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悲欢》浅草茜茜

7、清源妙道终归本位 昆仑山恐再起风云

　　待到杨戬乘着金龙回来的时候，就见玉鼎带着哮天犬和杨嫣早就在殿外早早地候着了。
　　哮天犬愣愣地看着杨戬身后的三首金龙，“主人，那，那是……”
　　杨戬向玉鼎行礼，随后将示意三首蛟化为人形上前。
　　一身金光闪闪的模样，哮天犬免不得心中吃味，他一下扑上去四条腿抱住杨戬，哇哇叫嚷起来：“主人，你下次要带我去，不许把我留在家里……”
　　杨戬脸色有些苍白，又不好在杨嫣面前太过粗暴地甩掉哮天犬，只好任由哮天犬抱着他的腿撒泼。
　　“戬儿，天庭那帮人可有难为于你？”
　　看玉鼎的脸色，大有一种“他们再动我徒弟就打死他们”的感觉。
　　杨戬的眼神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淡。
　　哮天犬感觉主人心情有些不对，松了手，懂事得不再言语。
　　“师父……”
　　杨戬缓缓地在玉鼎面前跪下。
　　“戬儿？”
　　“徒儿愿随师父回昆仑……”
　　玉鼎心中顿时清明，十日之期尚余三日，这孩子，怕是……
　　“不再出山！”
　　玉鼎将杨戬扶起，长长地叹了口气，“三界中没有再让你留恋的吗？”
　　“杨戬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了，至于其他的，徒儿不愿再想了……”
　　金光一闪，杨戬褪下了战袍。
　　银甲，黑龙氅，飞凤冠，悬在空中，杨戬挥手，皆飞入真君殿内。
　　“从此这世上再无杨戬。”
　　“你若真的想好了，我们便走吧。”玉鼎刚转身，突然顿住，似乎是在警告，“若是再有人想要伤害你们，便是与我玉鼎作对，到时休怪本座造下杀孽！”
　　杨戬苦笑，师父原来早就知道了。
　　他刚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埋伏在真君殿外的天兵天将，刚才一翻言语，不只是对玉鼎，也是对天庭所言。
　　哪吒与李靖，沉香与杨婵，嫦娥与太上老君等众仙，都在瑶池看到了杨戬脱下银甲，亲耳听到他“不再出山”……
　　杨婵听到昔日护她爱她的二哥，不再将她放在心上，心里竟狠狠地疼了一下。
　　瑶池上竟一片寂静。
　　王母突然发话：“那个小丫头是谁！？”
　　杨婵答道：“回娘娘，那是二……那是前任司法天神的女儿。”
　　“女儿？是那西海三公主的？为何没有人告诉本宫！”
　　“她的头上有一对龙角，定是那西海三公主的没有错。”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
　　哪吒赶忙上前：“如今杨戬已经去了阐教，娘娘何必再想这种小事？”他心里着实担心王母再对杨嫣造成伤害，若真是如此，怕是杨戬……
　　“小事？”王母冷笑一声，“那丫头来历不明，说不定是哪个妖魔鬼怪派来的奸细，若是她害得杨戬入魔，就是三界大乱之时！哪吒，到时候，你可拦得住他杨戬？”
　　“娘娘，依我看，不如让那西海龙王上来一趟。”沉香说道。
　　哪吒一脸诧异，“沉香！”
　　“三太子，你莫不是知道什么？”沉香冷眼。
　　“沉香，本宫正式任命你为新任司法天神，查清楚那个小丫头的来历，本宫给你五日期限。”

　　杨戬回到阐教之时，元始天尊率领众教徒前来迎接，这是何等隆重的仪式。
　　三首蛟化为人形抱着杨嫣，还有哮天犬一起跟在杨戬的身后，看着他被众人称赞，都有些不大习惯了。
　　毕竟，之前，看过太多的委屈与隐忍了。
　　杨戬跪在地上，向元始天尊行礼。
　　天尊扶起杨戬，他知道杨戬受了什么酸楚。
　　“本座的好徒孙，终于回来了……”
　　元始天尊坐于正殿之上，向众人宣告。
　　“阐教清源妙道真君归于本位，若有任何人叨扰，依辱本座之罪论处！”
　　杨戬心中明了。

