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误》若秦之风

8、第八章 晟

　　晟府此时正张灯结彩，看上去十分喜庆。晟天机夫妇以及众多家仆早已在门前静候着。
　　顷刻后，一阵敲锣打鼓声从远处传来。晟府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车马出现在顺德街的尽头。为首的晟玄墨面容温和，丰神俊朗。一副浊世佳公子状。
　　车队行至晟府前，晟玄墨率先下马，给父母请安。晟天机欣慰地拍了拍晟玄墨的肩膀。待到晟玄墨走进晟府后，众多宾客才纷纷拿出请柬，献上厚礼，跟着走进晟府。
　　晟府内放置了数十张酒席。宾客进入后便成群结队的坐了下来。不出半个时辰，就座无虚席了。晟天机看了看时间，便吩咐仆人可以上菜了。
　　席间，宾客们喝着酒吃着菜，相谈甚欢时。晟府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一名衣着墨绿色竹纹长衫的年轻男子手提着礼品走了进来。
　　晟玄墨看见来人吃了一惊，诧异道：“李澈？你怎么来了。”
　　李澈将礼品扔给了旁边一名晟府的家仆，语气颇为不善的回答道：“我自然是来为老朋友祝贺的。怎么？我不能来吗？”
　　“能，那你快入座吧，再迟一些便要散宴了。”晟玄墨点了点头。
　　李澈迈开脚步，向大厅走去。经过晟玄墨身旁时淡淡地说了句：“你可别想多了，要不是因为婉儿，我才不愿意来这里。”晟玄墨看着李澈的背影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大厅里一张酒席上，一名年约十八的妙龄少女看着李澈走了进来，娇嗔道：“哥，你怎么现在才到，你的位置我帮你留着呢，快过来坐。”
　　李澈一见少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走过去坐在了少女的身旁，这才对她说道：“婉儿，你哥我这么忙，能赶来就不错了。果然，晟玄墨这小子还是那么让人不顺眼。”
　　李清婉闻言，一把揪住了李澈的耳朵，哼道：“不许说玄墨哥坏话！”
　　李澈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道：“我还是不是你亲哥，我就没有看出来这小子哪点好，你才见了他两次，就被他灌了迷魂汤。我的好妹妹啊，京城追求你的人多得能把晟府填满，可你怎么偏偏就看上了这个人。”
　　“哼，我才不告诉你。”李清婉把头偏向一旁。
　　李澈见李清婉不愿说，也对其无可奈何。
　　酒过三巡，不少宾客都已离场，李清婉也被李澈拉着离开了。晟府渐渐地安静了下来。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忙碌了一天的晟玄墨才毫无形象地躺在了庭院里的靠椅上。望着天上那轮弯弯的明月，怔怔出神。
　　一阵低沉的敲门声把晟玄墨拉回了现实，晟玄墨纳闷谁会这么晚还来拜访。
　　“咚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晟玄墨走到门前，问了一声是谁，没有人回应。
　　晟玄墨将门缓缓拉开，只见一道身影立在黑暗中，全身上下裹在一件黑袍里。头低得死死的，看不见容貌。晟玄墨走到那人跟前，正欲发问。那人猛然将头抬起，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装神弄鬼！”晟玄墨先是一惊，旋即一拳揍向这无脸人。
　　无脸人伸手接住了这一拳，开口说道：“玄墨哥，才刚见面，下手便这么狠啊。”
　　晟玄墨听见这声音感到十分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见过，可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无脸人把手放在脸旁轻轻一撕，露出了一张俊秀的脸庞。晟玄墨看着此人呆了一下，口中喃喃自语道：“阿、阿冶……”然后顿时清醒过来，欣喜若狂。
　　“阿冶，你终于回来了！我这十年来快为你相思成疾了。”晟玄墨看着眼前这仅仅只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少年，突然哽咽起来。苏冶上前一步，抱住了晟玄墨，低声对他说道：“是啊，我回来了。”
　　“当年你还是个小跟屁虫，现在都已经长成一个大人了。这十年来肯定吃了不少苦吧。走，快进屋去让爹娘看看你。”说着，晟玄墨就要拉着苏冶朝屋里走去。
　　“玄墨哥，先等一下”苏冶转身把地上的礼物拿起来，才告诉晟玄墨可以进去了。晟玄墨领着苏冶一进屋，就吩咐下人赶快去通知晟天机夫妇，说苏冶回来了。
　　片刻后，便听见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晟天机与周夫人迅速的赶了过来。苏冶见二人比起十年前苍老了不少，忍不住有些心酸。把手中的礼物赶紧递给二人问道：“晟叔叔，周姨。你们身体可安好？”
　　晟天机夫妇说了一声安好后，拉着苏冶嘘寒问暖了好一段时间才念念不舍的离开了。晟玄墨正欲对苏冶说些什么，忽然瞧见苏冶的一袋动了动，一只白纹大松鼠从里面钻了出来，轻车熟路地跑到苏冶的肩膀上，睁着两只眼睛仔细打量着晟玄墨。
　　晟玄墨惊奇的看了看小乖，对苏冶说道：“这只松鼠是你养的？”
　　苏冶点了点头，介绍道：“它叫小乖，喜欢吃糖果。”
　　“那和你倒是蛮般配的，都嗜好甜。”晟玄墨从衣袋中摸出几块糖，一块剥开递给了小乖，其余都递给了苏冶。“早知道你要回来的话，我应该多去准备一些糖果的。”晟玄墨懊恼的说道。
　　“这次回来，你应该不会回去了吧。”晟玄墨把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苏冶想了想，答道：“应该很长时间都不会回去了，不过我想要去参军。”
　　“什么？这些年来大卫，北燕间烽火不断，死伤无数。现在去参军不免太危险了吧。”晟玄墨担忧道。
　　“玄墨哥，你可能不知道吧，在我来京城的路上。亲眼目睹了到处都有饿死的人。甚至还有人易子而食。如今连年战乱，百姓民不聊生。我只想让百姓们能够活下去，只有尽快结束这场战争。玄墨哥，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的梦想吗？如今你已经如愿考上了状元。我也想为了我的梦想做个想爹爹那样的男子汉。”苏冶看着晟玄墨的眼睛，真诚的说道。
　　晟玄墨见苏冶心意已决，只好点了点头。
　　“天色不早了，玄墨哥早点休息吧。”苏冶打了一个哈欠，说着就向一个房间走去。走到门前，才发觉不对，转身向晟玄墨问道：“玄墨哥我的房间是哪间？”
　　晟玄墨愣了一下，片刻后就领悟过来。“这里的空房间还多，你就随便挑一间吧。”
　　苏冶便选了选了晟玄墨旁边那间。这些房间虽然没有使用，可家仆依然会每日打扫，故显得十分整洁。苏冶将小乖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默默地回忆了一下今天的事，不知不觉中，一股倦意袭来，恍恍惚惚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