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幕 色欲 ...
-
“简而言之，我们这次得乔装潜入埃勒雷斯女爵的房间？”回到旅馆，二人开始商量下一个目标。
“是的。女爵近几年在公众场合露面越来越少，应该是被懒惰附身。”
“女爵啊……”欧渡突然紧盯着兰的脸。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吗？”兰疑惑地摸了摸脸，什么也没有摸到。
“我听说女爵喜好漂亮的人，无论男女。”欧渡凑到兰的脸前，也摸了摸他的脸，“这样的话你去岂不是轻而易举。”
“您说真的吗？”兰无奈地挥开欧渡的手，“虽然我也是自认相貌不凡，但也没到女爵喜欢的那种国色天香啊。”
“我倒是觉得你也太没有自觉了。你难道都没有注意到总是有人回头望你吗？我个人可是觉得你比我母亲漂亮多了。”欧渡一直觉得自己母亲的王国第一美人的称号不过是人云亦云，传言愈演愈烈而得来。这种想法在见到兰的美貌后就更强烈了。
“那只是您见的太多了，审美疲劳。”兰一遍无奈的说着，一遍翻找起了镜子。他被欧渡说的开始怀疑自己的审美观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兰居然呆住了。“您眼里，我是这样的？”
“我说你不会出生以来没照过镜子吧？”看到兰这副神情的欧渡也感到了意外。
“想也知道不可能啊……”兰摸着自己的脸呆滞了一会。接着，一把尖刀从天而降，兰一把接住向脸颊刺去。
“喂，你……”因为太过果断，欧渡甚至没反应过来。
鲜血顺着脸颊向下流淌，却很快就止住了。兰用手轻轻一擦，令人惊讶的，那里没有任何伤口，仍旧光洁如初。就像不信眼前这副光景一般，兰反手又刺了一刀，深深地破坏了这张本宛如艺术品一样的脸。
“啪——”尖刀被欧渡击飞出去，竖直地插在了地板上。
“你疯了吗！？”欧渡阻止了兰的动作，将他压制在床上。
“啊，”兰微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真是多谢您的关心了。我只是好奇恶魔的力量能到什么地步。”
“恶魔的力量……等等，你的身上也有恶魔？”欧渡惊讶道。
“您居然没发现呢。‘色欲’一直就在我身上哦。”兰推开欧渡，坐起身来，擦掉了第二次伤口上的血痕。同样的，没有任何的伤口残留，洁白一片。
“这是？”欧渡迷惑地摸了摸本应该是伤口的地方，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短短的瞬间，深刻的伤口竟愈合的什么也不剩。
“应该是‘色欲’的原因吧。为了引起他人的色欲就把我的脸变得这么漂亮，还阻止了别的因素破坏它。”
“那你自己呢？”欧渡好奇地看着兰，“一般来说，恶魔引起的不是本人的欲望吗？”
“这个啊。”兰闭眼苦笑，“抑制‘色欲’的方法是把人放在硫磺和火焰中熏闷，我现在几乎每天都做这样的噩梦。”
“只是做噩梦就能解决还真是容易啊。”
“毕竟在找到您之前，我可是每天都要经历一遍这样的幻术，这样度过了大概将近一年的时间啊。”
“找到我之前？说起来，我还没听你说过那之前的事情呢。”
“您想知道？”
“有点好奇。”
“那得从两年前开始说起了……”
——
没有什么目的，仅仅是游荡，我漫无目的在王国中进行着旅行。
一个腿脚不便的人，即使是农活也帮不上什么忙，因此家人对我游荡的决定没有任何意见，虽然也没有任何支持。因为并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学徒，魔法学院对我退学的事情也没有任何阻拦。
就这样，十六岁的我踏上了独自旅行的道路。
至于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兴许是看到同龄的少年都已经得到骑士长这样崇高的称号了。
半年后，我来到了一个传言有吸血鬼游荡的地区。怀着瞻仰这传说中的生物的心情，我找到了泛着阴森气息的古堡。
推开沉重的大门，翻找着一个个房间，只有厚厚的灰尘与蛛网等待着我。直到最后的房间，二楼的主卧室。
“卡啦——”骨骸碰撞的声音响起，枯骨因门打开的震动而接连倒下。然而没有片缕灰尘被带起。