　　到了晚上，玉鼎也舍不得放杨戬去别处。就算有人来告知说是真君的屋子已准备妥当，玉鼎也直接将那人打发走。
　　“师父这儿太大了，戬儿，你和小嫣儿就睡在这儿。”
　　杨嫣自那日成功在杨戬床上睡过一宿后，就没有再一个人睡过。杨戬真心不想让玉鼎看到自己被杨嫣还有哮天犬抱在怀里睡觉的场景。
　　“主人……”被杨戬赶出卧室的哮天犬一边幽幽地叫着，一边用爪子抓卧室的门。
　　于是，不堪其扰的杨戬，成功地又被一狗还有一个软软的肉团子“锁”在了床上。
　　三首蛟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得意的哮天犬，化了真身趴在地上。

　　玉鼎半夜鬼使神差地悄悄打开了杨戬的卧房，看到自己昔日威风凛凛的徒弟这副境况，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第二天早上看见杨戬揉脖子的时候，才上去问了一句。
　　“戬儿啊，你昨晚睡得可好？”
　　杨戬心想，坏了，想必是被看见了。
　　“师父……”
　　玉鼎笑眯眯地挥挥扇子，“小嫣儿真是有本事，能让我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徒弟被乖乖地抱着睡了一夜……”
　　杨戬扶额。

　　于是整个昆仑山的人，都知道了清源妙道真君晚上会搂着女儿睡觉。

　　第二天晚上，杨戬直接给卧室上了一道结界。
　　“爹爹？”杨嫣发现自己打不开门。
　　“爹爹，小嫣打不开门……”
　　于是，杨戬又被杨嫣抱着睡了一晚。

　　这一日，杨戬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摇着扇子，不禁莞尔。
　　杨嫣此刻正笨拙地和玉鼎真人学着招式，一把小木剑在空中挥来挥去，脸上是无比认真地可爱模样。
　　玉鼎竟也不再偷懒，手里拿着斩仙剑，一招一式手把手地教习，不觉烦闷。
　　杨戬本不想让杨嫣学这些，但一想到当年杨婵没有宝莲灯时任人欺负的模样，便立刻同意了玉鼎的建议，甚至花了一天时间在昆仑山上找了一棵千年灵木，化墨扇为匕首，削了一把木剑，剑身还刻有“杨嫣”二字。
　　潇洒端正，一看便是真君的手笔。
　　“今日便到这里吧。”玉鼎收起斩仙剑，走到石桌旁，让杨戬给他倒杯茶喝。
　　“戬儿，小嫣儿学得很快啊。”
　　杨戬笑笑，帮玉鼎摇着扇子。
　　“你当年若是也愿意这么教，我主人才不需要三年呢！”哮天犬努嘴。
　　玉鼎不以为意，享受着杨戬乖乖地替他扇风。
　　杨嫣在一旁将玉鼎刚教的一套剑法重新打了一遍，兴高采烈地跑到杨戬身边，想听他的评价。
　　杨戬摸摸她的头，“很有模样了，但是力道不够，只是学会了招式，没有领悟精髓。”
　　杨嫣有些小失落。
　　杨戬见她一脸的汗，不禁心疼起来，放下扇子，用袖子替她擦汗。
　　“不过，已经很厉害了。”杨戬笑着。
　　哮天犬觉得来昆仑是对的，有了小杨嫣更是对的，至少今天杨戬笑得次数比这三千年来都要多。
　　玉鼎还嫌热，抓起杨戬的扇子自己扇起来，“小嫣儿的悟性在女弟子中已经算是很好的了，我看用不着五年，她出去就没人能欺负她了。”
　　杨戬脸色一变。
　　杨嫣没有注意到杨戬的变化，只是将木剑抱在怀里，“小嫣儿才不要出去，昆仑山有爹爹，小嫣儿要陪爹爹。”
　　杨戬明显一愣，随即嘴角露出释然的笑意。
　　“还有我，还有我！”哮天犬忙不迭地要扑上前。
　　玉鼎一脚踹开哮天犬，“你别添乱。”
　　哮天犬委屈巴巴地躺在地上揉肚子。

