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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污陷（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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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慷慨激昂的，是不是有点过了呀？姚允理笑道：“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方？可曾婚配？”
我去，敢情在这等着我呢，这大理寺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人，我嫁过人了，夫君都死过一个了。”
大理寺卿轻咳两声，“咳，既然姑娘不想追究了，那就到此为止，啊，就这样，退堂!”
惊堂木一拍，不一会儿的功夫，堂上散了个干净，就只剩下姜敏柔主仆，和四个做伪证的证人。青桃扶起自家小姐，虽然我主动撤诉，姜敏柔并不领情，而且感觉很冤枉，“贱人！我连你长什么样，到现在都没看到，你怎么能那样说？”
“我说什么了？”我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质问她，
“在仙女小筑，你就想让青桃撕烂我的嘴，这不是折辱是什么？还有在护城河边，你见到我，骂我眼瞎，还污陷我推你，这还不够蛮横无礼吗？我说的有错吗？”
“你！”
“是你先污陷我的，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默认他误会你，没有澄清而已。退一步讲，今日若是赢了这场官司的人是你，你会撤诉吗？你还不得搞得我满脑袋是血啊。全天下就你尊贵，别人就活该被你欺负是吧。”我冷哼一声，“你这种人，我为什么要帮你澄清呢？”
“贱人！我爹娘都不曾这样跟我说过话，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赢了这场官司又能怎样？还不是得乖乖撤诉。”
“你手上最好没有沾染人命，若被我查出来，到时，可不像今天这么容易放过你。”我顿了顿，“那时，就不只是一只手了。”
“你到底是谁啊？”明明之前一副人畜无害的柔弱模样，怎么此时的感觉仿佛头顶上有一座大山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而且根本不敢与之对视，那眼神比爷爷还要有威势得多，不，是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此时，她感觉眼前女子一点都不柔弱，还有点可怕。
我不想再搭理她，转身离去，“青桃，告诉姜延芳，姜敏柔半年内都不许出门。否则，就别做礼部尚书了。”
“小姐？我们是不是要倒大霉了呀？”
“胡说，皇城有名有姓的公子小姐，就那么些，里面绝对没有这么一号人。走，咱们回府，此时爷爷也该下朝了。今日受的屈辱，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这个大理寺卿，居然不站在我这边，也太不给爷爷面子了。”
“小姐，我怕。”
“怕什么，上次是我偷跑出府，只能守口如瓶。这次，每天晨起围着护城河跑步，我可是得了爷爷允许的，我被欺负了，当然要告诉爷爷。”
姜敏柔猜得没错，离午时尚早，她那年近七旬的爷爷已经下朝了。其实是今天下朝比较早，在外面吃了顿酒席，听了会儿小曲才回来。看见老头进门便忙不迭跑上前拽住了，撒娇道，“爷爷，今天孙女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您可得给孙女做主啊~~”说着，开始摇爷爷手臂，姜敏柔也知道，这老头子年纪大了，就吃这一套。
“就你那性子，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别人哪敢欺负你。”姜延芳打趣道。
“爷~爷~”
“行了，一边自个儿玩去。爷爷还有几件公务要处理，没空陪你闹。”
“爷爷，今天孙女可是被送进了大理寺，你到底管不管！”小孙女撅起了嘴巴。老头子一听大理寺三个字，停了下脚步，
“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青桃，你说！”
“哦，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小姐在护城河边跑步，一个白衣女子撞了小姐，小姐与她理论，她还把小姐推倒在地，刚好巡城兵经过，所以这事就闹到了大理寺，没想到那大理寺竟是帮着那女人欺负小姐，说是小姐有那种嗜好，要占那姑娘的便宜。”小丫头仗着有自家小姐打头阵，在家主面前说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已是驾轻就熟，那是一点也不怯场。
