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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污陷(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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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被晾在一旁的姜敏柔主仆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我率先开口道,“不如,我们自己去大理寺,两位小将军慢慢吵,我们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放肆!”凤磬似乎是有气没地撒了,看这里只有我看起来好欺负似的,语气相当地恶劣。
站在凤磬对面的妫盈脸色非常难看,我对着她使了个眼色,这妫盈是三千特战女兵中的一员,我带着她们特训了一年,自然是大老远就识别出了我的身形。妫盈自然心领神会我的意思,对凤磬道,“她们由我负责押送到大理寺,凤校尉去别处巡逻吧。”
“我偏不。”
真是浪费我时间啊,“姜大小姐,不如,咱们别管他们了,你要是想,咱们自己去大理寺,如何?”
“那不行,我看你是想跑吧!”主仆俩有样学样,同时叉着腰,挡住我去路,一副怕我逃跑的架势。
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这样堵在这里,太影响交通。”
“关我什么事?”姜敏柔抱着膀子,转动着眼珠,心情似乎突然变好,“要不,你求我?”
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妫盈无奈,让手下女兵清出一条道路来,对着我抱拳一礼,“委屈姑娘随我回大理寺一趟。”
我率先走了出去,然后妫盈没好气地对着那对主仆道,“姜大小姐,请吧!”
“你什么态度啊,真是的。”
说着,也走了出去。妫盈的女兵在前,凤磬领着男兵在后跟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大理寺去了。到了大理寺门前,里面人早得了消息,大理寺卿更是不敢怠慢,这两边的巡城军,一边是凤氏旁支,传言姜延芳想用孙女姜敏柔与这凤氏旁支联姻啊!一边是女帝亲卫,貌似对门口那姑娘态度有些不一样啊!这大理寺卿不好当啊!正好两不相帮,正常判案,反而两边都不算得罪。大理寺是当今陛下的大理寺,只要自己没犯错,陛下应该没意见吧???
这个大理寺卿,是去年三月初上任的。犹记得去年二月底,那五个官员的儿孙当街欺男霸女,栽在我手,那五名官员当街和稀泥,袒护自家儿孙,我当街安排他们卸任回家养老,他们的空缺由五署副职的官员顶上。这个新上任的大理寺卿自然就是大理寺两名少卿其一,至于是怎么把另一名少卿挤出局的,那用不着我操心。能干就行。否则,坐的越高,被我踢下去的也越快。
“带原告、被告上堂!”
门内传来传讯声,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妫盈,她只听说我修道,满城都知道他们的陛下在修道,但至今,除了朝堂上那些大臣,至今还没有人知道修真者的恐怖。妫盈也不例外。尤其这三千女兵自被招到皇城后,我似乎就再没有在皇城内动用过灵力。所以,妫盈此刻脸现忧色,想跟进去,但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妫盈目送我进了大理寺,却迟迟不愿离去,凤磬上前,也朝门里望了两眼,道,“有什么好看的,走吧,巡街去。”
妫盈瞪了他一眼,甩袖,冷哼一声,领着女兵悻悻地离开了。凤磬有些懵,他实在想不起今天哪里得罪妫盈了。那一副想捅他一刀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妫盈走出一段路后,吩咐自己的心俯道,“你留在这里盯着,若是大理寺卿稍有不敬,立刻召集三千姐妹,给我掀了大理寺!”
大理寺正堂,面对堂下三名女子,其中两人还戴着面巾,大理寺卿姚允理看了好一会儿。说实话,他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今天/朝中无甚大事,没小半个时辰就散朝了。他正准备回来好好吃个早餐,谁曾想,香喷喷的饭菜刚端上桌,这告状的就来了。惊堂木一拍,正襟危坐,道,
“堂下何人?为何戴着面巾?摘下面巾回话。”
没想到那青桃倒是先开了口,指着自家小姐道,“大人,这是我们礼部尚书府上的嫡孙小姐,我们是原告。旁边那个是被告。”然后青桃就把在河边污陷我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大理寺卿看着我,问道,“这丫头说你打了姜尚书的孙女,你可认?”
“姚大人,这是污陷,我不认。”
“那小丫头,你说是这位姑娘推倒你家小姐,你可有证据?”
“大人,当时大清早的,护城河边哪有几个行人,我也没注意有谁经过啊。”
“既然无凭无据,那就暂时作罢,等找到证据再来告。退堂!”
“不行!”姜敏柔不甘心,“大人,不就是证据嘛,青桃,去街上找证人去!”
