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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狮子后面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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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年5月,风无暮仅率骑兵500人,将处于云国与炎国交界处的万马山庄夷为平地。万马庄闻名天下的铁骑,在风无暮面前仿若不堪一击,庄主刘昆还被活抓。万马庄一夕之间成为历史飘过的小小尘埃。风无暮之名自此远扬。
大战帷幕拉起,平静十年之后的疆土之争,以烽火燎原之势迅疾展开。
新任冰皇毫无疑问的任用了年仅15岁的风无暮为主将,西门长思为副将发兵攻打炎国。后方亦有凌展飞领兵驻守边城,与风无暮相倚。冰国一改往日的温和儒雅,新一代的将领就象出笼的猛虎,谋而后定,凶猛,残忍。战争伊始,焰国便节节败退。边境梧城的三镇寿齐、塔贝、萨格被风无暮尽数攻陷。加上十年前被攻下的寿阳,梧城只余二镇而已。风无暮的名字震惊了所有的人,若说万马庄是以诡计取胜,那此次的战役足以让怀疑缄口,风无暮被誉为堪比神佑孟将军的新一代大将军。
面对冰国如此威压,焰皇并不惊慌。不管诸臣反对,派出毫无作战经验的右相耶律蒙为主将,大将军仲耀为副将,率兵前往梧城守城。
耶律蒙虽是第一次上战场,可神奇的事出现了。自从他去了梧城后,所向无敌的风无暮大军从此被迫于梧城之外,不得寸进。
众人再次哗然。
当战神遇到了守神,会如何?
同一时刻,云国议政大厅内,众大臣坐在席上争的面红耳赤。有激动的大臣更是顾不得礼仪,撕拉对骂,口水四溅,大厅内乱成一团。
云皇耷拉的右手里拿着二封国函,厌厌的倚在椅上,二封函颓然掉落于红缦之上。
旁边的太监慌忙捡起国函,知道皇上已经极不耐烦。便将国函送到下首的史记官处。
护国大将军陆博单膝跪地,高昂的声音压倒了厅内的嘈杂:“皇上,年前炎国对我国悍然出兵,杀我国民无数。此辱必用炎国的鲜血才能偿还的清。臣愿领兵助冰国攻打炎国。以血前耻。”
其余将军亦跪地:“臣等愿出兵,誓洗前辱。”
云皇轻轻笑了一声,眼神却冰冷无比的什么俯视着下面跪着的将军们。厅内顿时寂静无比。
首辅出来打冷场,揣摩着皇上心思,摸着胡须慢条斯理做着老好人:“诸位将军斗志可嘉。但我云国一向禀持中立,岂可贸然出战。”
陆大将军耿直,偏不吃这一套,只管怒视首辅:“尔等文臣,越发的贪图安逸。十年前,炎国以莫须有的战名强攻我国,可曾顾过我们的中立立场?那次导致二大城沦陷,国民死伤无数,背井离乡。且先皇在世时,亦有和冰国联手之意。乱世一统,不再有争战。就必须以战止战。”
众文臣都面露不满,这陆大将军好没道理,说着首辅却把他们文臣全兜了进去。
首辅本是好意,反被陆将军唇骂,不由怒极而笑问:“陆将军的意思是去助冰国争这天下?假若炎国被灭,我云国何以抵挡冰国?我都不知道,陆大将军是如此的勇猛无脑。”
陆大将军勃然变色,手指铁青的抓着刀柄,狠狠的瞪着首辅。
云皇终于开口:“诸将军平身。”
诸将军吃不准皇上心思,只得在陆大将军带领下叩头谢恩起身。
“不急不急,明日再议。”云皇的声音凉凉响起:“诸位爱卿,都回去好好的泡个凉水澡。”说罢,甩袖而去。
众大臣不由打了个冷战,对着已经空空的座位行礼应诺,鱼贯退出。
有太监上前,叫住了新任文议事吴波。
首辅和大将军眼光闪烁不定。这位吴波,是原冰国的皇城都督,皇上找他到底是何用意?
吴波恭立下首。这是云皇的御书房。云皇并不是一位勤勉的好皇上,有些好色,有些懒散。但并不昏庸。
御书房内的云皇一反朝堂之上的倦怠之色,目光烔烔有神:“刚才在大厅为何一言不发?”