意外的干净呢，那这里应该会有什么吧？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房间正中的棺材缓缓地打开了。
“何人胆敢惊扰吾的长眠？”魅惑的女声响起，宛若世间的仙音。
“是我冒昧了，”我向着缓缓站起身的女性鞠躬敬礼。
金色的波浪长发闪耀着夺目的光芒，衬的那张宛如上等巧匠精雕细琢才制作出来的脸更加完美。红宝石般璀璨的双眼夺魄，曼妙的身材销魂。
“你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了吧？”虽然眼前美人美的惊人，但仍然掀不起我心中半点波澜。我似乎天生缺少些感情，无论是男女之爱还是亲情友情，我几乎都不曾拥有。只是那一份对传说生物的期待更加狂热了。真是不可思议的美丽。
她缓步走到我的身边，那步姿，可谓风华绝代。忽然的，心弦没由来的一跳，一阵燥热涌上胸膛。
“你……”我后退半步，却被不知何时关上的门阻挡在原地。
“你看起来还不错嘛。”她单手抚上我的脖颈，像是抚摸宠物一样慢慢的爱抚着。
口干舌燥的烦闷感袭来，一阵奇妙的欲望侵染心头。
“来做些，你们人类喜爱的事情如何？”一勾唇，她凑近我的唇边。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散，更为气氛增添一丝焦灼。
“轰——”我身后的大门应声倒下。我炸开门扉，后仰躲开，远离那位女性。“恕我拒绝。”
“那就只能送你去死了。”女性勾着绝美的微笑，却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啪嗒——”强劲的掌风之下，墙壁上的砖块应声落下。真是危险，我若是没有躲开，怕是也凶多吉少。
没有愣神的功夫，我向楼下跑去。意外的，她没有急着追上我，仍然慢悠悠的行进着。就好像，猫捉老鼠般自得。
很快我就知道了她这般自得的原因，古堡的大门巍然不动，无论是敲击还是轰炸，凭借我的魔力根本毫无建树。
看样子，我惹上了一个大麻烦啊。
……
躲在昏暗的柜子，腹部的伤口正止不住的流着血液。即使一路上用魔法抹去痕迹，她应该也能轻易的看穿。可她仍旧是那样，不紧不慢的一处处调查着，就像只是在打发时间一般。
我看向不知何时与我做出了相同选择的人，只是现在变成了一具骸骨，或许这也预示了我接下来的样子吧。有些无奈，也有些绝望。
只是为了打发死前最后的时光，我捡起了那人脚边的遗物——名为《恶愿》的书。
七位恶魔，实现愿望，解决恶魔的方法，幻术或许可行呢。我思索着。电光火石间，思维瞬间跨过无数曲折，来到了唯一的出路。
幻术是由媒介与法阵造成的光线曲折而影响人的大脑来造成幻觉。幻术最佳的媒介是红宝石，换言之就是其中折射出的红色光线，而我的瞳色恰巧就是红色。所以……
我举起随身携带的利刃，对准眼睛。
……
接下来的一切便顺理成章了，抑制恶魔的力量，转移恶魔的力量，再利用这股力量逃离古堡。
——
“很疼吧。”欧渡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兰的右眼，那只被刻上法阵的眼睛。
他曾经以为兰是为节约红宝石而选择在眼睛里刻下法阵，但现在看来，这不过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不过是绝路的最后出路。这赌上性命的博弈，好在兰赢了。要不然……
欧渡开始思考那个可能。
如果没有兰的出现，他肯定仍然在王国中漫无边际的游荡。想要毁灭这个不如意的世界，却又还心怀东山再起的希望，那该死的恶魔也在耳边低语着统治世界的美梦。矛盾的想法与心愿使大脑杂乱不堪，混乱而又明媚的清晨一次次的降临，他却停滞不前，毫无方向。
他第一次如此想到：还好兰来到了我身边。
不知是否是“色欲”的力量起了作用，欧渡开始喜欢这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他的内心又传来一阵悸动，但他此刻还没有了解这是什么。
“是啊，当时我一边哭一遍刻的呢。”兰笑着，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幕 色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