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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它的开头不须从前 ...

  •   示申息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镇定的人,拥有一颗尚算坚强无比的心脏,能够在任何情况下保持绝对的冷静,然后找出保命甚至事后报复的最好办法。
      哪怕那个所谓的“任何情况”——请一口气读完——是指穿越时空→穿越后发现面前有人在强[哗——]另一个人→想跑路结果莫名其妙被另一个人威胁不救他就等着给他陪葬→好不容易救了人却发现自己竟然上了面向全天下悬赏追杀的八岐榜→而那个恢复了生机生龙活虎上窜下跳吃嘛嘛香的另一个人则提起了剑架他脖子上以死相逼厉喝:“拜师!”→于是之后的日子里除了全天候无轮休无假日无奖金应付一系列明杀暗杀你杀我杀他杀外还要被“亲亲爱爱的师父大人”往死里拼命虐待……

      So,如上所书,我们的示申同学有一张非常耐用雷打不动的死人脸。
      但现在他第一次觉得这八个字糟透了。
      因为他正在被人审讯,而几天前他才毁掉了自己任何的发声可能。
      哀……
      这叫什么?这叫自作孽。
      默默的别过脸——如果不是被绑着估计还会扶下额,示申息觉得那个被冷硬派师父极少有的一煽情、一哽咽、一热泪打动于是毅然决定挑断声带并发誓永不泄漏他任何事情的自己简直是个傻X。
      三天,进来这里三天,因为这张死人脸他成了众人口中所谓的“真男人”,大把大把的刑具热情且坚持不懈的向他招呼,大堆大堆折磨死人的鬼点子在他身上升华成了流传后世的“著名X大酷刑”,大批大批来自各地的刑讯好手望着他露出「终于看见最佳实验材料了」的兴奋笑容,大捧大捧的红珠子从他身上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几乎就这么将血色染遍全身……一身的血浆啊!反复干了湿,湿了干,红红黑黑黑黑红红,铁锈味儿四溢,整个人仿佛在血池子里跌爬滚扑过一来回!本以为是个人流那么多血是会死的吧,偏偏那些人又好药好物的补上,补完了继续让他滚血池!滚完补,补完滚,滚补补滚滚补补滚……
      真可当得上“凄惨”二字作注解。
      示申咬着嘴唇继续默默地宽条海带泪。

      又是一桶寒冷中带着火热(辣椒),抚慰中夹杂着刺激(盐)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水将示申息淋了个通透。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的从昏迷——好吧是睡眠中清醒过来,示申看向摆着囧脸的牢头,眼睛微眯,无声的丢出一个问句:干嘛?
      抚着无论如何也扭不回来表情的脸庞,也算与此人相处过一段时日的牢头大爷自然读懂了他要表达意思,不禁劝道:
      “诶,我说你丫的,别那么犟性子了行不?你受罪我们也跟着不好过啊,现在我媳妇一看咱这张脸就要吓一跳,她现在正怀孕呢,经不得吓的——害得我这几天连家门都进不了。真叫一个苦死。”说着话时牢头已经蹲到了示申的旁边。
      你扰我清梦就为这种事?示申息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不悦之意尽显,冷气四放。
      喂喂,他到是不想硬骨头,可每次他要求上纸笔写供词的时候这群人不是打得更狠,就是误解他的意思,吃饭喝水鄙视暂停等等等等,就是对不上“纸”、“笔”、“写供词”。你们吃些苦头这能怪谁啊?他还没咆哮呢你们抱怨个鸟。
      谁料那牢头早就自动产生免疫功能,当看不见看不懂,转过背照样和他扯谈天南地北。
      右手敲敲示申还算完好的脚背,牢头说:“其实你也够缺心眼的,跟谁扯上关系不好,偏跟于泽清那妖人是师徒;是师徒就算了,还让别人晓得去;被抓来也就罢,却自己断自己后路。你这不是脑抽么?”
      你当我想?这明明就是典型的「被暴力胁迫合作」好不好!我明明就很想很想招供啊……还有,说谁脑抽!!??
      瞬间冷气怨气更重。
      牢头依然当感觉不到唠叨良久,从东边王婆多了个孙子向他炫耀碎碎念到巷子口林家多占了隔壁刘家半分地,碎碎念完又从师爷那丫的绝对是个真个小人之证据一百单八条抱怨到县太爷他大老婆太抠了太抠了连他们一文铜钱也死抠整个一守财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打起了喷嚏,顺带咳嗽头痛涕泪横流,那稀里哗啦的样子,嗯,怎一个精彩万分可形容完毕。
      牢头吸吸鼻子,手抖啊抖啊摸出块不知道哪来的……我们姑且称作布的东西擦去脸上[哗——],双手使劲儿搓着,好歹有了些温度,于是这人呼口气,接着荼毒示申的耳朵:
      “于泽清干的那些个破事儿,可以说人尽皆知,上至八十岁阿婆下至三岁小小奶娃,统统避之不及生怕跟他扯上点什么关系,偏你个缺心眼的……唉,如此维护他有鬼用,他这样的祸害总是要被天下人杀去的……咳咳怎么变得那么冷……”
      已经发展到浑身发抖的某人瞄瞄示申息,一副无奈的样子:“行了,跟我放冷气有用么?又不掉我一斤肉,还不如考虑考虑快快招供,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也省得你一天一斤的掉肉——哎哟喂,得,我先走了,再不走非冻到伤风不可——都快到大年了你就不能收敛点?我跟你说啊,明天还要接着给你上刑呢,听说那帮子可变态又想出了不少狠招,这次信誓旦旦的说非让你招了不可,要犟就留点力气继续撑吧。”懒洋洋的语气要多欠教训就有多欠教训。
      一番话倒完,牢头悠哉悠哉地站起来,伸伸懒腰(咯啦、咯啦……)踢踢腿(“唉哟喂,麻了,麻了!”),对着仍处怨念状态的某人大手一挥:
      “示兄弟,保重。”一脸“没人可叨时我会想起你”的表情往某人嘴里塞了个馒头:“你小子命真不好,唉……”活像他示申息明日午时三刻就要上断头台。
      死死咬住堪称「珍稀品」的馒头,示申息一边努力咀嚼一边试图用眼神在牢头身上挖出几两肉来安慰安慰自己饱受伤害的耳膜,内心无比凄凄惨惨戚戚忿忿:天尊他奶奶的!谁跟你是一辈分!
      牢门“啪嚓”一声关了个严实。
      胡乱吞下最后一口馒头,然后在脑内自我安慰式虐杀一切想杀不敢杀、不能杀、杀不了之人良久,示申终究还是只得一声叹息:人最擅长的果然是自讨苦吃啊……