吴波凛然,那么嘈杂的环境,云皇仍细心观察到他的沉默。脸色有些惶然,用一贯谦和语调说:“吴波本是冰国原大臣,虽得皇上破格重用。却也不敢妄议如此重大的事务。”
云皇安抚性的笑了笑:“无妨,你只管议来。”
吴波的心似乎定了下来,侃侃而谈:“臣听过一个故事。有一只狐狸,在选择安家的时候犯了难。左边是狮子,右边是豺狼。不论哪一方都凶险之极。最后这只狐狸终于选择了和狮子为邻。蚊子好奇的跑去问狐狸:‘为什么你不选豺狼,至少你们身形相当,相对狮子,豺狼应该更安全吧?’狐狸这样回答:‘狼太过贪婪,若与它在一起,必定要合谋杀死于狮子。那么下一个被杀的肯定会是我。”
云皇沉思良久,缓缓而问:“你怎知狮子是狮子,豺狼是豺狼?”
吴波:“狼的生存环境大都恶劣艰苦,于是造就了狼的隐忍凶残、坚韧嗜血,以及对丰沃土地的狂热的占有欲。所以如果与狼分而食之,最终会被狼吃掉。”
云皇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想不到,你与首辅倒是不合而谋。”
吴波沉稳的看着云皇,答非所问:“云国目前因长久中立,导致兵卒懒于疏练。正好借此强大战力。”
云皇起身,立于窗口背对吴波:“冰舒性格如何?”
“冰舒长相虽艳丽无匹,性格却阴阴狡残,行事诡异。实不是长智久谋之人。先前逼宫弑父兄之事,已让朝内大臣心生寒意,而最近下旨诛西门将军一家九族之事,更让朝内诸多官员小心翼翼,只愿附合,深恐惹祸上身。”一提到冰舒,吴波谦和的声音里居然有了浓浓的恨意。
“不正是西门一家,扶冰舒坐上皇位的?”云皇不解的问,嘴角却微微翘起。
“回陛下,此事颇有内情。冰舒能坐上皇位实乃陈相和西门将军之功。陈相在二月前病逝,西门将军之子西门长思,爱慕原敏公主之女风轻粉。于是在请功宴上趁着醉酒向冰舒请婚。冰舒不允。这冰舒与风轻粉青梅竹马,二小无猜。却不知何故,风轻粉去年便远离皇都。西门长思仗着酒劲,骂冰舒逼走风轻粉。冰舒勃然大怒,将西门长思打入地牢。并迁怒西门大将军一家,欲诛其九族。我是陈相门生,故率大臣苦苦进谏。舒大怒,欲杀一儆百,封众臣之口。下旨对臣欲施裂车之刑。臣只好逃离。但他还不放过,要不是路遇雪姬郡主,臣现在早已成为一缕亡魂。”说完吴波眼角泛光,恨意肆虐。
这些情况,他早已知悉。云皇转过身来:“冰舒对风轻粉如何?”
“风轻粉倾国倾城,臣阅历无数女子,无一可以与之媲美。那冰舒与风轻粉青梅竹马,自小起对她爱恋极深。”吴波顿了一下,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好,才一五一十的答道。
云皇看到吴波如此迅速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由颇为欣赏,连问话的声音也柔和了几分:“你可知风轻粉现在何处?”
“陈相在世时,曾对我提过。风轻粉现在应在云国烟柳城。她是烟楼最红的头牌,虽是买艺不买身。却也足够让冰舒气极。偏偏爱极只能顺她的意。”吴波蹙着眉,欲言又止。
云皇淡淡的呃了一声。
“风轻粉的哥哥风无暮风头正健。陛下,对风轻粉不能用强。惹怒冰舒和风无暮,只怕对我国不利。”吴波一脸忧虑,却还是讲了出来:“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云皇含笑点头:“此事我再想想,你和雪姬的婚礼定在何日?”
一提到雪姬,吴波眼睛里有了暖意:“回陛下,和佳王妃将日子定在五月十三日。”
“好,雪姬是和佳王最心疼的爱女,你千万不能负了她。”云皇笑说,一脸调侃:“若以辈份论,你还得喊我一声大哥呢。”
吴波感激跪地,行大礼:“臣不敢逾越,陛下对臣的恩典,臣定将铭记终生。”
云皇亲手上前,搀扶起吴波。
等吴波回到和亲王府,远远的便看见雪姬在大门口处张望。
“总算回来了。”雪姬看到他的身影,雀跃的奔过来,开心的说。
吴波很自然的牵起雪姬的手,心疼的说:“怎么又在门外等了。”
雪姬小脸微红,略带娇嗔的抱怨:“谁让你不早些回。”
吴波歉疚的对她笑,牵着她的手更加紧了。
二人有说有笑的一起进了王府。
如此恩爱模样,真不知道要羡煞多少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