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九当歌》林奚

11、日常相爱相杀

　　第11章打是亲骂是爱
　　001

　　高一读书时，嘉荣和我一个班，有时候大家自习课讨论课学习的时候，嘉荣总是跑来跑去。

　　嘉荣轻轻扣我的桌子，小声问我，能不能给我讲一下题？我很是困惑，其实我的成绩算是挺好的，但是我嘴笨，一般讲题很是结巴，逻辑很是混乱，后来大家对我避之不及。

　　嘉荣突然来我问问题，我还是非常惊讶的，毕竟我“恶名在外”，我问什么题。

　　他直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我说：“慢慢来，我一道一道讲。”

　　嘉荣点头如捣蒜。

　　半个小时后，嘉荣继续点头如捣蒜。

　　我划了几题相似的让他回去自己再做一做琢磨琢磨，他就走了。

　　后来嘉荣叫我解题的时候，我总是会屁颠屁颠去找他，后来，他喊我，我就过去，再几分钟后，他又叫我，我又过去，反复几次之后。

　　我：“你这一遍一遍的，召唤神兽呢？”

　　嘉荣趴在桌子上直笑。

　　后来我们在一起，我问他为什么一直找我问问题,是因为我讲的好吗？

　　他笑：“那时候经常只能看见你的马尾，没办法只能找你解题了，至于讲的好不好，反正你讲完我晚上经常还得熬夜琢磨琢磨答案到底正确不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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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

　　后来的我大学之后活泼了一些，有时候也会逗一逗嘉荣。

　　我告诉他：“努力工作，要买房的。”

　　他：“啊？”

　　我：“那我们结婚后你住哪里呢？”

　　他炸毛：“…….？难道我们一结婚你就打算抛夫弃子？难道我要被赶出家门了？嘤嘤嘤，你果然不爱我！嘤嘤嘤……”

　　哎哎哎……爱爱爱

　　003

　　嘉荣最近有一段时间工作特别多，每天忙，带回家也要忙到两三点，饭也没有按时吃，有好几晚上，我一觉醒来旁边都是空的。

　　后来几天一如既往，连饭也没有吃了，冰箱里东西整整齐齐，没有动过的痕迹，我想了个办法。

　　我：“嘉荣你吃饭了吗？”

　　嘉荣敲键盘中：“没有。”

　　我：“那我给你做点饭吃？”

　　嘉荣头也没有抬：“不吃了，没得空。”

　　我：“我也不乐意做哈哈哈”

　　嘉荣终于抬头，像是反应过来：“你个老婆子，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嘘寒问暖，然后苦口婆心劝我吃饭吗！？”

　　我：“工作累了吧？吃饭吧，饭好了。”

　　嘉荣屁颠屁颠吃饭。

　　这个办法真管用啊。胜利！

　　004

　　一次，嘉荣语重心长跟我说：“家族的兴旺以后就交给你了，家族的火炬就交给你了，家族的源头交给你了，家族的未来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努力，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

　　嘉荣：“我要出差，这是水电费通知，这是物业费用，这是煤气费缴纳……”

　　我：“这是家族的未来？怎么像托孤？”

　　嘉荣控诉：“我有几次想说服我自己，你不是健忘症，事实上你就是！”

　　我：“……”无法辩驳，默默听着。

　　嘉荣继续：“来来来，还有这个这是网费缴纳单……”

　　我：“嘉荣，你这样想像我父亲。”

　　他愣住，噗呲一声笑了，说他对□□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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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父亲徐嘉荣一步三回头，听了老父亲嘉荣的话和看了老父亲担忧的眼神，我握紧了手中的各种单子和卡，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和告诉父亲，哦，不，嘉荣，我会好好做人，记得缴费的！

　　005

　　小弟终于放假回家吃饭，回家立马摊在沙发上，直嚷嚷饿了要吃饭，上了饭桌，小弟狼吞虎咽，饭掉了一桌子。

　　嘉荣：“小九，什么是害虫？”

　　我疑惑嘉荣为什么突然问了这个问题，但是还是回答他“通常来说，对人类有害的，例如破坏庄稼、威胁人类生命的，被我们称为害虫。”

　　他仿佛得到了极大地鼓励，得意洋洋地说：“那浪费食物的行为算不算害虫？”

