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话只说给你听》咔洽脆

4、chapter4 燕舜早上起

　　燕舜早上起得有些迟了，昨晚折腾了那么久，从童婧璇那儿回来，又辗转反侧睡不着，去冰箱找了几听啤酒，喝完，就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刷牙的时候看着镜中自己脑袋上红肿的一片，想起昨晚童婧璇说的话。
　　她说他不在乎她，说他幼稚，原来，他们之间很多话都藏在心里了。
　　一场在外人看来艳羡的婚姻，到头来不过是梦一场，一毕业就结婚的游戏也到了终止的一步。
　　可是她又何尝清楚，当初她伤他有多深。
　　换好衣服，去冰箱拿了一块冰，边敷边用ipad看新闻。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但他并不想去接，但是对方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实在被闹得有些烦了，最后接起电话，语气很差地说了一句“什么事？”
　　“爸让我告诉你，周日记得回家吃饭。”电话那边的语气也很差劲。
　　“我不回去。”一大早被讨厌的电话搞得心情也很差，本来想喝杯牛奶的，现在一口都喝不下。
　　“周日是闹闹的生日。他很想你。”
　　“知道了。”挂断电话，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出门。
　　ALL是六年前他和大学同学一起创立的，是一家大数据公司，主要靠给企业提供数据分析盈利，虽然不是国内规模最大的数据公司，但是却是发展势头最猛的。
　　两年前靠给一家大型证券公司做数据分析，发现其中的财务问题，因为挽救及时，使之从风险中全身而退，从而崭露头角，成为国内证券公司指定数据分析公司。
　　燕舜刚进办公室，原坤就把文件夹放在他面前。
　　“这是小紫做的关于video方面的市场估值。”
　　燕舜细细读着文件，见他还没走，随口一问“你还有事吗？”
　　“你怎么不问为什么不是小紫给你送文件？”原坤语气不大好。
　　燕舜回答“送过来不就行了么。”没有去看原坤的脸色。
　　原坤把转椅拖出来，坐下，抽走他手中的文件，正色道“舜子，你都离婚两年了……你们本就不合适，强求不来，如果是因为那个孩子，那也是她不小心摔的，你愧疚个什么劲，这么多年，小紫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燕舜拿起桌上的钢笔，灵活地转着，沉默了片刻。
　　“原坤，孩子是因为我没的。”燕舜手中的笔无力地垂下去，说这句话时似乎抽走了全部的力气。
　　原坤难以置信，孩子的事燕舜一直不愿和他提，他一直以为是童婧璇自己不小心摔的，然后情绪不稳定，大吵大闹要和燕舜离婚，所以，他一直觉得童婧璇根本就是无理取闹的女人，配不上燕舜。
　　“小紫那天在我办公室，她帮我拿咖啡的时候不小心洒在我T恤上，帮我擦的时候，璇儿进来了，所以误会了，跑出去在楼梯那儿踩空摔下去的。”燕舜把头枕着椅背上，回想起那天她捂着肚子说疼的样子，他现在心疼得能滴出血。
　　原坤不知该怎么接话，原来他们两个离婚的原因，是因为他妹妹。
　　很难想象，这两年他帮着原紫接近燕舜的时候，燕舜心里多痛。
　　但是，原紫是他亲妹妹。她喜欢了他九年，但他却和她保持适当的距离，妹妹的委屈他看在眼里，她很懂事，她和他说，能这样一直陪着他，就很开心，很满足。但是，也只有他知道他的妹妹为了喜欢的人付出了多少。女孩能有多少个九年？
　　大学的时候，原紫放弃自己喜欢的生物专业转到计算机专业，只为将来能帮他创立他的理想帝国，只是，这一切他都看不到。
　　“昨天我见到她了。”
　　原坤这才明白昨天他魂不守舍是因为见到了童婧璇。
　　“然后呢？”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那样敲开了她家的门，借着酒劲和她耍赖，她最终还是把我推开了。”燕舜苦笑，如果当初在她情绪那么敏感的时候，他和原紫保持足够的距离，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
　　“你头上的包是她打的？”
　　燕舜摸了摸头上的红肿，笑笑，“怎么可能……喝多了，我自己撞的。”
　　两个人最终无话可谈，空气一度很尴尬。原坤出了办公室，到了video开发组。
　　“哥，他看了吗？说什么？”原紫见到原坤激动地说。
　　原坤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到茶水间。
　　“快说嘛，快说嘛，怎么样？”昨晚她没去聚餐，熬夜做了详细的报告，现在特别期待得到表扬。
　　原坤给她拿了瓶果汁给她，思考着怎么开口。
　　“嗯，他说你的工作能力他最信得过。”
　　原紫骄傲扬着头，灵动的双眸温和明媚。
　　“小傻子，为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值得吗？”原坤有点心疼。
　　“哥，你才傻呢，你不知道爱一个人有多幸福。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给我找个嫂子了，爸妈不在了，妹妹我出马帮你物色物色。”
　　“你呀”疼爱地摸着妹妹的头，终是没有把燕舜和童婧璇重逢的事说出来。
　　燕舜一个人在办公室仔细看着刚刚原坤送来的文件。
　　里面的构想都是她提出来的。
　　大学的时候，她每周日都要约他看电影，或是新上映的片子，或是老旧经典影片。
　　她当时提议如果有一个网站专门收集大家的脑洞思维，可以给影视人提供不少素材，那些渴望做电影的人，也许能因此入行。
　　这是她的初步构想。
　　他当时没表态，回去之后在电脑上敲出了一个名叫ONLY的策划书。
　　现在这个策划书正在向现实靠近，而那个给他灵感的人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这个随心之言。

　　燕舜是极其不愿回家的，说是家，其实只有他是外人。
　　他在这里生活了八年，从没体验过温暖，有的不过是虚伪和令人作呕的客套。
　　他是踏着饭点来的，左右看看，他爸和他哥的车都在，也是，今天是闹闹的生日，长孙的生日，就算一天忙得不见人影的燕院长也会在百忙之中抽身。
　　看了看手表，在车中抽了一支烟，才从副驾驶座上拿了玩具下车。
　　“二少爷回来了啊，我去叫老爷，太太，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开门的李嫂见他进来，急着冲着楼上大喊。
　　燕舜礼貌性地点点头，他对这个家亲近不起来，就算是待他不错的阿姨。
　　李嫂话音刚落，一位穿得极其讲究的妇女疾步下来，高跟鞋的声音听着很刺耳，身上浓重的香水味慢慢向他靠近，他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起身把窗户开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