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Kimery

12、爱情，奇怪的东西

　　烛光摇曳着，暖黄色的小火焰在黑暗中跳跃。戚怀名借着烛光看陆展昱的脸，他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淌下，眉头因为用力而微微皱起，看起来愈发迷人，燥热的空气里，他们的喘｜息声交织着。
　　戚怀名脑内闪过一道白光，陆展昱退出去，片刻之后帮他擦去额上的汗：“疼吗。”
　　“不疼。”戚怀名累得精疲力尽，当然疼了，谁第一次不疼呢。
　　陆展昱把他抱在怀里安抚着，两个人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陈铭回到家，推开陆展昱的房门准备叫他起床，结果发现他的床上多了一个男人，他很淡定地默默带上了门，顺便贴心地为他们三个人准备了爱心早餐。
　　于是他们三个一起享用了美味的早餐，戚怀名尴尬得恨不得以头抢地，陆展昱却毫不在意，连连称赞陈铭的手艺。
　　陈铭礼貌地淡然一笑。
　　吃完饭陆展昱送戚怀名回家，陈铭有些诧异：“还要走吗？”
　　“嗯，他家里有事儿。”陆展昱说：“要不然我才不放他走呢。”
　　陈铭面无表情地看他炫耀。
　　陈铭接到了陈沫的电话，这小妮子平时很少给他打电话，除非是要钱。他无奈地接起：“生活费又没了？”
　　“不是问你要钱，”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儿别扭：“我是想问问你关于小陆哥哥的事。”
　　“你问他干什么。”陈铭疑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他……”陈沫顿了顿：“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和男人在一起，我接受不了他是gay。”
　　“你应该尊重他的选择，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和我们没有关系，只要他满足了自己的意愿，别人无权去评论。”陈铭的语气温柔而坚定：“哥哥希望你不对任何人抱有偏见，哪怕你无法接受他们的行为。”
　　陈沫安静了一会儿才说了声嗯。
　　“其实我也没有对他抱有偏见啦……只是我从小就喜欢他……”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这是很正常的，你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都会有这种情绪，哥哥很开心你能和我分享这些，但是这种情绪最终还是要收拢，因为小陆哥哥已经有男朋友了，不应该再去打扰人家的生活是不是，哥哥相信你是个很懂事的女孩子，这些道理你一定会懂的。”
　　“谢谢哥。”陈沫突然抽噎起来：“哥你真好。”
　　陈铭突然想起班里那个女孩子小心翼翼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喝奶茶的样子，不禁微笑起来。
　　爱情真是奇怪的东西，能让人说变就变，让直率的人变扭捏，冷酷的人变矫情，严肃的人变温柔。
　　“那个，教授，今天可以一起喝奶茶吗，我有一节课没听想请教授给我补习一下。”
　　陈铭看着小姑娘给自己发的短信，心想这段文字一定是她删来减去斟酌了半天才发过来的，他微笑着回复她：“好啊，今天天气冷，穿厚点。”
　　尴尬的是陈铭并不知道这个女生叫什么名字，他不擅长记人名，而且他的学生很多，特别是女学生占的比例特别大，她们大多数是冲着他的脸去的，上课认真听讲的人没几个，将近一半都拿手机对着他偷拍，但是这个女生是个例外，她上课很认真，笔记本记得满满当当，陈铭也注意过她，但是一直不知道名字。
　　雪天路滑，陈铭到的时候女生已经等了很久了，她穿了一件薄薄的深蓝色牛角扣大衣和白色高领毛衣，鼻尖冻得红红的像是圣诞麋鹿，陈铭下车给她披上衣服：“怎么穿这么少。”
　　“嘿嘿，穿太多了感觉自己像一颗皮球，见教授要穿的好看一点呀。”她傻乎乎地笑着，小酒窝里酿着蜜。
　　陈铭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揉揉小姑娘的头发：“傻瓜。”
　　陈铭找了家很安静的咖啡厅，店里放着巴赫的钢琴曲，两人分别点了红豆奶茶和摩卡。陈铭讲题的时候趁机瞄了一眼她教材上的名字：米朵。名字跟本人一样可爱，他心想。
　　陈铭讲题的时候很认真，眉眼愈发显得好看，薄薄的镜片后面是一对温柔的眼睛，米朵无法集中精力在题目上，她偷偷看着年轻教授的眼睛，感觉要沉溺在里面，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味冲进鼻腔，温文尔雅，安静随和。
　　“这道题目我讲明白了吗。”陈铭笑着看她，骨节分明的手转着笔。
　　米朵使劲点头：“嗯，我懂了。”
　　“你好聪明，这么难的题听一遍就会了。”陈铭赞许地点点头。
　　米朵的脸红成了番茄。
　　两个人在咖啡厅待了一下午，看似在讲题不如说是调情，冬季天黑得快，才七点多太阳就下山了，陈铭把米朵送回家，看着她一蹦一跳地在黑暗深处隐去。
　　他心里一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