　　我继续疑惑：“应该是。”

　　嘉荣指着小弟：“哦，那我知道了，他是害虫，浪费食物。”

　　小弟那叫一个气啊，排骨梗在喉咙里，眼睛眨巴着，说我好不容易吃一次饭，我容易吗？平时废寝忘食，沉迷学习，食堂的菜连个肉丝都没得有……越说越委屈，眼看着眼泪就要吧嗒吧嗒掉。

　　我在桌子底下踹嘉荣，嘉荣一吃痛。

　　嘉荣：“苦肉计啊！苦肉计啊！”

　　我说闭嘴。

　　嘉荣朝着我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看着眼泪好像也是要吧嗒吧嗒掉。

　　小弟：“苦肉计啊！苦肉计啊！”

　　嘉荣：“闭嘴，这是美人计！你懂什么，吃个饭像个漏勺一样！”

　　小弟：“等我吃完排骨，我就跟你拼命！”

　　嘉荣：“谁怕谁！”

　　我……

　　这是造了什么孽？

　　006

　　嘉荣的小侄女来家里住几天，我们三个吃完饭一起看电视。

　　然而现在国产剧动不动就飙车。

　　短短的不到一分钟，强吻、袭胸、推倒各种情节导演真的是信手拈来，完全不在乎未成年人吸引一起看电视的尴尬。

　　转台，转台，连续几个台都是同一部剧。

　　算了算了，剧情过了吗？

　　两分钟后，算了算了。

　　我微微咳一声： “崽崽，要不要一起去喝水呀？”

　　“没关系，我不渴”崽崽乖巧可爱回复。

　　要怎么办啊？怎么这种片子几个台都是啊！

　　我艰难开口：“啊，啊崽崽，我给你讲故事书，咱们睡觉吧。”

　　崽崽：“我要看帅叔叔和漂亮姐姐，啊，他们的吻戏是借位的啊”崽崽指着电视上耳鬓厮磨的男女。

　　“崽崽，你……你还知道借位！？”

　　崽崽特得意：“我看过好多了，基本上都是分辨得出来。”

　　我特震惊地看着嘉荣，我们两个都能在彼此的眸子里看出我们两个呆愣的样子，我们两个都沉默了许久，直到沉默了都有一些尴尬了。

　　许久之后，我小心翼翼绞尽脑汁开口：“你都看过什么呀？崽崽”

　　“泰坦尼克号啊，这个最好看了！”崽崽傲娇说道。

　　我和嘉荣脑袋“嗡”一下，面面相觑。

　　“没事的，我们班同学都看过了，他们说这是青春，青春嘛，我们都是理解的，等我们到了你们这个年纪，你们的想法我们都可以理解的。我们都懂的。”崽崽眨眨眼。

　　我和嘉荣继续面面相觑，我们说什么了？我们什么想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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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我们两个每次跟父母看都是，一般都是看中央四套，最安全的套，别的套都不安全。

　　每回要是和爸妈看电视出现接吻或者其他的镜头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是低头假装默默低头玩手机。

　　当然还是会偷偷看一眼电视还有爸妈。

　　等剧情过了，装作很茫然白痴的样子，异口同声：“演到哪里了？” 苦肉计啊！苦肉计啊！

　　这种和嘉荣与生俱来的默契，真的是亲夫妻！

　　爸爸妈妈总是格外淡定，一本正经，仿佛看的是佛教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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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和嘉荣躺在床上。

　　嘉荣感慨：“现在小朋友的启蒙教育不得了，要是当年你稍微聪明一些，我至于天天搔首弄姿吗？”

　　我……

　　你赢了。

　　007

　　我和嘉荣大多数时候，我都有点感觉对不住他，大多数时候我一句话就能把他噎死。但是嘉荣生命力着实顽强，撒娇卖萌信手拈来，毒舌起来简直是台泡泡机，各种情况都能游刃有余，应对自如。当然大多数时候在外人面前他都是风光霁月的。

　　每当有人这么夸赞的时候，我总是笑而不语。

　　有段时间他天天健身，做体能训练，身体素质很是不错。

　　回到家里，经常孤芳自赏，洋洋得意说：“感觉胳膊最近举杠铃出了不少肌肉。你过来捏捏。”

