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话只说给你听》咔洽脆

3、chapter3 这会正好有

　　这会正好有人从公寓门出来，他快步上前，趁机侧身进了里面。
　　扯了扯领带，揉了揉头发，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才按了电梯门。
　　童婧璇听见门铃声的时候正在换睡衣，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十一点了，顿时心里有些害怕。
　　本不想理会，但是那门铃声按得急，好像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
　　童婧璇无奈只好去看看，猫眼被人堵上了，更叫人害怕，她把音响的声音放到最大，为了告诉外面里面有很多人。
　　那阵门铃声依旧没有停下来，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她，翻着手机通讯录，看看可以找谁帮忙。
　　“璇儿，璇儿，我回来了。”门外略带沙哑的声音让她的手指僵住。
　　这是一句多么熟悉的话，可是现在听来让她察觉恍若隔世。
　　本不想理会，但外面的声音似乎没有放弃的迹象，一句句“宝宝”，“老婆”叫得那么亲密。因为怕吵到邻居，她还是开了门。
　　外面的男人带着满身的酒气，进门就紧紧抱住她，嘴里嘟囔着“我好想你，老婆。”
　　像每一次醉酒回家一样，带着浓重的酒气趴在她身上，轻咬着她的脖子，口齿不清地说着“想你。”
　　童婧璇手扶着门框，防止两个人摔倒，听着他的声音，不知该作何回应。
　　“你想我吗？”燕舜蹭着她的脖子，弄得她很痒。
　　她从他的口袋摸出他的手机，看见面前的密码，没有去试，想直接拿起他的手用指纹解锁，但他突然极其不配合，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枕着她的肩膀作熟睡的样子。
　　他的头发弄的她痒痒的，却最终还是没忍心推开他。
　　她又试着拽他的手去试着解锁，都被他躲开了。
　　无奈之下，童婧璇输进去那六个数字。像是一场赌博，她紧张得很，害怕那六个数字无法解锁。
　　手指的汗渍留在屏幕上，看着桌面上的照片，刚刚的紧张感渐渐消散。
　　屏幕上的照片是她在东京增上寺许愿的侧脸，画面有些不清晰了，毕竟是多年前的照片，当时的像素还不是很高，在宽大的屏幕上，像素点被无情地放大，带着忆往昔的忧伤。
　　而刚刚的六个数字也是他求婚成功的日子。
　　童婧璇停顿片刻，才点开他的通讯录，想找他哥们原坤的电话，然而，这时手机却被他胡闹的手打落在地上。
　　“老婆，我头痛。”他紧紧抱住她的腰，眉头紧蹙，似乎真的很痛。
　　“你放开我。”童婧璇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到了她平时睡觉的点。她又严重的失眠，不早些歇息，就一夜无眠。
　　燕舜适时放手，童婧璇起身后，顺势倒在沙发上，微睁着眼睛看她进了厨房。
　　她是去帮他准备鲜榨橙汁了，每次她没空准备醒酒汤的时候都是用这个代替的。
　　可他是真的很困了，在等的过程中已经慢慢睡着了。
　　童婧璇端着橙汁出来的时候，他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上，不得不说，这张脸的真是生得极好，柔软的黑发凌乱，棱角分明的五官，长卷浓密的睫毛，剑宇星眉，眼角一颗泪痣位置恰到好处，再看看自己憔悴的容颜，不禁黯然，自己为过去耿耿于怀的时候，他依旧过着他惬意自在的生活，仿佛离婚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把橙汁放在桌上，然后帮他把鞋子脱掉，腿放到沙发上，才离开回卧室睡觉。
　　外面的人睡得极其安稳，而里面的人却辗转反侧，她自嘲地笑笑，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现在多一个人反而不自在。屋子里一时只剩下她的辗转声和钟表指针的声音。
　　失眠到半夜三点多才睡着，睡着不久又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复又急急忙忙地起身去看看什么情况，光着脚快步奔过去开灯。
　　屋子里亮堂起来，一个大男人正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额头。
