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影灵》北邬

8、第八章

　　你可以想象，半个学期过去了，除了当媒婆的事说出去可乐一乐，就再无其它。
　　期中考试过后，成绩不上不下依旧如此，父母也如往常在饭桌上说了几句算得上鼓励的话。
　　呵，为什么电视剧永远是电视剧，人生如此无聊，都能淡出鸟来。说起鸟又想到鸟蛋鸟屎，自乐地偷笑一下，便又无奈地拿起笔，望着眼前张张卷子，直直叹气。唉————
　　秋天总是寂寞又无聊的，这也难怪肖檬荣会填写那份兼职单。
　　怀特公司特招短期送货员一份，年龄不限（最好学生），工作时间为节假日，工资与送货单相匹配，具体事宜请面试谈。联系人……面试地址……
　　成为快递员是肖檬荣的梦想之一，在秋风中骑着电车送快递，想想都觉得恰意。何不呢？
　　面试地点在公园旁的……小板凳上，这真是奇怪！面试内容就很寻常了。
　　说一下求职的原因吧？
　　嗯……我觉得这个工作我很喜欢，也可以锻炼一下我自己，还可以充实……
　　哪个学校的？
　　实验二中，初三的。
　　放几天假？今天有空吗？
　　放四天半，今天就要上班吗？
　　今天有空吗？回答我的问题。
　　今天可以。
　　这是具体的合同条约，具有法律效益的，拿回去给你家长看一下。今天下午两点半收拾好在这个地方。
　　今天下午收拾好？工资方面还有具体的事务我都不太清楚呢。
　　如果同意下午就来这个地方，我会给你安排具体工作，如果还有疑问就拨打这个电话。
　　……
　　当然有很大的疑问，疑问大了去了，甚至觉得那个女的就是个骗子。但仔细看了合同似乎并无不妥，犹豫着还是打了那个电话号码。
　　这件事肖檬荣可不敢告诉她爸妈，当然，如果他们肯放下手头事，仔细瞅瞅她的话，告诉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概率太低。
　　不，我可不需要其他人，我自己能拿的了主意。
　　嘟嘟嘟……
　　你好，我是求职的，肖秋秋（化名）。
　　哦，你好，我是工作人员，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问一下你们公司的具体事务，就是送货员方面的，还有为什么招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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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肖檬荣同意了签了合同，这是前后夹击造成的，一方面这份合同确实没问题，为此还特意打电话咨询了慈善律师。另一方面，家里亲戚往来不断，对成绩嘘寒问暖，这让肖檬荣够烦的。
　　下午两点半，太阳终于从云层里透出来，散射的光线经过几亿光年到达地球表面，只剩下了余温，和着秋天的冷风，徐徐吹来。
　　那女的来了还跟着一男的，一米八的个子，四十岁左右，穿一深灰色大衣。
　　“你可能不记得我，但我认识你，经常去林意卫衣那儿的那个”
　　“你，”肖檬荣顿时想起他来，就是那次小林子带着的那个，声音低沉跟光头有的一比“你，是老板？”
　　“如果还怀疑，现在就可以离开”
　　肖檬荣低下头，皱眉，最终还是同意了，拗不过那颗冒险的心，总归是自己的选择。
　　下午三点半，见了自己的同事，老金和安子还有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男孩，赵卓阳，也是上午应聘来的。
　　上了火车，卧铺，四个人正好一小间。安子和老金似乎早就认识，一路上吵吵个不停。老金是某一大学教师，主攻文学，还是肖檬荣班主任的老师，曾到肖檬荣班里演讲过。
　　一打听，肖檬荣是自己学生的学生，就亲热地不行，一路上给肖檬荣讲中国历史和文学发展史，听得人昏昏欲睡。
　　安子自称二十六岁，平头虎牙，以前在部队呆着，最讨厌老金这样文绉绉的。两人是拌嘴拌的厉害，比如老金喊肖檬荣肖同学赵卓阳赵同学，安子就要喊声小肖小赵，老金要泡壶茶安子就说穷讲究，老金要买火车上的盒饭安子就说泡方便面多实在，老金气得不想搭理他，安子却呵呵笑……
　　肖檬荣和安子在下铺，两人对着，老金在安子的上铺，赵卓阳在肖檬荣的上铺。
　　老金还在讲授，其他三人却昏昏欲睡，肖檬荣朦朦胧胧地睡去时，老金似乎讲到了汉朝。半夜间醒来一次，听见安子的打呼声和老金小心翼翼翻身的声音，又睡去。
　　真正醒来是第二天早晨六点多，被安子拍醒的，赵卓阳正在下面收拾东西。
　　早晨起来，孤独感和恐惧感涌遍全身，脑子好一会才想起来这几个刚刚认识了一天的同事。肖檬荣起床洗漱收拾，代一切完毕后看见老金还再睡，这也算是自己的尊师了，便想叫醒。
　　“让他睡会吧，还有四十分钟才到”安子说。
　　待到老金起床时安子的话又变得不一样，“怎么才起呀，没想到大学教授还不如初中生起得早”
　　“罪过罪过”老金一边找眼镜一边絮叨。
　　“快点，马上下车了。”安子把早就收拾好的包扔给老金，回头催促肖檬荣他们准备好。
　　……
　　下了火车后，在路边摊吃了一碗面凑合了过去。安子是着急地要赶路，说是尽快和大队汇合。
　　肖檬荣以为还有一队人，人数起码超过四个，不曾想大队只是个称呼。安子很崇拜他的大队，说是大队如何如何厉害，打趴其它军官无敌手，枪法也丝毫不含糊，从特种兵退下来的。
　　下了火车，四人又乘了大巴，是通往石乃镇的。一路上颠颠簸簸，司机纵使是个老手也无法开稳。下了车就吐了，真是毫不犹豫。
　　老金还好，赵卓阳吐得最厉害，肖檬荣把纸递过去，他又吐了好一会儿才好。
　　“安子哥，我们去哪呀？”肖檬荣看着不远处山上错落有致的砖砌房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