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沉心

7、宋仁宗认亲护皇权

　　夜凉如水，风寒露重，赵祯坐在暖阁里大笑。

　　“八王叔，‘暗潜’密折上说朕的展护卫和白护卫情意非同一般，特殊．．．．．．啊．．．．哈哈哈。有趣得很，不过这样也不错，展昭一日不走，白玉堂定会相伴左右。朕倒安心了。”

　　“嗯．．．．．．王叔，朕说的话你可听到？”

　　“皇上，‘暗潜’什么时候做起这等无聊之事！”八王爷心情不悦。

　　“王叔，你不要生气，是朕的吩咐，所谓防微杜渐，这密探的功夫可不全在大事。”

　　“皇上，还知道大事？不知道襄阳．．．．．．”

　　“八王叔，你不要说了，朕的亲人死的死，散的散，留在身边的还有几人？朕不想再失去了，朕欠他们的。”赵祯轻轻叹了一声。

　　“就算有血书坐实，皇上也要顾念亲情？”赵德芳将手中之物重重的压在龙案上。

　　赵祯看完血书，捂着头半晌不语，良久开腔道：“王叔，朕还是想问，可有两全的法子？”

　　“没有。若皇上姑息，待襄阳王羽翼一丰，双方必然兵戈相向，不但无法保全亲情更会动摇国本。唯今之计只有派高手前往冲霄楼盗取盟书，有了襄阳王勾结西夏的证据，皇上尽可明正言顺趁势将襄阳王拿下，或可将牺牲控制到最小。”

　　“那皇叔认为何人可担当此任？”赵祯沉吟片刻问道。

　　“非白、展二人不可。”

　　“不行。暗潜里高手如云，朕就不信没有合适的人选。”赵祯斩钉截铁的回道。

　　“皇上，江山和情意如何决择？”

　　“皇叔，朕没有朋友，朕是皇上所以没得选择，这是帝王之术，朕本已认命，可是现在朕两样都要，必须要。”

　　开封府内戒备森严是因为来了一个人。

　　赵祯不想再把自己当成皇帝，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很累，很孤单。人的一生中能有一、两位知己好友，春赏花、夏观星、秋慕月、冬临雪，才不枉此生。白玉堂，展昭就是自己想要的人，那么为什么还要把自己隔离在这种情谊之外？

　　一伸手便拉过白玉堂，“白护卫，你回了朕很开心，朕来看看展护卫，等他醒来的时候，朕要好好听你们讲这庙堂之外的江湖。”边说边走，推开房门，看到昔日英挺的人，此时却面容苍白，眉宇微结，赵祯也觉得自己的心皱在一起，呼吸不畅。

　　白玉堂别过头，两个月猫儿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要我白玉堂怎样对你？你这样子究竟要折磨我到何时？走到床边，刻意的不再去看他，只把炉火添旺。猫儿可暖和一些？

　　分明是有情，为何装成无情，分明是关心，为何装成不在意？白玉堂，展昭朕或许能给你们一个天长地久。赵祯看得分明，心下起了调笑之意：“白护卫确是有心人，把展护卫交给你，朕放心。”

　　白玉堂闻言脸上红云升腾，这辈子只有他五爷戏弄别人的份，如今自己却被当今圣上调笑一番，也算是他五爷的‘报应’。

　　公孙策看着一旁别别扭扭的白玉堂，有心开解，轻咳一声，上前道：“皇上，展护卫到换药的时间了，皇上．．．．．．”

　　无妨，公孙先生尽可施为。”

　　药均匀的抹在洁白的纱布，一层一层，房间里散发出一阵草药的清香。白玉堂想也未想，便欲轻轻褪去展昭的上衣，这两年不知道自己为这猫敷过多少次伤了。这边手还没碰到一根猫毛，那厢有人比他更快。“还是让朕来吧。”衣衫褪尽，麦色的肌肤紧致细腻，一缕黑发拂在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赵祯觉得自己的手居然贪恋这片温暖不肯轻易离开。全然不顾身后可以杀人的眼光，或许，自己要的就是这个人生气吃醋，嘴角挑了挑，笑意更浓。

　　暖玉、蟠龙、祥云，翻过来隐隐透着“泽”。

　　眼神急剧收缩。

　　“居然是他？”赵祯跌坐在床头，“怪不得，怪不得朕觉得他可亲。”眼内一阵阵酸涩发热，仰头长吁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扫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你们都是肱骨之臣，此事本也无需相瞒。”手指了指展昭道：“他就是朕失散十九年的胞弟，朕找了他十九年，音信全无本已不抱希望，没想到上天把他又送到朕的身边。好，好得很，朕一定会好好看着他，再也不能让他从我眼前消失。”

　　“包爱卿，你准备一下，五日后朕会派人接展护卫回宫。”

　　“皇叔，盗盟书的人我决定了――白玉堂。”赵祯脸上阴沉，双目泛红。

　　八贤王诧异的看着这年青的天子。

　　“皇叔不必诧异，是因为展昭的身份。”
　　”
　　“他是朕同父同母的亲弟，当年逼不得以，陈琳舍下他抱着我逃生，从那天起朕和母后就欠着他的。朕登基后母后为保我帝位稳固，让朕仍尊刘妃为后，自己却郁郁而终，临终前的憾事便是这骨肉分离，朕不孝母后生前不能为她排忧。如今上天佑朕，让我寻到他，给朕一个机会完成母后的心愿，朕是再也不会失去他，朕要保护他一生一世。”

　　“所以朕不能让他名誉有损，若他们只是展昭、白玉堂，哪怕他们都是朕的一品大员，朕也会不顾非议，定会给他们一个相知相守的结局。可是现在不能，他是朕的胞弟，是皇室血脉，朕不能让皇家蒙羞。白玉堂必须得死，襄阳王叔也得死，我要他为白玉堂陪葬，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

　　“明日宣白玉堂御书房觐见。”

　　赵德芳一直在苦笑，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帝王之路就是这样无情，自己不也是这般无情吗？那对兄妹把自己尊为父亲，可为了这江山社稷一样也得牺牲。自己心疼过吗？

　　“五弟，你为什么不向那皇帝说清楚？” 韩彰不解的问道。白天的事让大家太出乎意外了。

　　“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不稀罕那些，再说皇家的规矩我守不来，他认了那猫儿不是更好。”白玉堂淡淡的回道。

　　韩彰还想说什么，蒋平将话抢了过去，笑道：“你说也怪，那玉佩是五弟从小随身带的，按理说是那皇帝的弟弟没错。可我看你们俩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不但模样比咱家五弟差了十万八千里，神态上也及不了五弟的半点风流潇洒。”

　　白玉堂闻言失笑，这个四哥总有法逗自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