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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伊萨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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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教堂讨债的任务这是中央庭交付于我一人的任务，难度不大，不需要叫上安。何况她也有自己的生活领域，总不能事事打扰。
圣心教会位于交界都市的据点不大好找，有些偏僻。我只能确定它位于高校学院的附近。一路上问了许多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从教堂出来的信徒。指明方向以后，我顺着一条林荫小道走过去。路上十分清幽，偶有两声鸟鸣。如果不是来讨债，而是来散步的话倒别有一番闲情雅致。
没过多久，我可算是找到那座藏在树荫之中的小教堂。规模很小，甚至比不上高校学院的一座教学楼。仅仅从外表上看上去。完全想象不到它庞大的势力。我回想起与晏华的对话：
“这种事还是要找到当事人比较好。”我迟疑道。
“也可以。”晏华递过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面容硬朗严肃的男子。
“他叫格雷穆。圣星教会的异端处刑官。专为教会讨伐那些强大的黑门怪物。实力不容小觑，九成以上的异端都是被他斩杀。平常时间也总是在各地奔波，你此行很难碰到他。”
“清除黑门怪物不是中央庭的任务吗？”
“不，事实上，交界城市不只有中央庭一个管理神器使的势力。世界上还有很多异能者的组织在交界城市也有分部，圣星教会就是其一。在格雷穆来到交界城市以前，也是在世界各地奔波。只是最近几个月黑门在交界城市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才转移阵地来到这里。”
我听得暗暗心惊：“那讨债的事……”
“放心好了，据我所知，圣星教堂都是讲理的人，不会因为这种事刁难你。”他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应该。”
更没法安心了好不好！！！
不知不觉，周围树荫渐稀，一片简朴又温馨的花圃映入眼帘。修剪得整齐的低矮树丛间点缀着紫白色的樱草，很干净，却意外的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是没见过的面孔呀。”一道温和沉静的声音响起，“见你心神不宁，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花圃中，一位手提喷壶的修女微笑着看着我。然而在她开口之前，我全然没有发现那里有人，而她似乎已经注意到我很久了。
我看到她的浇花手微微一愣，居然套着漆黑锐利的战甲。总觉得有些奇怪。
“看顾轮回的神明虽然难以琢磨，侍奉他的人们却已经摸到了真相的一角，也许诸多疑问都可以在这里获得解答。只要你鼓起勇气，上前敲一敲门。”
我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我并非这里的信徒。”
她似乎愣了一下：“这里并不是只为信徒开放的。不过你看起来有别的难题啊。”
我窘迫道：“我是来自中央城的指挥使。关于格雷穆神官所造成的损失赔偿的问题需要和他进行进一步商讨。”
突然，教堂的门被猛得推开。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少年冲出来。戴着略显宽大的帽兜，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目光冰冷：“别找格雷穆神官的麻烦。回去。”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那个……你是谁啊？”
他阴沉着脸：“我是谁重要吗？我在叫你回去。听不懂话？”
我皱了一下眉，不悦道：“我有事必须找格雷穆神官，请你不要妨碍公务！”
少年不屑地嗤笑一声：“难道中央庭的人都像你这么柔弱吗？”
“……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愤怒地看着我：“不要把话题扯到我身上！赶快离开！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不等我开口，浇花的修女突然轻飘飘地开口：“伊萨克，不可以对客人无礼。”
说来奇怪，之前快要像野兽一样暴起的少年在面对着修女的时候却像一只温驯的小猫。他低头，乖巧道：“抱歉。瑟雷斯修女。但是之前伊斯卡里奥神官有说过，不能让无关的人……”
“哎呀呀！这可不是无关的人，这可是我们可爱的指挥使呢！”熟悉的轻佻的嗓音在少年身后响起。
塞斯故作惊讶地看着我：“之前我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呀。怎么过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
接上他的话头的不是我，却是那个叫伊萨克的少年，他也很惊讶：“塞斯神官，你认识他？”
“他是我的朋友哦。”
可以随便坑的朋友呢。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既然是朋友的话，就进去喝一杯咖啡吧。”瑟雷斯含笑看着我。
