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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校园绯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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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补习持续了一个多礼拜,期间季晓在新的房子里见了一次元时凯,但他们没睡,元时凯仅仅吃了一顿她做的饭,就像是长辈一样关心了她的学习和近况,便被一个电话匆匆叫走了。
季晓看着空了的碗,不知道为何心口有种如释重负后空落落的感觉。
而学校永远是无聊谣言的温床,尤其是当学霸与恶霸的万年不过时的混搭,即便老师澄清是学习互助,也在班里搞了好几个这样的结对子,但依旧挡不住全校的议论。
两人都是风云人物,学校要追季晓的人可以绕四百米的操场两圈,但现在却被这个毫无前途的小子捷足先登了。
而女生中,喜欢白泽烽这样痞帅痞帅的亦不在少数,虽然不少人自认没有季晓这样的魅力,但看不惯季晓冷冷清清作风的人大有人在。
季晓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被一个女孩拦住了,季晓认识她,也算校园名人,红榜前列的尖子生,加上长得不错,性子都养地有些娇纵。
“季晓,大家都说你和——”
季晓淡淡看了她一眼,“假的。”
那女孩被季晓截了胡,有些尴尬,“我也就是八卦,随便问问。”
季晓刚要开口,被白泽烽拦住了,只见白泽烽单手勾住了季晓的肩,唇角痞痞地勾起,“美女,你在这骚扰我的人,很过分啊。”
季晓没有看那女孩变了的脸色,只是拿开白泽烽的胳膊,“无聊。”
食堂是人来人往的地方,白泽烽这一出到了晚上已经变成季晓被恶女欺凌白泽烽为爱出头这样的恶俗戏码了。
为此好多八卦的人来询问看上去两个人中更好说话一点的季晓。气得季晓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和他说话,自修课的时候,季晓也没有搭理白泽烽的问题,自顾自做着卷子。
放学的时候,白泽烽拦住了季晓,“季晓同学,你为什么开始给我摆脸色了?”
季晓抬眼看他,“没有。”
“那为什么我下午找你你不理我。”
季晓没有回答,准备绕开他。却见白泽烽伸手拦住了她,在教室门口喊,“季晓,我错了,别生气了。”
季晓的教室在一楼,这会全是放学的人,顷刻围满了人,全是来看戏的。
季晓只是淡淡地笑了,“白泽烽,别闹了,我知道你想哄女孩,但用这样刺激别人吃醋的方法是没有用的,有时间找我演戏不如回去哄哄你那位。”
三言两语把形势全部改变了,白泽烽愣了愣,抱臂看着季晓似笑非笑,“季晓,你很厉害。”季晓回了句不客气就离开了围观的人群。
元时凯给季晓安排的小区离学校很近,而且保密措施做得很好,白泽烽尾随季晓回家的时候却发现这楼盘之前是他父亲掌管的。
白泽烽的眉头微微皱了,季晓的情况他也不是没听说过,至少不是什么家境优渥的人家,怎么会住在这。
就在白泽烽倚在小区一两百米外的树上思索的时候,他瞥到了开车的吴勋崖,吴勋崖戴着墨镜,后排车窗拉起,隔着黑色的膜他看不到里面的人,但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那人是谁。
元时凯也来这?
白泽烽不能确定吴勋崖是否看到了自己,只好迅速扭头,“妈的,什么时候高考,老子不想念这个破书了。”他愤愤地把石子踢到树下,才拎起书包走了,直到走出五六百米确定已经回归到熙攘的大街,白泽烽才收敛了刚刚炸开的怒气。
白泽烽逐渐回到面无表情的状态,慢慢荡回家里,打开门,把书包扔在了地上,人就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给季晓发微信。
“季晓,我今天第一次承认你很聪明。”
季晓已经差不多做完作业,现在的卷子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难度,基本都是一样的套路,一个半钟头的卷子她半个钟头就可以做完,而此刻她正捧着原文书慢慢看着,她想离开这里,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季晓看到白泽烽的微信,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我聪不聪明不需要别人来承认。”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制造这些舆论。”
季晓轻轻笑了,她在屏幕上一个个打出字,而后发送,她很期待白泽烽的表情。
“你在嫉妒我。”
白泽烽发了一段长长的语音。
“季晓,你几近完美,不可否认没有人不会被你吸引,但你知道吗?我从来不相信世上存在完美,你说你的弱点究竟在哪里?连最可怕的舆论都无法伤害到你,你说——你怕鬼吗?”
白泽烽的声音低沉,最后一句却又带着少年俏皮的意味,隔着薄薄的电流传输到季晓面前,季晓回了一句,“白泽烽,你作业做了吗?”
白泽烽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句话,“没,我这就去做。”
“所有题目都要按照我教的做,不要想着蒙一个,不会做圈起来,明天给你讲,还有,我这两天整理了比较针对你的题目,都是从我的错题集摘出来的,你每天做一道。”
季晓刚发完就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她愣了愣,难道元时凯来了?