于是乎,青桃到护城河边的大街上开始大喊,“各位父老乡亲,我家小姐是尚书府的嫡孙小姐,今日在大街上被一个坏女人打了,谁能为我家小姐到大理寺做证,尚书府必有厚谢!”
就这样连喊了几遍后,不一会儿,青桃就找到了四名‘目击证人’。
大理寺的大堂上,我的神识将青桃的所作所为看得一清二楚,“姜敏柔,你知不知道污告,是什么罪过?”
姜敏柔昂着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得罪我,会很惨。”
“在仙女小筑对了个对子,如何得罪你了?”
“‘左右推敲人识理,奋发图强。’你的意思是我不讲道理了呗。”
“以前我不认识你,现在,我觉得,特别衬你。”
“你!”
这时,青桃带着三男一女来到大堂,“小姐,证人来了!”
大堂上,惊堂木再次响起,“堂下可是姜小姐的证人?”
“是是。”
“那你们把当时情形复述一遍!”
四个证人和青桃刚到堂上那会儿说的内容近乎一字不差,惊堂木重重拍下,那大理寺卿对着我道,“你可认罪!”
“不认。”
“那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没有推她?”
“大人,我与这姜家小姐有私怨,七月二十一日那天下午,我和朋友在仙女小筑,朋友硬拉着我上二楼去对花魁出的对子,却不想那对子并非花魁所出,而是姜小姐藏在花魁的屋子里在戏弄大家,那是我与姜小姐第一次见面,之前从未相识。姜小姐听了我的下联后,就从花魁的屋子里出来自报她是尚书府的嫡小姐。不知为何,对我诸多刁难,还命令她的丫环青桃折辱于我,若不是当时御前行走,含曦大人护着,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这件事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今日在护城河边散步,哪知姜小姐会在这个时候还在跑步,她无缘无故地冲到我面前,言语粗鄙,很是无礼,我实在难忍,才推了她。请大人明察。”
大理寺卿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道,“来人,去仙女小筑查看是否有姜小姐的对联,一并拿来。”
一盏茶后,大理寺卿手中拿着一副对联,念道,“上联,上下求索天问道,格物致知;下联,左右推敲人识理,奋发图强。这副对联堪称绝对。”
那去仙女小筑的衙差提醒道,“大人,那花魁娘子也觉不错,所以还给补了个横批。就在您手里。”
大理寺卿打开最后那张纸,“天人合一?嗯,这也没毛病。姜敏柔,这可是七月二十一日你与这位姑娘的对联啊?”
“是的,大人。可是,这跟她推我有什么关系?”
“姜小姐,这副对联对仗十分工整,没有任何瑕疵。所以,你是在仙女小筑没看上花魁,反倒盯上了这位姑娘,你报出家门后,人家不肯买你的面子,你便让你的丫环青桃折辱人家,结果没得逞,你就记到了今日,趁着姑娘在河边散步,挑起事端,故技重施。是也不是?”惊堂木一拍,还真有几分威严。
“啊?”姜敏柔晴天霹雳,反应过来大理寺卿话里的意思后,凶恶地扑向我,“我要撕烂你的嘴!”哎呀,这逻辑思维,这推理能力,我都有点蒙。还是说,这大理寺卿跟这姜家小姐有仇啊?
“拦住她!”大理寺卿忙吩咐两边的衙差。
姜敏柔被摁在地上,“大人,我没有碰她,我离她当时还有一丈远呢。我的丫环青桃可以做证。”
青桃也吓傻了,“大人,我家小姐是冤枉的,我作证,我家小姐和她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来人啊!把姜敏柔,那个,这位姑娘,她是哪只手碰的你?”大理寺卿姚允理一副大义凛然,要为民除害的架式,询问着我。
“大人,我当时太生气了,记不清了,不如就免了砍手,只打板子,罚款。让尚书府多出一笔银子,来赎她的手。”我建议道。
“姑娘觉得,这一只手用多少银子保下合适?”
“历朝历代,都有以工抵罪,或者以钱抵罪的先例。”
“混账!若是人人犯了罪,都用钱来抵消,那律法的威严何在!”说着,惊堂木重重一拍。
“大人说得极好。但若是受害者撤诉,不再追究,是否可以让这位小姐免于砍手?”
“姑娘,你可是担心尚书府会报复,所以才——。你不要怕,本官怎么说也是位列九卿,本官自会为你做主。”心里却在暗喜,这姑娘真识相,要真让他砍姜敏柔的手,他也不敢。但这姜敏柔实在太嚣张了,刚才的一番举动也只是为了把其气焰打压下去,然后才好拿捏。到时,和稀泥,两边都不伤筋动骨,教训一顿赶出去便是。两个小丫头打个架,有什么好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