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织几重春》壹朵

58、雾里看花 无暮看

　　无暮看着手中密报，是沙漏所寄。密报中所提事情正是雄鹰领主之事。此事并没有引起无暮多大的注意，应该说本来就在意料之中。让他介意的这是第一次阁楼管事直接与朝中官员的联系，此后必将成为惯例。这是个极其危险的开始，管事开始和皇上有了密切往来，确切的来讲是已经臣服于冰皇。
　　阁楼本就是皇室为了巩固自家势力、保证皇室血统所建。自建阁起就有严令：阁中管事不能与官员及皇上有任何的直接接触，如有发现者，直接以背叛之名杀之。建阁后的许多年里，阁楼虽易主无数，人员难免鱼龙混杂，良莠不齐，但对此条律令无有不遵者。这条律令使阁楼保持了它的独立性，有效杜绝阁楼中人与官员勾结，并起到了监督皇上的作用。即使皇上品行、能力有限，阁楼亦可以换人替之。
　　在父母亲相继辞世之后，阁楼本应由三大管事归还皇族。再由皇族挑出优秀的经管人做为阁楼新一任的阁主。但当初母亲敏公主在接手后，配合父亲风相灵魂探知和血誓辅助，辣手杀了皇室布下全部的旧钉子。阁楼从此只知风家，逐渐脱离皇室掌控。也就因此顺利的将阁楼交由姐姐打理。七哥与姐姐一起长大，自小就对姐姐情有独钟。不仅对外掩饰了她神佑之名，更是对姐姐继任阁楼全力支持。于是姐姐投李报桃制造了金牌1枚，银牌2枚。金牌可调动阁内一切人员，阁主不在时，一切按金牌使之令行事。姐姐将这唯一的金牌给了七哥，而不是家中的成员。这也说明姐姐的立场，如果她不在，阁楼就归还皇室，归还七哥。是的，姐姐从来不屑于这些权力。让人感慨的是，恰恰她手上握有的权力足以憾动一国之本。按理说他和荀应该按照姐姐的意思，将阁楼归还皇室。但姐姐还在，只是丢失了记忆。这又让他和荀如何安心将阁楼归还给七哥？
　　于是七哥在姐姐失踪后，手持金牌频繁出现。开始允许阁中管事可与其指定官员直接联系，理由是以免贻误战机。但如此一来，荀所在的总阁俨然已被淘空。本来荀掌管阁楼以来，因年纪尚幼阅历太浅，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处事亦略显绵软。导致一些管事面服心非。再加上姐姐久久未归，一些人开始很露骨的向皇上效忠。而这一次的新婚之事，再次证明皇宫内的阁内人员已全部效忠七哥。阁内在七哥的放任之下，已经呈崩裂状态。这种局面尤如几年前，先皇放任五皇子拉扰官员，谋夺皇位一样。无暮打了个冷战。七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此分裂阁楼，待姐姐醒后你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不？如此妄顾姐姐本意，硬娶姐姐为后。难道说只是为了想要姐姐，想到不惜一切得到这个名义上的姐姐？
　　荀此时大肆清洗阁楼之举，三大总管事并没反对。七哥亦不动声色。但这样一来，风家已经旗帜鲜明的站在了皇室的对立面。无暮揉着额头，荀年纪尚幼，看不到这么细致。三大管事、莫、折都看不到么？如此一来，缕的担忧已经成为事实。七哥，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在担心我？还是认为阁楼太过庞大，已经威胁到皇权？
　　无暮颓然，论及眼光与心计，除了姐姐，谁还能和七哥相比？或者姐姐都比不上，以无心算有心，如何算都是不可能赢的。
　　“少爷，轻粉小姐将携同三财楼楼主去给冰皇祝喜，礼单丰厚无比。均是粮草及武器。这是不是意味着云国有向我国靠扰的可能？”少爷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缕拿着惜传来的密报有些忧虑的说道：“据惜形容，轻粉小姐这几天非常不对劲。”
　　“她自幼就喜欢七哥，过些时日便好了。”无暮淡淡的，并未将自己妹妹的反常放在心上。无外乎是为了虚浮的爱情而伤心。
　　缕摇头，自小他们二个就不和。正确的讲，是无暮少爷自小就不喜欢轻粉小姐。处处找岔。相对的，长大后，无暮少爷对轻粉小姐的事情也甚少上心。
　　“云皇再好色，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女子就会向我冰国靠扰。相反，我们反而要密切注意他们三财楼的去向。不能让轻粉反被他们所利用。如果这个时候出什么漏子，朝臣们对风家将群起而攻之。”无暮叹道：“你去信给风荀，让他留住轻粉，不要再回烟柳城。要知道姐姐从来不希望她介入这些事情。”她对轻粉总是格外的疼爱，简直就象是在当自己的女儿溺爱有加。当初把轻粉扔在云国，就是不希望轻粉越陷越深，远离冰国的权力争斗，远离七哥。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有轻粉在冰国，也许七哥就会对风家和阁楼放下警惕。
　　“本来我想让你回趟冰都，七哥的心思以及阁内现状都象是雾里看花。一个处理不好，可能我们风家与皇室的平衡就此崩塌。这是父母亲与姐姐都不愿意看到的。至始至终，我们风家只希望三国一统，而不是争名夺利。七哥也不会这么傻把我们风家逼到暴走。不知不觉的，一切偏离了轨道。但是你亦身居要职，一日不见便会被有心人察觉。实在是棘手。”无暮沉声呢喃：“要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把一切拉回到正确的方向？”