“竟有这种事？”姜延芳感觉不可思议。
“千真万确。当时还说要剁了小姐的手呢。”
“什么？乖孙女，你的手没事吧？”说着，去查看姜敏柔的手。
“爷爷，孙女的手没事，幸好孙女跑得快。”
“这大理寺卿竟如此荒唐？”
“是啊，老爷，您可得给孙小姐做主啊！”小丫环也在一旁帮腔。
“我现在就找他去！”
“爷爷，别忘了给孙女抓住那个贱女人！穿白衣，戴面巾，会飞，含曦一定认识她！”
老头大步朝外迈的动作猛然刹住，差点平地自己把自己绊倒！旁边的管事连忙扶住，老尚书这会儿感觉头晕眼花，有气无力地任由管家扶着坐在院中一棵花树下的石凳上，老管家给他顺着气，顺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你把认识那女子的前因后果细细道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姜敏柔被爷爷莫名其妙、这般大的反应整得心里发虚，支支吾吾了半天。姜延芳指着她身旁的青桃，“你说，不许添油加醋，多说一个字，少说一个字，我都不会轻饶你！”
于是，青桃只能规规矩矩地把七月二十一日趁着姜延芳父子都去宫里给女帝贺寿的机会，府里没人管得住她，便偷溜去仙女小筑并冒充花魁题了上联，而那个女子对的下联惹了姜敏柔不快，因此姜敏柔吩咐青桃要撕烂那女子嘴，却被御前行走含曦出来阻拦的经过说了一遍。又把今日护城河边姜敏柔见巡城兵到来，便故意摔倒污陷女子，将那女子送到大理寺过堂的经过也说了一遍。
“她当时，可有说什么？”
“她说，‘在仙女小筑，你就想让青桃撕烂我的嘴，这不是折辱是什么？还有在护城河边，你见到我，骂我眼瞎，还污陷我推你，这还不够蛮横无礼吗？我说的有错吗？’”
姜延芳惊得手都有些抖，“这何止是折辱，这是欺君啊。”
“啊？那她还说我对她无礼呢。我好好一个女孩子，她这不是坏我名声吗？”
“说你蛮横无礼都是轻的，污陷‘她’，真论起来，你都够杀头了！”姜延芳叹了一声，道，“她还说了什么？”
青桃也意识到这次好像真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一字不差地复述着：“你手上最好没有沾染人命，若被我查出来，到时，可不像今天这么容易放过你。”青桃看着姜延芳几欲昏死的表情，犹豫着还是把话说完，“那时，就不只是一只手了。”
姜延芳如遭雷击，脸色铁青，问青桃，“你家小姐杀没杀过人？”
青桃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总算缓解了姜延芳的不适，管家顺着老头的胸口，姜延芳指着姜敏柔道，“你这丫头，连我有时都能听到你嚷着要撕烂谁的嘴。”老头顿了顿，苦笑道：“青桃，你们不会真撕烂过谁的嘴吧？”
“这——”青桃犹豫着，“还真有。”
“罢了罢了，既然她最后撤诉了，并未砍你的手。说明，她也只当是场玩闹。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姜延芳看似安慰孙女，实则是在说给自己听。
丫环青桃看自家老爷总算是缓过来了，补充道，“老爷，那女子让我给您带个话。”
“什么？”姜延芳垂死惊坐起，下意识跪地，跪完了才想起，那人不在这儿，这是自己家，眼前的也只有自家孙女和丫头青桃，及忠心跟随了自己一辈子的老管家。于是，他又施施然松了口气，重新坐回石凳上，“你且说来。”
“老爷，她让我告诉您，小姐半年内都不许出门。”青桃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老爷的表情，还算平静，大着胆子道，“否则，您就别做礼部尚书了。”
姜延芳默默闭上眼睛，又是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手扶着大腿，吃力地从石凳上慢慢站起来，由老管家扶着离开了，
“爷爷，她到底是谁啊？”
姜敏柔并没有得到爷爷任何回应。末了，只听到姜延芳语气冰冷，威严的声音吩咐道，“青桃，看着你家小姐，半年内不许她出门。若是放她出了门，你就以死谢罪吧！”
“爷~爷~”撒娇埋怨的语气，丝毫没有减缓老头离开的步伐和铁石心肠。姜敏柔看着自家丫环，“爷爷干嘛突然怕那个女人？”
“小姐，你说，她会不会是十二郡的某个郡主？”
“不至于，我爷爷才不把十二郡主放眼里呢。”
“那，会不会是那位？”说着，指了指头顶。
“如果是那位，凤磬和妫盈不可能不认识，更不可能把她送进大理寺过堂。咱们那位陛下，连爷爷都怕她，必然是个神一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奇女子。才不会是那种柔弱，需要人保护的小家雀。”
“小姐，听说，至今，没有人真正看清过陛下究竟长什么样子。连老爷也说不清楚陛下真正的容貌。坊间，只传闻陛下长得极美，到底是怎么个美，无人说得清。也没人能描摹得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