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不开心 ...
-
说是询问具体操作，其实更像是试探青年的诚意。
这将是一次预付了报酬的雇佣。作为一场交易，这并不稳妥，至少应该确定好完成的标准和结算方式。
毕竟不论是他们违约在完成任务之前逃离还是青年在他们提交时以未达到标准为由拒不认账，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从竞技场白手起家的希里亚女士手里——尽管并不清楚她具体的发家史，但这栋小城堡已经足够有说服力——如果能出现这么大的纰漏，那伊格纳兹更宁愿相信这是个陷阱。
青年在伊格纳兹提问时微微一笑，看向身侧精干的女人。希里亚看起来早有准备，她甚至给了伊格纳兹一个带着点肯定意味的眼神。
“具体行动当然是你们自己考虑，不过，我可以帮你解决一点小问题。”
她与青年默契地对视一眼，不见谁有所动作，墙角就转出一个矮墩墩的机器人，它头上顶着个托盘，盘中静静躺着两枚腕表状的东西。
“长期居住证明和相应的公民身份——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希里亚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短杖叩着掌心，懒懒地道。
这玩意儿和帝国的终端制式虽然不同，却也很好认，伊格纳兹两人一眼就看了出来。他们伸手取过腕表戴上，金属板面感应到生命体征，自动伸出探针取了DNA样本，原本空置的身份界面一阵波动，就生成了基于DNA模拟的人物半身像。
姓名和身份还是空白，供他们自行填写。
“你们若有能用的身份，现在就认证了吧。或者我给你们随机一个也行。”希里亚说得随意。
伊格纳兹当下却是对这位希里亚女士的力量印象更深。
冒用数据库中已有的假身份容易，捏造一个各项信息完备的新身份却难——怪不得希里亚看起来毫不担心他们背信，若他们胆敢违约，她轻易便能让他们寸步难行。
想到这里，伊格纳兹完全抛去了或多或少蠢动过的小心思，征询地看向奥兰佐。
青年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接过他的眼神。
“嘿？你觉得我们去到主星那边就做个佣兵如何？”伊格纳兹试探着在他眼前挥挥手。
奥兰佐缓缓眨了下灰蓝色眸子，不置可否。
“不说话？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啊？”
……
行吧，那就佣兵。
作为自由人的佣兵，无论哪个方面都很便于他们行动。至于唯一的缺点，经济来源方面……
伊格纳兹暂时忽略队友的安静，扬起一个有点狡黠的笑容，朝希里亚女士眨眨眼，“请问您可以在任务经费方面给我们一点小小的援助吗？”
女人看着他的笑容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忽地一怔，随后竟罕见地露出了一点柔和，答应得很爽快：“这不算什么，我随后就给这两个账户打一笔交易点。”
少年回以她更加灿烂的笑容——计划通√
他们已经有了二卫的徽记，现在就能认证。两人纷纷把徽记置于腕表的感应区域，看着操作面板上缓缓浮现出属于佣兵的刀剑标识，然后整只腕表也很智能地转变成护腕的制式，严丝合缝地贴好。
“行了。”旁观的希里亚适时开口。“你们可以走了，登舰权限已经放给了这两个身份，你们不是二卫原住民，不需要实体登舰牌。”
实体登舰牌，二卫户口居民登舰必须品——这也是为什么伊格纳兹基本没考虑过黑了管理系统，直接拉着奥兰佐混进去。
希里亚说完，青年的身影就直接消散在了空气中。光影设备回收，她也起身向会客室外走去，没给他们留一个多余的眼神。
而他们脚下，金属的流光又开始缓慢闪动，仿佛催促着客人离去。
两人原路返回，走出小城堡的侧门时，伊格纳兹冷不丁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我原本话很多吗？”奥兰佐默了一瞬，道。
“这倒也没有，但这种重要决定……不发一言不像你的风格啊。”伊格纳兹偏头看看这家伙，心里是真有点奇怪。
他这队友看上去安静稳重，实际上也安静稳重，但却不是个话废。关键问题上是一定会参与讨论决策的。他今天贸然接下这个任务，本来都做好向队友解释的准备了，却从始至终没听到一个字。
专门搭话也不回。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我只是想，也许你下次可以多考虑一下安全问题？”奥兰佐似乎是斟酌了一番措辞，缓缓的说。“那位查戈夫执政官的消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贸然接下任务，太危险了。”
“啊……不用担心，这个任务你做我的僚机就好啦。”伊格纳兹不以为意，“大部分活儿都在数据网，不会很危险的。”
“我是说你。”奥兰佐正色道，“那个人自己不去，未必全是因为不想扯进旧事。你们这种异能，也是有风险的吧？”
“有当然是有……”伊格纳兹嘟囔道，“风险与收益并存嘛。那笔‘买命钱’，光我们自己要筹到猴年马月啊。”
两人安静地走了一段，伊格纳兹忽而又说，“所以你是为这个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
“可你不高兴什么呢？明明最着急回去的也是你。”伊格纳兹忽然凑近一步，眼中是真切的疑惑，“无论结果如何，只要我没有违约，他们也不可能再把我们抓回来——这不是很划算吗？”
“而且，就算失败，你要逃走应该也不难。”
稳赚不赔的，为什么不高兴？
“那你呢？”
“你如果被反噬，或者陷在里面了——我也不知道你的异能都能出些什么岔子，但我知道越是精微的精神系对操纵者越是危险——你打算怎么办？”
“你一个人就能应付得很好啊。”伊格纳兹低声说，“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段时间我做的真的不多……”
奥兰佐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把他逼到了墙边。
“可我们是队友你还记得吗？”
他灰蓝色的眸子在背光时依旧清亮坚定，就如这个人第一次见面给伊格纳兹的印象：正直、温柔又执着。
“作为队友，我不可能随便抛弃你，你也可以在考虑前路的时候把我的力量一并计算进去。”
伊格纳兹眨了眨眼，自己也没意识到露出了个有点无奈的微笑，“这真的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还是你想在二卫逗留好几年？”
“那就在下次做决定的时候把我算进去。”奥兰佐接得很快，“不要一个人担下这么多了，这不是个健康的伙伴关系。”
“要记得，我们是队友啊。”
他第二次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不开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