　　“你怎么啦？”童婧璇说着移开他的手，额角红红的一片，不得不说，她心疼了。
　　“我想去卫生间，以为是在自己家，结果走过来碰到了墙。”燕舜解释着，偷偷看着她的表情，心里窃喜着。
　　“卫生间在那儿。”童婧璇无奈地指了指卫生间。
　　燕舜揉着额头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的童婧璇正在医药箱中翻着。
　　“自己涂吧，涂完之后就离开吧。”童婧璇把药膏放在桌上，淡淡地说。
　　“我看不清，也没带眼镜，你帮帮我，好不好？”童婧璇是真的佩服他父母给他的皮相，尤其那双亮闪闪的眼睛，经历世态炎凉的人竟还能拥有这么明亮透彻的双眸。
　　“燕舜，我们现在没关系了。”冷冰冰的一句话让燕舜的表情僵住了，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那一支药膏，是经常受伤吗？药膏已经快用完了。
　　“九年呢，就这么轻易就能抹去吗？”他今晚的戏也演足了，大脑经过那一撞也清醒了很多。
　　“当初为什么离婚，你真的不知道吗？”童婧璇看不到他的眼睛，便冷静了很多。
　　“我和小紫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燕舜蹲在她旁边，想去抓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童婧璇看了看桌上空的玻璃杯，心里也空空的。
　　“燕舜，你真的是个孩子，我们当初是因为这个闹到这一步的吗？”一抹冷笑，彻底让燕舜心寒。
　　“那你说，为什么，我讨厌别人不明不白给我一个耳光。”他自诩脾气不错，起码不会乱发脾气，但是这会儿怒气也上头了。
　　“你半夜按我家门铃，完全不顾我一个人住是否会害怕，也不顾我白天累了一天，来了胡闹一通，你在乎过我吗？你心里只有你自己，燕少爷。”她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眼泪了，可是还是做不到。
　　燕舜看着她发脾气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他不知道怎么哄她，因为他根本没有哄女孩的经验。
　　“还要让我接着说吗？，这样的事多得数不过来呢，我能给你说三天三夜，上大学那会儿，别的女孩和男朋友闹矛盾，男朋友第一时间都会过来道歉，然而我们每次吵完架都是我自己把自己哄好之后笑嘻嘻地去找你，我知道你心气高，也不喜欢无理取闹的女生，所以，我不敢奢望你去哄我，我们之间一直是我退让，一直是我做改变，而你，从来没变过，甚至连最初的心都丢了。”被压抑久了，这一刻情绪全都迸发了出来。
　　燕舜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想着她刚才的话，其实他明白，他们离婚的原因不是她对他的误解，也不是她最后留下的四个字“齐大非偶”。
　　“请你从我家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话落，绝绝然回了卧室。
　　她听见了关门声，是他离开的声音。
　　靠着卧室的门她缓缓滑落，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而门外，也有一个人无声地落泪，思虑良多。
　　是夜，忧愁排挤着寂寞。
　　“十分钟后开会。”部长刚进门就吩咐。
　　众人纷纷开始准备资料。
　　“你说，咱们部谁能被选上呢？”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昨晚听部长的话，记者这行又苦又累，想升职也难，如果去纪录片组历练几年，搞不好还能自己拍点片子，自己出去创业，大家都跃跃欲试的。
　　大家纷纷看向蒋芸初，既然是这么好的机会，那自然是交给蒋芸初了。
　　蒋芸初感觉到众人的目光，笑着回应“怎么都看着我，我对这方面可是一窍不通的。”
　　“如果蒋大才女都搞不定，那还有谁能搞得定？”几个男生纷纷起哄。
　　蒋芸初在新闻部是当家花旦，三十二岁的她，依旧长了一张初恋脸，为人性格也很好，尽管26岁就坐上主播位置，但依旧坚持不懈地跑新闻，是整个部门最有新闻理想的记者。
