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误》若秦之风

9、第九章 翌日，

　　翌日，公鸡刚刚报晓。苏冶便早已经洗涑完毕，手里捏着追雪在花园里晨练起来。苏冶手中的追雪随着他步伐的变换不断翻舞着，挑出道道剑花。一会儿如猛虎般势不可挡，一会儿如毒蛇般杀机暗藏。追雪此时在苏冶手中宛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苏冶挥剑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追雪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剑招变幻莫测，使人看得眼花缭乱。
　　苏冶全身心沉浸于剑术之中，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着，一个时辰很快便过去了。晟玄墨端着早饭对着如痴如醉的苏冶唤了一声。苏冶才停下来，解开系在腰间的长衫擦了擦脸上细密的汗珠，才与晟玄墨在亭中坐下，享用起早餐。
　　“今日起得很早呀。”晟玄墨喝下一碗米粥，看着狼吞虎咽的苏冶说着。
　　“唔，都已经习惯了。今日起得还算比较迟的了。在山上时，平日我早上起来后还要先做好早餐，然后赶在鸡鸣前去练剑。”苏冶将嘴里的糖包子一口咽了下去，随口答道。
　　“这些年来我没陪在你身边，可苦了你了。”晟玄墨一脸愧疚地说。
　　苏冶放下手中的包子，想了想：“一开始的确是很苦很累，不过幸好有这个小家伙陪着我。”说着苏冶用手指戳了戳正抱着糖果啃的小乖毛茸茸的脑袋，然后继续说道：“还记得有一次我还把那只打鸣的公鸡偷偷杀掉烤来吃了。心想这样便不用起那么早了，不曾料到第二天还是被发现了。五伯骂我自己吃独食，就狠狠揍了我一顿。”
　　晟玄墨一脸专注地听着苏冶讲述着往事。苏冶自顾自的足足讲了半个时辰才停下了话匣子。
　　苏冶瞧见晟玄墨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感到十分不自然。“怎么？我脸是脏的吗？”苏冶忍不住对晟玄墨问道。
　　晟玄墨没有回答苏冶的话，而是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用十分真挚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喜、欢、你。”
　　苏冶手中刚咬了一口的苹果一下掉到了桌上，苏冶挠了挠头，慌张的说道：“嗯，是呀，玄墨哥也是我最喜欢的好大哥。”苏冶特意把“大哥”二字咬得很重。
　　晟玄墨目中含情的看着苏冶，再次说道：“我愿与你携手白头，看遍人世繁华。”
　　苏冶被他看着发毛，晟玄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刺激着苏冶的心。苏冶感觉一刻都无法再待下去，拎起小乖，逃似的跑开了。只撂下了一句话：“我去给晟叔他们请安。”
　　晟玄墨看着苏冶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边掀起一抹笑意。拿起苏冶掉在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午间吃饭时，苏冶乘机给晟天机说了他想要去参军的事情。晟天机欣然答应，许诺要给他向一位将军引荐一番。晟玄墨在席间并没有发言，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苏冶，苏冶感受到那充满温度的眼神，心中有些发怵。不敢与晟玄墨对视。
　　饭后，晟天机便要领着苏冶驾车前往拜访骠骑将军尹皓。
　　晟玄墨将二人送到门口，看着苏冶和晟天机登上马车，露出一抹微笑大声说道：“阿冶，好好加油！”
　　“我知道了，谢谢玄墨哥关心！”苏冶拉开马车的窗帘，朝着晟玄墨回应着。
　　一旁的晟天机也转过身来看着后面的晟玄墨吩咐了一声：“玄墨，我和阿冶今日可能要迟点才能到家，你给你母亲说一声，别让她等急了。”
　　“我知道了，父亲。”
　　“那我们便走了，你也快点进去吧，这外面风大，小心着凉。”晟天机说完，把窗帘轻轻合上，然后对前面的车夫说：“老宋，可以走了，去尹皓将军府上。”
　　老宋拿起马鞭狠狠鞭挞了一下前面拉车的黑色骏马。黑马嘶鸣一声，迈开步子带着马车朝前方跑去。
　　晟玄墨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思量着些什么。
　　“少爷，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去吧。”郑伯拿着一件貂裘大衣披在晟玄墨身上。
　　“嗯。”晟玄墨点了点头，和郑伯一同走回了府中。
　　马车上晟天机对苏冶说道：“尹将军三日后便要率军前往北疆支援，阿冶你若是能受到尹将军的赏识那便能随他一同前往北疆前线。”苏冶点头，表示明白了。
　　马车穿过了十几条街道，才到了尹府的门口。尹府门前一名家丁见一辆车马停在了此处，走上前询问缘由。晟天机拉开车帘对那家丁说道：“请前去通知尹皓将军，就说御史大夫晟天机请求一见，与他有事相商。”
　　这家丁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便再次跑了回来：“尹将军请晟大人入府中一叙。”说完便将正门打开，请晟天机入内。
　　晟天机和苏冶在家丁的带领下，来到了偏殿中。家丁对晟天机恭敬的说道：“还请二位大人暂作歇息，尹将军马上就到。”
　　二人刚坐下片刻，尹皓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只见尹皓身着一袭军装，身材魁梧足足有一米九高，站在那里就如一棵万丈深渊上的劲松笔直傲岸。漆黑深邃的眼眸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千尺寒潭压抑的人喘息不得。
　　“原来是晟大人来访，真是稀客啊，不知晟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尹皓抱拳作揖对晟天机说道。
　　“这是小侄苏冶，因仰慕将军威名，想投入尹将军帐下。故鄙人特待他来向将军引荐一番。”晟天机指着苏冶说道。
　　尹皓仔细地打量了苏冶一番才开口说道：“苏冶，想必想必就是苏恒的遗孤吧，个头是挺高，可他这瘦胳膊瘦腿的文弱书生样，如何上得了战场？我可向来不养闲人！”
　　苏冶上前走了一步，昂首挺胸地说道：“是骡子是马，拖出来溜溜就知道了。尽管请尹将军考量。”
　　尹皓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本以为苏冶只是个想托关系的公子兵，没想到苏冶会说出这番话来。随即说道：“那好，你就随我来。”
　　尹皓说完，对着二人招了招手，转身就走出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