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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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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王时宴做完饭,天上的月亮已经圆了好大一会儿了。
谢流易醉得快,醒得也快,他迷瞪着眼睛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看见王时宴正在摆筷子,便走上前去要帮忙。
王时宴递给他一碗兑水蜂蜜:“你先别忙,把这个喝了,醒酒的。”
谢流易听话地接过碗,“咕噜噜”地把兑水蜂蜜喝了个干净。这时候王时宴已经将饭菜都摆好了,拿过谢流易的空碗,道:“你先吃。”
他去厨房将碗洗干净,又探头出去,朝院子里的死猫叫道:“祖宗,你吃不吃饭?”
死猫没有理他,赏了他一个白眼。
王时宴的眼角抽了抽,回到饭桌前,拿起碗筷。
谢流易的眼睛尖,看了一眼王时宴的手,道:“你的手怎么了?”
王时宴笑着叹气:“别提了,那祖宗抓的。”
谢流易平静地将筷子放下,王时宴道:“饭菜不合胃口?”
谢流易摇了摇头,起身向院里走去。
王时宴的眼睛眨了眨,还没有搞清楚谢流易是什么意思,咬着筷子就追了出去。
只见谢流易走到墙角,凶巴巴地对那只死猫说:“你抓老王做什么?”
死猫凄凄惨惨地卖乖,奶声奶气地“嗷”了一声。
谢流易将它的碟子抽了出来:“你做错了,罚你不能吃小鱼干。”死猫耷拉着脑袋,谢流易心软,又忍不住顺了顺它的毛,“以后不许抓人了。”
他端着碟子往回走,死猫在他身后,对着王时宴挑衅地露出了尖牙。王时宴微微一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夜里王时宴做了个梦,梦见他成了那五指山下的孙行者,五座大山压在身上,压得他呼吸不能、动弹不得,他梦见他朝着佛祖哀嚎:“我何至于此!”
佛祖拈花一笑:“你以为你是英雄,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他猛然惊醒,见窗外的太阳正挂在不远处的山头上,正要升起。身旁的谢流易已经走了,只一个留下空荡荡的被窝。他是教书先生,早早地就得去迎接背着书包的小顽童们。
胸口还是闷得慌,王时宴叹了口气,正准备翻身坐起,瞥眼看见自己的胸口上坐了毛绒绒、黑黢黢的一大团,差点没吓得噎气。
胸口上的黑毛团抬起脸,傲然睥睨他。
他终于知道自己噩梦的来由了。
王时宴起床洗漱,给死猫倒了一碟小鱼干,便匆匆换上衙服赶着去衙门,到了却见衙门一片灰败气象,人人都垮着脸唉声叹气,连精气神最足的县令老爷都不再在公堂上打太极了。
他悄声问另一个当值的衙役:“这是怎么了?”
那个衙役唉声叹气道:“你不知道,昨夜那个小贼越狱了。”
他一愣,衙役接着道:“大侠也在昨晚死了,小贼在他的尸体旁留了个字条,明目张胆地叫官府去抓他,嚣张得很。”
王时宴奇道:“这小贼这么厉害,还会被大侠抓住?”
衙役叹道:“我也不知道,圣上微服私访又要路过我们这里,现在衙门上下人心惶惶的。”
到了晌午,县令召集县衙上下开了一次紧急议会。
县令老爷抚着胡须,唉声道:“不知各位对此次事件,都有何高见啊?”
众人一片寂寂,无人响应。
县令老爷怒道:“你们平日里不是挺活跃的么?抓鸟斗蛐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样沉着?!”
众人只是默然,大气也不敢出。
县令突然指着王时宴:“你,你叫什么来着?”
王时宴心中一悚,走出人群,行礼道:“小人王时宴。”
县令道:“就是你。听他们说,昨日你还追那小贼,很是英勇?”
王时宴低头道:“昨日并非唯我……”一瞥眼,见昨天同他一起追那飞贼的巡检正死死地瞪着他,心下了然,改口道,“确是小人。”
县令道:“那此事便交与你来办,可好?”
王时宴把头再低了一些:“小人鄙陋微贱,恐怕不能胜……”
县令道:“就你了,散会!”
王时宴的腿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