　　“玉鼎师叔。”
　　一弟子前来喊道，“哪吒师兄带着天庭的王母来了，说要见清源师兄。”
　　哮天犬立刻就炸毛了，“怎么回事！不是都告诉他们不再管天庭的事了，我主人都来昆仑山了，他们还要来找什么事？！”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杨戬微微皱眉，将哮天犬拦在身后，拿起墨扇，就要随那弟子前去。
　　“戬儿。”
　　杨戬回头，就见玉鼎摸了摸杨嫣的脑袋，重新拿起了斩仙剑。
　　“师父？”
　　玉鼎看向他，眼神里多了些威严与肃穆，“你带小嫣儿留在这儿，为师去会会他们。”
　　“师父，他们是来找徒儿的，虽不知是何事，但也是徒儿惹来的……”金光乍现，三尖两刃刀已然出现在杨戬手中。
　　“王母都来了，为师只怕，”玉鼎看了一眼躲在杨戬身后的杨嫣，“只怕他们是来找小嫣儿的麻烦。”
　　“他们胆敢碰她一根汗毛，我必定灭了天庭。”杨戬声音淡淡的，语气中的狠辣不禁让杨嫣拉住了他的衣角。
　　玉鼎拍拍他的肩膀，“在这昆仑山，我的徒儿不会再受得半分委屈。”
　　杨戬沉默良久后，目送玉鼎离去后，便转身弯腰抱起杨嫣，将三叉两刃刀扔给哮天犬。

　　玉鼎这边拿着斩仙剑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元始天尊本来就因杨戬的事情，对天庭心怀不满，如今见王母带着一帮天兵天将不打招呼就来了昆仑山，就要发作，无奈王母表现地太过客气，出于阐道两家的和气，他也不好先惹事端。
　　“天庭何时这么闲了，也来本座的阐教做客？”
　　王母轻笑，“天尊说笑了，本宫今日前来，是来请天庭的前任司法天神。”
　　玉鼎冷笑，斩仙剑紧紧握在手里，“司法天神？也不知王母娘娘说的是谁？”
　　王母料到他们会不认账，也不生气，使了个眼色示意哪吒上前。
　　哪吒心里将王母骂了一百遍，抬头看看元始天尊身旁的太乙真人，见他面带愠色，更不敢说话。
　　王母见哪吒毫无反应，不由得低声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随后无奈只得自己上前说道：“本宫知道，司法天神先前与天庭有诸多误会，如今本宫便是来代替玉帝前来赔礼的，还望天尊与真人让杨戬出来。”
　　玉鼎冷笑一声，踱步上前，“此处没有杨戬，更没有什么司法天神，还请娘娘回去。”
　　在殿外的沉香等不住了，也不听杨婵劝阻便闯了进去，一路还打翻了几个想要拦住他的阐教弟子。

　　杨戬看着杨嫣乖乖吃完饭，想了想，还是准备去看看。
　　“爹爹……”杨嫣有些担心。
　　杨戬安慰似的笑笑，对三首蛟和哮天犬说道：“你们保护好嫣儿，我去看看师父。”
　　银光闪过，人已消失。

