚刚郑义转弯的路口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这就是去老城的路。
刚拐了弯不过几十米的路程,就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巷子。
程非下了车,照着定位找着位置。
当看到人的时候,曾庆国和另一个男人已经和洪守仁动起手来。等他下了车几大步跑过去,曾庆国正跟洪守仁扭打在一起,而那个男人正贴了墙滑下去。
是郑义!?程非有些意外,又仔细瞅了一眼。
曾庆国挨了一拳,冲程非道:“叫你来看戏的呢。”
“我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程非答得不紧不慢,手上腿上的动作却很快。
踹完膝盖之后一个过肩摔给人砸在了地上。又连着踹了几下,把主场位置留给了曾庆国,站一边儿倒真有些看戏的意思。
曾庆国最后是被程非拉开的:“好好收拾一顿就是了,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脏了手。”
有的是其他法子治他,但是在送进去之前,不亲自收拾一顿,曾庆国出不了这口气。
曾庆国在被扯开的时候还狠踹了洪守仁一脚,边踹还边骂:“老子的人都敢动,丫的找死。”
骂完不解气,又再补了一脚,只是这一脚收了些力道,踹在了洪守仁腿上。
罗钦的事儿程非也听说了,姓洪的会被收拾成什么德性他都不稀奇。
曾庆国舔着脸耗了一年才追着的媳妇儿,宠得不行,带出来给他们这些兄弟瞧都嫌他们多看了几眼。还为了跟他在一起,被自家老爹好好给收拾一顿。
这姓洪了老小子也是有胆量。
曾庆国本来就有些混不吝,是真正上过战场、执行过任务、沾过人血的人。平时好像不要脸、不翻脸,但惹火了,就得有接受翻倍的抱负的觉悟。
更何况是动了他心尖尖上的人。
程非扫了眼蜷缩成一团的洪守仁,没有丝毫的同情,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醒醒,醒醒”
郑义有些头脑有些不清醒,只听见有人在叫他。叫他的是谁他也想不起来,只是有些面熟的样子。
感觉到自己是坐在地上,他试图站起来,却总觉得使不上劲儿。
程非忙扶了他起来,他却站不大稳,觉得这天这地,都有些晃晃悠悠的。心里还揪着股无名的烦躁和火气,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程非架着郑义,上上下下的扫了他好几遍,但有衣物遮盖着,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现在怎么样,去医院吗?有没有什么地方疼?”
没等郑义回答,曾庆国先插了话:“是迷药。”
顿了两秒又补充道:“可能还是加料的那种。”
说是可能,但几乎可以确定就是。
之前罗钦也是被洪守仁用药给迷晕了,还好他及时到了。
曾庆国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又升腾起了些怒气想再补上一脚。
结果没等他伸腿,程非先给补上了一脚。
郑义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红,甚至还渗出些细细的汗珠来。
程非有些莫名的恼火,骂了一句,又朝地上的人腿上踹了一脚:“操,老子的人都敢碰。”
曾庆国意外的挑了眉:“你的人?”
就他所知,程非一直是性别男、性向女,从高中到现在,女朋友也换了三四五六任了,吧?
“啊?”程非刚刚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听曾庆国这么一问才算回过味儿来。
反应过来说道:“我看你跃跃欲试,又要上脚,替你踢的,替你骂的。不是才做过手术吗,怕给你累着。”
曾庆国的反应明显是不信。
“行吧,我是怕你一个忍不住下脚重了。庆儿,这人你要收拾多得是方法,但可不能脏了手。”程非说得正经,也是事实。
现在这种状况去医院怎么看来都不是太方便,程非本来想把人带到自己住处的,但最后还是按着郑义的要求把他送回出租屋。
从出事儿的地点到出租屋没有多少的路程,但郑义全然使不上力气,连站着都有些费劲,走路更不必说。整个身子,差不多完全是靠程非支撑着。
这样磕磕绊绊的走了二十来米,最后程非完全没了耐心,直接给人背了回去。
郑义的个子不算低,有一米七五左右的样子。
程非的个子也不算高,也就一米七九出头,勉强够着个一米八零。再加上背上的人乏力的软趴趴的老往下滑,这一路程非走得也并不轻松。
到上了楼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在这微凉的五月凌晨,两人的脸上都渗出了汗珠来。
楼梯间的声控灯早就坏了,一直也没有换新的,就凭楼外的灯光,连近在眼前的人的脸都叫人有些难以分辨。
“到了,钥匙呢?”程非喘了口气,才开始询问背上的人,却没有得到答复。
这一路,郑义都没有再说话,除了渐重的喘息,再无其他声响。
“喂,醒醒,钥匙给我。”程非偏了头,脸在郑义的头上擦过,但又看不见背上人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还醒着。放在膝弯儿的手掐了一把,也没有什么反应。
程非不得不把人放了下来,小心的一手将人按在身上,一手在郑义的衣服口袋里翻找钥匙。
漆黑的楼道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淅淅索索的四处摸索。
当摸完一边衣服口袋,环过手去摸另一边的衣服口袋时,程非觉出些异样来。
两个大男人紧紧的这么搂着,还都气喘吁吁的,总让人心生诡异。而等他收回手,面前靠在他身上的男人又显见地往地上滑倒下去。
“操!”
程非恨恨的骂了一句,有些无奈把人一把捞了起来。心痒痒的有些想抽烟,但又空不出手来,如此就越加的烦躁起来。
好不容易在裤子口袋里找到了钥匙,开了门进去把人丢在沙发上,才算是真的有些回过劲儿来。
不过是个刚认识的小鬼头,他瞎操心个什么。慌什么慌,真的跟人民警察待得久了整个人连风格都变了不成。
想着,又在心里把王林骂了一遍。他肯定是近墨者黑了,瞎操心个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