季晓登了拖鞋就出来了,她散着长发,穿着校服,整个人干净得像玉面的芙蓉,元时凯看着她像妻子迎接下班的丈夫一样急急忙忙出来,心里竟有些难得的温柔化开来。
元时凯揉了揉她的头,低头吻上她的面颊,季晓抱着他的腰仰着头冲他笑,“好久没见你了,今天怎么有空?”
“刚好来附近办事,顺道来看看你。”元时凯笑,“我看看,你是不是瘦了,高三那么辛苦,我让阿姨给你炖的燕窝你吃了吗?”
“吃了,你吩咐的我都照做了。”季晓拉着他的手晃啊晃地撒娇。
元时凯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么听话,要什么奖励?”
季晓弯起唇角,露出梨涡,“陪我好不好。”
元时凯低头吻住她,话语混在吻里,牵扯出万千情丝,“好。”
季晓环住他宽厚的背,温柔的踏实仿佛罩着她的全世界,季晓有些贪恋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你试过期盼了十多年的一样东西突然得到的感觉吗?
那种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面前去留住这样心心念念了十多年的感觉。
季晓想要个父亲,太想了。
季晓从来没有和人提过自己的家庭,家长会她也从来没有家长参与,但她自己成绩优异,老师也没什么好和家长讨论的。
她的母亲倘若此刻与季晓站在一起,一定会惊呼实在是太像了,除了季晓母亲眼角的妩媚风情是季晓学不来的以外,她们几乎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个风尘女带着个孩子。
多么荒诞的搭配。
她甚至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她生下季晓后想过收手不干,可她发现她除了躺在床上赚钱以外没有任何营生可做,她试过开个小店,但当地的流氓地痞都拿她当坐台,动不动揩油,揩完油还要一脸嫌恶地觉得自己掉了块皮。
季晓从小便在“小婊子”的阴影里长大,左邻右舍甚至丝毫不避她的面,“这小姑娘跟她妈长得一模一样,以后肯定也是个勾人的狐媚子。”
季晓离开那座城市,在这里她是天之娇女,但她依旧明白她心里的那块失落,她渴望一个可靠的男人,能在她与母亲受尽欺侮时站出来保护她。
十七岁的季晓不明白她对元时凯究竟是怎样的情感,是依恋一样的亲情,还是男女之间炽热的爱情。
在后来尝过种种情绪以后,季晓回首自己荒唐不堪的年少时光时,才蓦然发现自己早已褪去了少年的纯白色彩,她从前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都变成她在时间洪荒中伤人的利器。
当然,这都是后话。
而此刻,明黄色温暖的灯光打在纯白的棉被上,季晓乖乖地躺在元时凯怀里,元时凯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季晓一句话也没说,她不想过问这些,因为她知道她不够格。
她甚至都不能去知道元时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百度里的元时凯是面色严肃的一寸照和条条框框的功勋。
季晓知道他是个大人物,但绝没有明面上的那么干净,他的手上沾了鲜血,他从来不是个温柔慈善之辈。
“怎么了?还不睡,不怕明天起不来?”元时凯关掉手机,低头看她,轻轻撩开她的头发,神色温柔。
“这就睡了。”
季晓翻了个身,目光落在窗帘后的夜空,夜很黑,她其实什么也看不到,但她好像在那一刻突然学会了惆怅。
第二天季晓醒来的时候,元时凯已经走了,出乎她意料的是,元时凯居然给她准备了早餐。这是个甜蜜而又忧愁的早晨。
季晓到学校的时候白泽烽已经在位置上了,季晓正准备拿出课本早读,就看到白泽烽递过来的试卷。
“我昨天做的,画圈的是不会的,你能讲讲不?”
季晓看了一眼,白泽烽的基础知识的确不行,比较简单的题目由于缺乏练习反而错的多,倒是几道压轴的题思路都出得七七八八,练一练就能上去了。
“我知道了,你先听老师讲,听不懂再找我。”季晓说着抽出一本本子,“这是整理出来的题目,你每天坚持做,把你以前两年的漏洞补起来。”
白泽烽挑了挑眉,接过了本子。
一周以后的模考成绩出来,季晓毫无压力地又是年纪第一,还甩第二二三十分,但让李老师惊讶的是白泽烽居然从班级垫底跃到了中段,尤其是理化生,简直是突飞猛进。
“季晓,给白泽烽补课会分心吗?”李老师从批改的作业里抬头,看向正在一边数卷子的季晓。
季晓愣了愣,“不会啊。”
“这样就好。”李老师走到季晓身边,笑了笑,“我看白泽烽最近这段日子学习劲头很足,进步也很明显,希望能继续下去,但如果——”
“老师,教学相长,也算是帮我补补基础知识了。”季晓笑着把鬓角的头发勾到耳朵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