“没错，伊萨克泡的咖啡在交界城市都算是首屈一指的呢。”塞斯一把勾住伊萨克的肩膀。伊萨克的表情有些别扭，但还是僵直着肩膀任他搭着。
我看着觉得好笑，似乎眼前的少年也不是那么讨厌。
“那好吧。我就叨扰了。”
礼拜堂的背后是一间小小的休息室。虽然面积不大但布置却十分用心。沙发前的圆桌上摆着一盆青翠的多肉植物。
塞斯让伊萨克去泡咖啡了，休息室中只剩我们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债多不愁？”我戏谑地看着他。
“这不是我答应代替其他神官去宣讲抵消掉一些了嘛……”他心虚道。
我纠正道：“错，是把我卖了。”
他郑重地把手搭在我肩上：“兄弟！”
“如衣服。少来这一套。”我笑骂道，挥开他的手。
他叹了口气：“我真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到这里来。你过来做什么？”
“这个嘛。”我但笑不语。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打开，端着托盘的伊萨克走进来，将两杯芳香四溢咖啡放在圆桌上，警告般地瞪了我一眼。
“……”
“真好啊。”塞斯新奇地看着我。
“？”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伊萨克这么青春洋溢的一面呢。”他感叹道，“之前你们见面的时候也是。”
“？？？”
你是不是对青春洋溢有什么误会？
“你指的是见面就吵架吗？”我哭笑不得。
伊萨克冷哼一声，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他没打算久留，似乎是想给我们腾出自由谈话的空间。“咔嗒”一声，他关上门离开。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背脊还在阵阵发凉。好像有什么人一直盯着似的。
“伊萨克是个好孩子呢。但我从来没有见到他和外面的人多说什么。总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只在熟人面前才露出自己孩子气的一面。你还是第一个第一次见面就能合的来的同龄人。”塞斯端起咖啡，尝了一口。接着说道：
“自伊萨克来了之后，教堂里都温暖了许多。他很能干，也很虔诚。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呢。”
听着他的话，我不知不觉地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噗！”
我连忙放下咖啡，扯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被自己喷湿的衣服和桌面。
“这是怎么了？”塞斯不解地看着我。
我苦着脸：“这么苦的咖啡你是怎么下口的啊。”
“苦吗？我没觉得呀。”他再次露出新奇的眼神，“我这一杯还加了棉花糖呢。”
“哈哈，他真的是很喜欢你啊，都开始恶作剧了哪。”塞斯笑了两声。
“谢谢，我真没看出来。”我无奈地再抽了一张纸，擦擦嘴角。
“有机会多和他聊聊天吧。”塞斯的眼神温和起来，“他是一个缺爱的少年呀。”
伊萨克……吗……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戴着帽兜的少年，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仿佛看见了他有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那眼睛里有着像阴霾一样的悲伤，也有着冬日暖阳一般的温暖。
“好。”我听见自己说。
“那么，你来教堂到底是要做什么？华仔要你来的吧。”
“聪明，那你肯定也听说了格雷穆神官在海湾城侧造成的损失吧。”
他惊讶地看着我：“哎？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你稍等我过去问问他。”话音未落，他连忙起身准备溜走。我一把将他扯回来：“别指望装疯卖傻地混过去。你的任务我帮你完成了，这次轮到你帮我了吧。”
“咳咳，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总之，要钱没有要命……啊不，我的意思是，反正中央庭常年人手不够，也许教会能够提供一些帮助以作补偿。”
“比如教会的宣讲？”
“……你怎么还记着这事啊！”塞斯欲哭无泪。
“你想人力补偿也得人家愿意不是？还是说，你打算一人打两份工还只拿一份的工钱？”
“其实我现在也是两份工作一份钱。”他的表情顿时灰暗下来。
“……”突如其来的负罪感。
“我去吧。”少年突然闯门进来。
“伊萨克？”塞斯惊讶地看着他。
伊萨克走到我面前：“既然是格雷穆神官造成的，理应让我去偿还。如果只是清理怪物的话，我也能做到的。”
“诶？”我询求地看着塞斯。他点点头：“既然伊萨克开口了，就让他和你去吧。华仔那里我会帮你说明的。”
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我还是点了一下头：“那好吧。”
“既然这样。赔偿的问题能不能就此打止？”塞斯用着可怜兮兮的眼神看我，“毕竟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格雷穆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真是的，为什么总要把难题扔给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