　　“如果冰皇是想废了阁楼，我们的力量愈强大，就会愈加偏离轨道。”缕蹙眉，冰皇现在的这些举动正是在削减、分化阁楼的力量，真让人猜不透为何要这样？
　　“没有力量的话，便会不断被压制。等姐姐恢复后，我们风家将一无所有。你认为在她正常后，会愿意关在皇宫那个鸟笼子里？一无所有的风家到时要怎样才能救出姐姐？”无暮狠狠的说：“进不是，退不能。便也只能前进。”
　　“少爷……”缕正待说什么,营外急促的脚步传来，看来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而且少爷的判断并没有错。长小姐说的对，少爷不是不懂权谋，而是不喜权谋之策罢了。
　　“风帅，好消息，好消息。”吴亚兴冲冲的一头钻进帅营，衣衫绫乱，额头沁汗
　　缕不用听亦知道是什么好消息，悄悄的从旁边退下。
　　“可是耶律蒙回清城了？”
　　吴亚欢快的应答：“没错。”
　　“呃？！”吴亚石化状：“风帅怎么猜到的？”
　　无暮笑而不答：“东风已到，万事俱备。”
　　吴亚早知风帅有自己有消息链，顺着话兴奋的接着说：“是的，现在雄鹰领主聚兵于清城之外，一定要焰皇交出耶律蒙方可退兵。耶律蒙从这里到清城，一来一回一耽搁，大约需要40天。耶律蒙留下副帅仲耀全权处理一切事宜。仲耀此人多年来一直为副帅，深得将士的信赖。喜结交，耐心足，弱点就是易妥协，好以大局为重。”吴亚研究焰国的主将已非一二日，自然将仲耀的性格分析的头头是道。
　　“吴亚，洪劲现在如何？”无暮点头，突然问道
　　“不会有任何意外。只是，洪劲以后？”吴亚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主帅， 。
　　“这要看他自己怎么选。”无暮问，他可不记得吴亚是个关爱同僚，善良的人：“怎么？”
　　“风帅身为将军，可拥有自己的亲兵500名。但您一直没有。末将以为所谓亲兵，不一定要身手多高强，但一定要有以死护主的决心。所以末将认为由洪劲担任亲兵总督一职颇为合适。”
　　无暮闻言一怔，确实将军可拥有私人亲兵500名，因为姐姐掌管阁楼和暗城的缘故。自己亦懒得训练自己的亲兵，于是一直忽视了这个律令的存在。
　　“风帅？”吴亚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冒昧，毕竟风帅一直不组建亲兵营，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呃，提议不错。”无暮拍拍吴亚肩膀大为赞赏，眼光毒辣，心思活络。
　　吴亚听闻主帅嘉赞，脸上微红：“谢风帅赏识。”
　　“你去将副帅及各位将领叫来西营。给你们看看本帅近日训练的成果。”无暮开怀笑道
　　“是，末将这就去。”吴亚脚步轻快的出了门，
　　西营是无暮单独划出来的，近段时间连长思和缕都不准进入。众将早就奇怪了，却没人敢冒风帅的禁令贸闯西营。
　　无忧站在西营门口，早就远远看到是自家少爷，欣喜的挥手喊着：“少爷。”
　　众人看到蹦蹦跳跳嬉笑着的无忧，无一不是寒毛卓竖。这实在是怨不得他们，在看过无忧是如何顶着这张无害的小脸，将那浦号逼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谁还会对无忧有轻视之心？其中各种手段，实在是让他们大开眼界，心惊肉跳。原先以为风帅富贵人家出身，所以一些习性不改，连在军营中都要带着婢女和小厮。且不说缕，她的武艺和能力大家已经有目共睹的，而原本以为是小孩子的无忧，也有如此毒辣手段。能跟在风帅身边的，都非常人也！
　　这样想着，众将已经跨入西营，张目望去不由惊了。
　　西营四处全部都是草垛，巨大草垛底部有个明显的凸出来的部分，就象是马腿的关节。而每个草垛都有士兵举着，不停的来回奔跑。远处，是骑着马的弓箭手，一箭一箭的直指凸出部分的下面。无论士兵们跑着多诡异，或快或慢，这些弓箭手毫不射偏。比之普通的弓箭手行动更迅速，箭头更精准，灵活性性更强。
　　众人一看，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黑知首先跪地：“风帅计谋过人，实乃我冰国之福也。”
　　其余诸将亦莫不佩服，全部跪地：“有帅如此，末将荣焉。”
　　长思高兴的看着一地的将领，嘴里小声嚷嚷：“好小子，原来这些天就在折腾这些东西。”
　　“白疾，这支弓箭骑射手归入你营下。”白疾营下是全是弓箭手，如此划分合情合理。
　　“属下定不负风帅心血。”白疾激动不已，原本先锋将里唯他是半路加入。而风帅却将一支这么强悍的骑射手配给了自己，不正说明了风帅对自己的信任么！
　　“这是现有的一些制度及训练方法。你看下有什么需要改的。”
　　白疾心怀虔诚的接过风帅手中的纸张：“是”
　　无暮长笑舒怀：“如此一来，万事俱备，梧城收服指日可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