　　我过去：“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呀”

　　他炸毛说：“是吗是吗？”

　　我安慰他：“没事没事，因为胳膊是自然下垂状态，谁没事一直硬着啊。”

　　嘉荣愣住了，不怀好意：“晚上试一试状态？”

　　我……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008

　　有一晚上我们两个在整理旧衣服。

　　我：“你这些东西都是还穿的吗？”

　　嘉荣：“只有这双靴子不要了，这还是你给我买的，可惜坏了。”

　　我：“是我买的？我不太记得……”

　　嘉荣：“就是你买的，你千里迢迢买给我的！”

　　我“？？？我会买这种风格的靴子吗？”

　　“你……”

　　嘉荣试穿，试穿结束。

　　我：“好看，这个靴子好看，是我买的。”

　　嘉荣：“……”

　　我继续整理，听到他在外面长叹一声：“我恨！”

　　偶尔逗他，真的恨开心。

　　009

　　晚上两个人一起厨房做饭，研究吃什么的时候。

　　嘉荣突然感慨。

　　嘉荣：“啊！时间真快啊，转眼间我都三十几快要奔着四字去的人了！”

　　我：“胡说八道，三十几！”

　　嘉荣：“快说！我三十几了？”

　　我：“……就是三十几啊”

　　我：…….不知道

　　嘉荣：“狗子，你变了！我的点点滴滴你都不甘心了吗？厌倦我了吗？呜呜呜”

　　我……？？？

　　010

　　最近和嘉荣出门坐车的时候，进站的时候，嘉荣突然一把把我搂住，我很疑惑，拉了他的袖子：“怎么了？”

　　他说：“你没有听广播里讲吗？要看好你。”

　　我一脸疑惑：“看好我？？？”

　　这个时候广播又开始响了：亲爱的旅客朋友们，请您带好您的行李物品，照看好小朋友……

　　“你听！”

　　他看我一眼。

　　“嗯，你拉着我。”

　　他总是能在无意间让我感动。

　　011

　　嘉荣平时有一些应酬，但是不多，而且极其有分寸，那几天小弟休假回家，我和小弟在家，他出去应酬，十一点的时候听见啪嗒重重的声音，嘉荣颤颤巍巍回来，喝的有点多，伴随着嘴里乌鲁乌鲁的声音，我下意识迅速起身，扶着他。

　　我皱眉：“你喝多了？”

　　嘉荣委屈：“你为什么不打电话问问我呢？你走，我是地里小白菜……”

　　我愣住了，我以为嘉荣一向极其有分寸，一向也不太过问，但其实他渴望我的关注，再多一点点的关注和热情，果然，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得不到总是在骚动……

　　嘉荣：“哎……我……我找不到……怎么……没有口呀……”

　　我过去帮他，：“下次不喝太多酒好不好？”

　　嘉荣愣住：“我有分寸，好”

　　嘉荣：“哄哄我”

　　我：“乖”

　　小弟坐在窗前，呆呆地看着我们，可能在思考人生。

　　012

　　平时我和嘉荣在家里，就是一个人看书、看电影，一个人玩游戏、看书，很入神，有一次，我在家里看书和做题，突然觉得很奇怪，家里安静得有一点奇怪，抬头一看，嘉荣撑着手呆呆地看着我。

　　我笑：“怎么了？”

　　他看着我，一脸无辜说：“看你好久了，看你什么时候看我。”

　　我脸红。

　　问他：“看我干什么？”

　　嘉荣理直气壮：“好看！”

　　我：“不好看。”

　　嘉荣：“我觉得好看！”

　　继续脸红。这么暴风无聊的对话和瞬间有时候真是让人心神荡漾……

　　013

　　有天下雨，上班途中淋雨，正好嘉荣打电话过来：在干嘛呢？

　　我：“刚刚上班，淋雨了。”

　　他说：“湿了吗？”

　　我：“湿了。”

　　他：“想你了！”

　　我……一脸呆逼样

　　话题是不是转的有点太快了！？

　　嘉荣电话那边笑得很开心“不逗你了，喝点热的，别感冒了！”

　　刚刚打算答好。

　　他来劲了：“晚上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