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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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织一般的梦境里，少女的背影落寞又迷茫。仿佛神明的低语，唱着古老的颂词。
这是你选择的道路吗？希望这一次你能走出不一样的结局。
你到底是谁？我想知道。
她没有回答，身影如水墨一样消散在这方素白色的世界。
我是不是见过你？我想喊住她。胸口如撕裂一般疼痛。
她低笑一声，加油吧，如果你能找到我的话。在模糊的视线里，我好像看见她眼角滑落的眼泪。
梦境就在这眼泪里化开，像无意间闯进另一方世界。我在其间穿梭，像一个过客，也像一个角色；像一个演员，也像一个求知者。
这方世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撞进我的眼瞳。隔着窗帘的日光像高脚杯里的香槟，澄澈中带着迷醉的颜色。
我恍然记起和伊萨克的约定，突然意识到一件怪事。
和伊萨克的巡查工作已经进行了许多天。但教堂那边却一直没有发声，没有询问，也没人关心，就像是默许一样。谁也没有让伊萨克回去的意图。
距工作的时间尚早。我打算今天先去教堂看看。
“安？”
洗漱穿戴完毕，我走进客厅，视线里出现了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安在厨房里，似乎在清洗厨具。听见我的动静，她转头，略为讶异地看着我。
“指挥使，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工作还顺利吗？早餐想吃什么？”
她关上水龙头，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身歪着头看我。一连串的问题蹦出来，活像一个尽心尽职的家庭主妇。
我低头闷笑两声。
她露出疑惑的目光。
“没什么。”我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早餐想吃蔬菜粥。”
“好的。”她没有多问。从储物柜和冰箱里拿了些食材。烧水、捣米、切菜，动作一气呵成。不管看过多少次，还是很想感叹一下：
不愧是全能女仆啊！
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人也长得漂亮。这样的女孩应该会有很多追求者吧。
思及此，我不由得好奇：“安，这几天你都在忙什么？”
“我吗？”安抽出空隙看了我一眼，“是要汇报工作吗？”
“不，不是。我只是出于好奇而已。”
“指挥使你不是这几天都在和伊萨克巡查嘛，中央庭就暂时把我安排给希罗大人执行任务。”
“回收黑核吗？”
“是的，过程挺顺利的。不过……”她伸出食指轻按着下巴，眉心微蹙，像是有些困扰，“希罗大人好像不是很着急。按照正常的计划，黑核应该全部回收完毕才对。可是到现在为止，港湾区的黑核还是没能收回。”
港湾区？要不要带伊萨克去看看？
“但是，希罗大人好像另有安排。让我们不要心急慢慢等。”
是吗……总觉得有几分不安。
“指挥使今天要去哪里呢？”
“我也不知道。看看伊萨克想去哪吧。”
“好……”
安不再多言，但直觉告诉我，她似乎有什么未尽之言。
“安，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我清晰地看见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有些复杂，是我从没见过的眼神。
“指挥使能不能……离那个叫伊萨克的少年远一点？”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顿时凉了大半。什么意思？安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要离伊萨克远一点？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这不是安会说的话！我的眼神骤冷。那么会是谁？是谁在针对伊萨克？目的又是什么？
“没有没有！”安连忙摇头，“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指挥使不要放在心上！”
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不懂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空气突然让我觉得格外压抑。从厨房里飘出来的瓜果和粟米的香味也不能让我提起半点食欲。虽然觉得很抱歉，但我依旧忍不住站起身。
“安，谢谢你，不用忙了。我突然不太想吃了。”
安的身躯一僵，手中的碗毫无预兆地滑下去。青白色的牡丹花纹重重地摔在地上。裂缝就在花蕊中央如蛛网一般密密地伸展开。一朵花碎了，在一地颓然的花瓣中，还有什么东西也碎了。
无声的寂静。只有漂浮着水雾的电饭煲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就在这片沉默中静悄悄地合上门。
对不起……
今天的阳光很好。醒来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暖融融的光洒在脸上，指尖轻触，却是一片冰凉。我用力地拍拍自己的脸颊，试图将安的事情排出脑外。
走吧！
我对自己说，可是望着这纵横交错的街道，我能去哪？
脑海中兀然浮现出一张玩世不恭的脸来。一头杂乱的毛，还有一脸欠收拾的坏笑。
现在我可以算是迷了路羔羊吧，神官先生？
打开战术终端，没有未读消息。心里不可避免地涌上一丝失落。翻开联系人的页面，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滑。
赛斯，找到了。
将号码拨过去，好半会儿才接通。赛斯一脸憔悴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眼睑下方的青黑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圈。我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啊……指挥使啊，找我有事？”他强睁着半只低垂的眼。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告白失败被晏华揍了？”我惊奇道。
“怎么会……我家晏华可疼我了。”赛斯打了个哈欠。
有情况！
“真告白了？”
赛斯揉揉眼，刚想出声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脸色一僵：“告……告你奶奶！小小年纪都想些什么？”
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顿时心情好了大半。我笑着说：“逗你的？精神好点没？”
“哟呵。你也好意思说我呢？说吧，找我什么事。”随着他的动作，镜头转了转，我这才注意到他周围的环境。有点眼熟，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来。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赛斯抬起头，看了看四周：“那行。中央公园，你过来吧。”
忽然想起，这是我们第一次并肩作战的地方。明明还没有过去多久，却仿佛是一个世纪前发生的事。明明认识没多久，他却意外地能给我安心放松的感觉。不像安，相处的时间越久，我反而越读不懂她。
命运这种东西，是什么样的呢？从未遇见的人可以久别重逢。那么离别的尽头会是什么？
天空有白鸟飞过的痕迹，云端有神明在低语。一切都像被计算好了一样，努力想逃走的棋子却始终挣脱不了纵横相错的棋盘。
也许赛斯真的能告诉我什么吧，毕竟他可是神官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