　　童婧璇曾经是蒋芸初最看好的小兵，当初面试的时候，她给她的印象最深刻，因为在她的身上最能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能在大雨里不顾形象，挽起裤腿，湿发漉漉地上镜，能迅速和采访对象熟络起来的亲和力，还有面对地震报道，义无反顾地冲前线，用手帮着扒废墟……当初的童婧璇的确让蒋芸初很骄傲，但是她越来越让她失望了，蒋芸初也说不上来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少言寡语，知道她的婚姻发生变故，她也尽力在开导，但有时也会引起她的不适。
　　“天天拿我开玩笑的也不腻。”蒋芸初已经整理好文件了，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童婧璇，终是一句话没说，进了会议室。
　　众人也停止说笑，整理手中的文件说说笑笑地进了会议室。
　　台长亲自来开会，大家都严肃起来，不敢乱说话。
　　“你们部长也说了大数据选题的事，这个词也不是很新了，但是据可靠消息，宜和妇产涉嫌泄露数据……”
　　台长的话还没说完，底下就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宜和妇产是国内大医院，他们掌握着数以亿计的孕妇和儿童信息，一旦泄露，将引起全国性的大恐慌。
　　“大家安静一下，卫生委员会在秘密调查，但是消息可靠性达90%，所以关于大数据的纪录片得尽早准备，前期需要派人先到国内的大企业前去了解情况，回来做详细的报告，还有也要有人在卫生委员会蹲点。”
　　“情况都了解了，现在做一下分工，调查组由蒋芸初负责，周敏芝，王乐建，李奕琛，童婧璇，安明你们几个组成，记住你们不能暴露任何关于台里的消息。剩下的人做好第一时间报道的准备，怎么样，有问题吗？”王部长最后做了总结发言。
　　“没有。”
　　“那开始今天的选题会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敏之边翻看手机边嚼着嘴边的鸡腿，口齿不清地说“我刚刚上网查了，国内大数据发展势头最好的是ALL。”
　　“哎哎哎……这个我知道，前段时间他们的CEO新提出了一个构想，开发一款APP，这个APP就像一个大社区，一个手机只需一个APP，不管是看电视剧，购物，旅行指南，地图，音乐在这里都可以完成，账户管理方便，安全，听起来超酷。”李奕琛赶忙抢话。
　　蒋芸初听完也来了兴趣，“奕琛，你帮我找找相关报道。”
　　这里面王乐建的经验最丰富，年龄也是最大的，但是对这些年轻人玩的东西不感兴趣，这个涉及自己发展前途，他还是很重视的。
　　“是挺有意思的，但是做起来很难，而且我看那个CEO年轻的很，这个计划实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安明对这个公司并不是很看好，觉得只是一群孩子玩闹的游戏罢了，国内多少APP建立得快，但是陨落得也快，构想不错，但是有点空。
　　“不过，若是靠并购，应该会实现，但是，这就和他的构想违背了，本质和现在的环境没有差别。”李奕琛附和。
　　“ALL成立还没多久吧，靠并购也没那个实力吧。”周敏之听完他们的观点，对这个企业也不抱很大的希望。
　　蒋芸初也已经把报道看完了，把手机递给李奕琛后，转头问身边的童婧璇有什么看法。
　　童婧璇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cue，有点恍惚。
　　“额……我觉得，这个APP应该不是靠并购实现，这个公司年纪最大的职工也就36岁，都是年轻人，不太会选择并购这种土豪式的方式实现他们的理想帝国，他们看中的应该是自身的特色，而且也是对当下人们惶恐的数据安全的问题的一个解决方案，把人最核心的数据聚集起来，加以保护。如果是人云亦云，他们不会那么自信。”童婧璇的观点让蒋芸初很欣慰，她已经很久没看到她像这样一样自信地表达自己的内心了。
　　“婧璇，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连人家员工年龄也知道。”新闻部最适合去娱乐杂志的记者周敏之又开始八卦了，“你是不是偷偷暗恋人家CEO啊。”
　　童婧璇急忙摇头，着急地把筷子都碰掉了。
　　“你脸都红了。”安明对这种事表示了然，童婧璇现在的年纪还可以玩玩这种暗恋游戏。
　　“安明哥，我真的没有。”不想解释，只能做这么苍白无力的辩解。
　　大家都适可而止了，因为童婧璇可能真的会因为这几句话生气，
　　蒋芸初没开她的玩笑，她知道她为什么了解的这么清楚，因为ALL的CEO是童婧璇的前夫——燕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