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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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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少年气的都要爆炸了,脸色一阵儿青一阵儿白的:“前面就是村长家了,你自己过去吧。”少年指了指前面的砖瓦房,随后就怒气冲冲的跑掉了。
顾承安眼瞅着少年跑开,又是一阵茫然。
可爱不行,不可爱也不行,现在的小孩子,哦不,古代的小孩子都这么难讨好么。
收拾好情绪,顾承安轻敲了敲村长家的院门。
“来了来了。”人未到声先至,一会儿院门打开,一个约莫着四十岁的妇人从门里走出来
。
“你是?”
“大娘,我姓顾,名承安,刚海外回归故土,想回咱们白家庄落户。”
“落户?”妇人狐疑道:“你先进来吧。”
不怪妇人怀疑,从来还没有这种孤零零一个人要来落户的。
顾承安进了屋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屋子,青砖木椅,样式装修看起来不错,只是大冬天的,屋里只有个炭盆,除了没有风,不见得比外面暖和多少,这个时代还没有火炕么?
在顾承安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半大小子从里屋过来了,中年男人开口问道:“你是要落户的小子?”
看来这位就是白家庄村长了,顾承安
连忙行礼:“村长,是小子想在咱白家庄重新落户。”
“重新落户?”白村长有些玩味。
顾承安说“重新”二字是有缘由的,古代最重宗族故旧,自己姓顾自然扯不上血缘,所以只能往故旧上靠拢了,要不然无缘无故,人家凭什么让你一个陌生人在此地落户?
顾承安稚嫩的脸上写满沉稳,他沉声应道:“是,小子父母告诉小子,祖上曾定居安平县白家庄,只是小子这次回来才知晓战乱之后村子格局早已不同……”
不等白村长说话,屋里的少年抢先说道:“怪不得,咱们现在的白家庄就是战乱之后重建的,刚成立不到百年,听说之前的白家庄可大的很,不像现在这样小呢。”
顾承安暗笑不已,少年这话一出倒是
给自己省了不少麻烦。
“白衡”,白村长瞪了少年一眼,有些无奈的说:“罢了,你这也算的上我白家庄的故人之后,我不难为你,只是这落户得有凭据,你可有路引?”
来了!顾承安心道,这次穿越最大的麻烦便在这儿了,自己一无所有,整个一黑户,若不能说动白村长,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被官府捉了去,不死也得掉层皮。
顾承安面露悲痛,声带嘶哑:“不瞒村长,小子家里也算小有资产,父亲过世后,小子跟母亲,带着一众仆从想要回归故土以安先父在天之灵,没想到一路艰险,我们先是海上遭了灾,后来又遇上了劫匪,行李在慌乱中丢了个干净,母亲也在惊吓之下一病不起,小子手里仅剩的银钱都用在这上面了,可惜还是没能医好母亲。不久母亲去了,我手里没了银钱,只好遣散了仆从,路引也早在路途中找寻不见。”
这是顾承安下山时候想好的说辞,顾承安以前便最是能说会道,说到父母离世又带着真情实感,再加上来了这儿,平白年轻了近二十岁,带着些许灰尘的小脸格外惹人怜爱,最后竟惹得村长夫人陪着他大哭一场。
“可怜见儿的,小小年纪没了爹娘,这些杀千刀的土匪!安小子不哭了哦不哭了,到了这儿就是到了家了……”白大娘看着顾承安痛哭,连连安慰。
顾承安啜泣道:“大娘,承安这些日子胆战心惊,就怕再遇见山匪,现在看见您,真真像见到了亲人。”顾承安这话说出口完全不害臊,自己三十五岁的人了,痛哭流涕没丁点不好意思。
村长本想再盘问什么,这下也不好意思了,不说自己这么大年纪有点以大欺小,就自己媳妇这心肝肉的叫法,自己再问下去准讨不了好。
其实也怪不得白大娘这般感同身受,白大娘小时候跟着家人逃难也是遭过山匪的,白大娘的父亲也是在那时候丢了性命,顾承安这番话算是捅了她的心窝子了。
“安小子,莫哭了,以后就在这儿安心住下。”村长知道白大娘的痛处,这会儿也跟着干巴巴的哄人。
“这是怎么了”,一个清秀的男人掀开门帘进了屋,“娘,不是说有个后生要落户么,怎么还哭上了?”
白大娘摸了摸眼泪:“没事,想起了点伤心事,云哥儿,你怎么出来了,这都快生的人了,可得当心着点。”
顾承安在看到云哥儿的大肚子时大脑就已经当机了。
哥儿?怀孕?
顾承安太过惊讶以至于竟然结结巴巴的问出了声:“他,他,他这是,这是怀孕了??”
“顾大哥,你莫不是傻了,我嫂哥儿这么大个肚子,你都看不出来么。”白衡无语道。
顾承安一阵儿心虚,连连说道:“不是不是,就是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怀孕的哥儿呢。”
白大娘这会儿情绪也缓过来了:“这不奇怪,哥儿本就稀少,怀孕也更艰难些,安小子年纪也不大,也难怪他没见过。”
顾承安听着白大娘的话心里想的就更多了,自己的时代是没有哥儿的,看来哥儿是这个时代的特产了,造物主真是神奇,这莫不是为
他一个喜欢孩子的同性恋特地准备的吧,也太贴心了,顾承安自恋的想着。
不过……
既然哥儿的地位跟古代女人一样,那么自己在山上遇见的蓝衫少年难道也是个哥儿?要不然他干嘛怒气冲冲的骂自己是“登徒子”呢。在保守的古代夸人家一个小哥儿可爱可不就调戏人家么。
若是这样,那位少年可算得上大度了,顾承安在心中为蓝衫少年竖起大拇指。
至于之后自己还夸人家男子汉,不可爱的话,顾承安选择性遗忘了。
顾承安想的出神,就听见白大娘跟着云哥儿说闲聊:“等咱们家的小孙孙出生就送他去读书……”
“唉,哪有那么容易,咱们离县城远,村子里连个学堂都没有,村子里的孩子不识字一辈子就只能在地里刨食……”
白村长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