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魏和仪

5、第4章。

　　北斋：娘娘，赵姬娘娘召你见她。
　　白芷：我知道了。
　　凤安宫。
　　一位相貌端庄的妇人坐于凤椅之上，身旁立着一眉清目秀的男子，他是赵姬的新宠，嫪毐。
　　白芷：给赵姬娘娘请安。（行礼）
　　赵姬：（平静）起来吧。
　　白芷：是。（起身）
　　赵姬：本宫听说秦王很宠你。
　　白芷：是。
　　赵姬：我叫你到这来，一是想看看你为何得秦王恩宠，二是想告诉你，做了秦王的女人，就要聪明点，也别聪明过头了，否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白芷：谨遵太后教诲。
　　赵姬：你明白就好，好了，本宫乏了，你先回去吧。
　　白芷：臣妾告退。
　　……
　　风和宫。
　　瑶姬：不知镜姬妹妹是否听说，嫪毐联合太后，赵姬叛变了。
　　白芷：什么？太后刚刚还召见了我。
　　瑶姬：……
　　嫪毐叛变失败，被施以车裂之刑。行宫中，又是梨花嗜红，夜风哀号的一夜。夜色如稠墨，嬴政长发飞扬，一步步走到赵姬面前，这个年少时曾让她依偎在怀里，一遍一遍的替她梳理长发的人。
　　赵姬：（惊恐）你不能杀我的儿子!
　　嬴政：那……孤是谁？
　　赵姬：……
　　白芷：大王万万不可!
　　白芷扑了过去，素白的长袍在地上呈现出一个好看的形状。
　　嬴政轻叹，收起，剑落……
　　赵姬：嬴政，你不得好死!
　　嬴政：（轻笑）孤当然不会好死，孤让你们这些人看着孤如何千秋万代，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万寿无疆。
　　白芷：大王……
　　嬴政：镜姬，禁足风凝宫，若无孤旨意，任何人不许踏足。
　　……
　　风凝宫。
　　白芷：进了宫也不过如此，曾经极为受宠，现在还是受了冷落，也许我进宫，这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
　　南歌：娘娘别这么说。
　　白芷：我说的，不过是事实。
　　南歌：娘娘……
　　白芷：（哀字彻骨）山有扶苏，阴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弹，山有乔松……
　　院内风雪凄凄，白芷揽着呼求，一路走了很远，阴影处的梅花落在雪上，落在她的肩上，美的仿佛一幅画。冰天雪地之中，她在雪地上翩翩起舞。她的舞姿飘忽不定，一会如升上云端，一会儿如坠入深渊，在这偌大的园子里，只有她衣袂摩擦所发出的沙沙声。
　　北斋：娘娘，天色晚了，您别跳了。
　　白芷：……
　　白芷并没有理会他。
　　南歌：娘娘，天凉，您别跳了。
　　白芷：……
　　白芷在这冰天雪地之下起舞，不知疲倦。终于她晕倒在了雪地里。
　　……
　　不知过了多久，白芷终于睁开眼睛。
　　南歌：（激动）娘娘，您终于醒了。
　　北斋：您可真是吓死我们了。
　　白芷：我……不应该在院子里吗？
　　南歌：娘娘您晕倒了，是姜大哥将您背进来的。
　　白芷：南歌，你快去替我向江大哥道声谢。
　　南歌：是。
　　没过多久，姜元辰来了。
　　姜元辰：听说娘娘醒了，属下特来探望。
　　白芷：谢谢你。
　　姜元辰：没什么，这都是属下该做的。
　　白芷：现在我失宠了，也连累了你们和我一起禁足在这风凝宫。
　　北斋：（难过）没事的，娘娘，您一定还会再得宠的。
　　白芷：（喃喃）再得宠，那又得等到何时呢？
　　姜元辰：娘娘别担心，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
　　同年，镜姬产下一子，解除禁足。
　　风凝宫。
　　白芷：世上至亲至孝为重，如此方可取得天下民心。
　　嬴政：孤把她迎回来便是了。
　　嬴政把赵姬迎回咸阳宫中的礼节中，少不了子孝母慈的戏码，但终归两人再也无法回到子孝母慈。
　　……
　　嬴政：你说，该给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
　　白芷：妾身不知，全凭大王做主。
　　嬴政：就叫扶苏吧。
　　白芷：嗯。
　　……
　　此后，1000个孟姜女哭倒长城，也阻止不了他巩固江山的步伐，1万个徐福下海无踪迹，也灭绝不了他长生的渴望。嬴政一步步杀戮成性，孑然一身。然而，定秦都决意出鞘，只因他手不犹豫，心不颤抖。
　　直到嬴政横扫了六舍，天下归一，终于实现了年少时的愿望，定秦。世人皆忌惮嬴政暴戾，于是剑客侠士蜂拥而起。
　　嬴政：先生能否为孤击筑？
　　高渐离：无不可。
　　嬴政：甚好。
　　乐师高渐离以筑刺杀，但因眼盲，不中，不能辱了嬴政暴君之名，对高渐离唯有以杀止杀。
　　夜间，他借着烛光失神抚摸定秦剑鞘。他已不再年轻，唯有这柄剑，千年如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