　　“娘娘带的人手还真多。”玉鼎斜眼看了看闯进来的沉香，以及跟在他身后的杨婵，太白金星等人，连四大天王也站在王母身后。
　　“真人，本宫诚心诚意前来请杨戬回去，您却手持刀剑冷言冷语，难道这是贵教的待客之道？”
　　“教主，那沉香打伤了我们好多个弟子……”就见一个嘴角流血的弟子爬进了大殿。
　　玉鼎抬高了声音：“这就是天庭的做客之道吗？！”
　　王母心中暗骂沉香。
　　玉鼎背手持剑，他身后的元始天尊也站了起来。
　　“打伤本座的弟子，又来找我阐教要人？”元始天尊声音里的威压让沉香踉跄着后退一步。
　　“沉香！”杨婵慌忙上前抱住他。
　　“本座本不想说什么，但既然各位前来，本座就不得不将话说清楚。”
　　杨戬本已到了殿上，刚想走上前，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压制了穴脉，顿时浑身无力跌坐在地，他靠在梁柱上，正好被挡住身形，以至于众人都没有发现他已经来了。
　　杨戬看到玉鼎便想叫他，却见元始天尊朝他的方向看似无意的一挥手，他刚一张口，却发现没了声音。
　　杨戬不知元始天尊是何用意，但也没了办法，只得安静下来专心听着。

　　一时间，众人对峙，十分压抑。
　　良久，元始天尊道：“清源本就是我阐教三代弟子首座，将来这阐教教主的位子，自然也是要交付于他。这几千年里，我阐教弟子为你天庭劳心劳力，你王母才能稳住这三界！若不是本座徒孙替你开道，你以为你王母还可以在这里指手画脚？”
　　王母气急，“天尊，本宫自认没有做错什么，杨戬想要权利，本座给了他至高无上的地位；杨戬想改天条，本宫也让他改了；至于之前天庭对他的误解，本宫也让陛下下旨，向三界宣告他的清白，甚至今日亲自带着众仙前来请他回去，难道还不够吗？”
　　玉鼎紧握斩仙剑冷笑，“想那日他已说得够明白了，你如此急迫地想让他回去？想必是天庭少了我的徒儿，已经维持不下去了吧……”
　　沉香年少，向来沉不住气，上前刚想说话，便被杨婵一把拉了回去。
　　王母竟轻笑出声：“真人言重了，本宫此次来请他，不过是想解开先前的误会，其次便是那西海龙王的要求了。”
　　玉鼎的眼神变得更冷。
　　“西海龙王来天庭告状，说是杨戬抢走了他的外孙女，想让天庭来主持个公道。陛下念杨戬功高，没有直接下旨捉拿杨戬，而是让本宫前来问个明白。”
　　杨戬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元始天尊看了一眼杨戬，“哦，有此事？”
　　玉鼎只当是在问他，“回师父，确有此事，不过那是西海三公主托付于他，”他回头瞪了王母一眼，“从来都没有‘抢’这一说！”
　　“既已说清，诸位还是请回吧。”元始天尊摆手示意送客。
　　王母虽不甘心，但也有自知之明：杨婵沉香失了法器，太白金星根本没有战斗力，哪吒心都在阐教，太上老君更是事不关己，四大天王在玉鼎真人面前恐怕法器还没有掏出来就被一剑劈了……
　　“回天庭！”王母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娘娘。”
　　竟是杨婵发话了。
　　“娘娘，小仙想见一见二哥再走……”
　　“娘！”
　　沉香有些惊讶。
　　杨婵毫无惧色地迎上玉鼎的目光，语气有些微微发抖：“我想问问二哥是不是真的不认我了……”
　　王母起初有些发愣，后来才明白这杨婵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她想和以前一样用亲情把杨戬诈出来。
　　王母看杨婵的眼神顿时有些复杂，在那一瞬间，她突然有些为杨戬感到不值。
　　“三圣母请回吧，他不会见你的。”玉鼎的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
　　杨婵刚想辩解什么，就看到玉鼎慢慢向她走了几步，斩仙剑指向她的身后：“他就算出来，也不会心软的，你若是还有几分廉耻，就赶紧滚回你的华山！”
　　杨戬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二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是你的亲妹妹啊……”
　　玉鼎语气里有着抑制不住的杀气，“哦？那他当初受众人排挤之时，发誓永不再原谅他的是谁？！”
　　他一步步举剑逼近杨婵，一掌挥开了冲上前来的沉香。
　　“戬儿当年才不过十六岁，便来我昆仑山！”玉鼎积压了多年的怒气，似是要把杨戬那一份也发泄出来，“既要保护你，又要凭一己之力救母，本座当你愚笨不能修仙便罢了，可你竟然还再三暗示指责他未曾救出母亲！若不是凭昆仑镜，本座还真不知道本座的徒弟在外面要受多少苦！”
　　“你不认他便是于情于理，他不认你便是残忍无情？”玉鼎带着一丝苦笑，“戬儿啊，为师真是替你不平啊……”
　　“住口！”沉香暴怒，“枉你身为金仙却只知道蒙蔽是非，只会帮着自己的徒弟说话！”
　　杨戬在柱子后面，听着玉鼎真人的话，紧咬着的嘴唇溢出鲜血。
　　杨婵苦于面前的斩仙剑，只得不断退让。
　　王母知道此刻玉鼎正在气头上，也不便再说话，便装作没看到似的，退到后面，准备回天庭。
　　“戬儿已与你断绝来往，你现在最好带上你这个好儿子滚回华山！”
　　“真人……”
　　“他根本就是多管闲事！”
　　沉香突然喊了一嗓子。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沉香几乎失去了理智，“他若是当初不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可以去劈山救母，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沉香！”杨婵显然有些震惊。
　　“他是司法天神，他本就可以装作没有看见，何必又要将娘压在华山下！……”
　　杨婵抱住沉香，见他被玉鼎那一掌伤了心脉，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