      是夜。
      示某人难得有食吃——还是隔三条街韦老头家又软又糯又韧又甜的精制白面馒头这种一等好食,趁着少有的大好休息时间,一边打着瞌睡一边乱说些胡话。
      暂时的平和让他幸福得简直要冒粉红色泡泡。
      就在即将被周公以两文一个金牌奶油金沙包诱惑成功之际,忽感觉到面上一片冰凉,伴随丝丝伤口裂开带来的刺人痛感,刹时只听耳边有人轻唤:
      “沧星原?”
      示申息抽筋了似的眼皮一跳。
      喂喂,天尊他姥姥的,怎么现在的人都爱扰他清梦?……

      城中。
      “嗙嗙、嗙嗙、嗙嗙……”
      沉睡于喧嚣中的老城上空回荡着打更人饱含睡意的大嗓门:
      “天干物——哈欠~~燥,小心火烛—烛—烛—烛—”
      话及此,原来已是三更了。
      哎,既然提到,便道一句:各位看官,可知道自古以来,这三更是干什么的?
      ……
      ………
      …………(背景音乐:一排乌鸦上青天。)
      咳咳,小人自答曰: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呗,不怕被抓宵禁的话随你乱来。
      好,那么那么,现在小人又要问了,
      如此大好夜色,如此漫漫时光,是否会有那专门破坏气氛的闹剧上演?
      小人举头望向皓皓明月,那高悬在天空中俯视人间的俏丽月娘却轻轻扯过了云纱,遮住娇嗔俏面,含着三分戏谑二分调笑十分动人的眼神毫不可惜的流淌在本小人身上:
      “哼~临时才抱本小姐的脚有何用?~”
      小人:您哪里来的脚给我抱?[= =]
      …………(扭头)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人们常说啊,事由人定,路由天定。
      如此,那些隐藏在夜色中的蠢蠢欲动,由众生彼此牵引的万事轮转,谁又能轻言知道呢?
      ××××××××

      〖本剧场发生在中国境内某地,开始信号为清脆一声响……嗯?何为清脆一声响?这就是了——〗
      「啪——」
      (镜头瞬间跟进,显示画面为一脸上刺有RP二字的不知名人士正以非人的速度翻看剧本,边看边嘟囔着意义不明的诡异音节。镜头再度调近,可看到此人胸前挂有一张黑纸,上用白字书:编剧。)
      小人:(微笑点头)很好很好,文艺一截这疙瘩终于完了~来人啊!关门放场务!(场务默默出现作背后灵状)哎小务你来了,去去,把两人拖出来处理一下,都僵在那两礼拜了,也该有人收拾收拾蜘蛛网了。
      场务:(|||||)………编剧,虽然这的确是好事,但请您正常一点。
      小人:(低头)咳咳那个谁,怎么不见导演?又失哪的踪去了?
      场务:(指一方向)没有,很欢快的亲自上阵拖人呢。
      小人:…………
      场务:有什么问题吗?
      小人:(外:微笑)……没有。
      (内:掀桌!这结束语你就不能让我说得光彩点?!)

      于是,所以,So,就这样——
      人说变天半夜•第一回•完•真的完了•你信我•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它的开头不须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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