　　随后杨戬便听到了杨婵带着恨意的话。

　　“二哥！若是你的女儿受伤，你难道可以容忍吗？就算你是为了推出新的天条，可你也数次伤了沉香！若是我追杀你的女儿，你难道会原谅我吗！”

　　玉鼎斩仙剑已经架到了杨婵的脖子上，“还好戬儿不在这里，否则若是他听到了这句话，本座必让你死在昆仑山！”
　　杨婵冷笑，“我护我的儿子，难道做错了吗？”

　　“你没有错。”不知何时摆脱禁制的杨戬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他抬起的眼睛不再带有一丝感情。
　　“错的，一直都是我。”

　　“三妹，二哥在你心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杨戬极为疲倦地抬起眼睛。
　　玉鼎猛一转身，就见杨戬已然站立在元始天尊前，一身黑衣无风自起，两道剑眉紧皱入鬓，脸上还有未曾擦干的斑斑血迹。
　　顿时怒从心起，真气肆意，斩仙剑一横。
　　“师父！”
　　玉鼎手上的动作一滞，未等杨戬再说话，收了斩仙剑，脚下生风，来到杨戬身边。
　　“师父……”
　　玉鼎眼里似有痛楚，“戬儿，当断则断！”
　　杨戬垂下眼，再抬起时，眼里多了一层淡漠。
　　玉鼎拍拍他的肩膀，越过杨戬，似是不忍再看。
　　“世上已无杨戬，言尽于此，你若肯现在离去，我可以当你救子心切，口不择言。”杨戬蹲坐在杨婵面前，反手扣住沉香手腕，真气被他源源不断地送了进去。
　　沉香早已昏迷，杨婵看了杨戬一眼，也没有阻止。
　　真气护住了沉香心脉后，杨戬干脆利落地收了法力，刚站起身时，稍稍踉跄了一下，但也稳住了身形，未曾让众人看出。
　　玉鼎下手也的确太狠了一点。
　　杨戬冷眼望了杨婵身后的人，“昆仑山乃阐教圣地，若再有狂妄者擅闯，我定当亲自拿下，诸位应当知道我的手段。”
　　杀气蔓延在他的双眸中，银蓝色法力周身翻涌，惹得众人一阵寒意。
　　“还请各位告诉那龙王一声：若是谁胆敢在本座面前对嫣儿不利，本座不介意再杀一次十万天兵！”
　　扔完这句话，拂袖离去。
　　王母恨得牙痒，这话明摆着是对她说的，任谁都可以听出这言语里的轻蔑。
　　杨婵竟然笑出了声。
　　“二哥心里早就没有我们了吧……”
　　杨戬的脚步没有停下。

　　你不顾我的死活，连一丝亲情没有割舍于我。
　　我们之间早已形同陌路，

　　娘，儿子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