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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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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琉璃青瓦,红墙朱灯。
风凝宫内,纱帐飞伏的背后,高高亮起的烛台摇曳着绚丽的火光,绸被上的牡丹花斑驳不清。
嬴政:(轻语)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白芷:(清越,婉转)山有扶苏,阴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旦。山有乔松,阴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秦王嬴政躺于榻上,冷酒入肠略带醉意的双眸浅笑。
嬴政:想孤当年,为秦国所弃,作为质子从小依附赵姬,翘眉艳妆,攀附那些所谓贵族,笙歌夜夜,醉生梦死中换取锦衣玉食。
白芷:……
嬴政:后来孤终于明白,游走权贵间要学会低眉顺眼,想求得性命无忧便要事事退让。如今,孤从一座行宫走向另一座行宫,而每一座行宫深处,都会有吃人心的妖怪,强人之弓,总是伤弱者之身最重。
白芷:……
白芷:王,您是枭,有能力为自己开出天地。
嬴政:可是吕不韦权倾朝野,孤该奈他何?
年少的君王枕在榻上女子的身上,由着她一遍一遍细数着散尽的三千长发,轻抚那如画的眉目,吻过那微凉若寒秋水泽的薄唇。
嬴政:在唱,好不好?
白芷:……山有乔松,阴有游龙……
清扬悠远的歌声随重帘叠荡的珠玉飞溅而出。冷门下,那双相互重叠 ,依偎取暖,温馨入画的剪影不再寂寞。
嬴政:明日我便要去屯留了。
白芷:为何?
嬴政:(苦笑)镜姬还未听说?王弟长安君于屯留造反。打着孤血统不正,王室蒙羞,他为先王子孙,继承王座无愧的旗号!
白芷:大王准备怎么办?
嬴政:孤要亲自领兵,平乱。
翌日。
南歌:娘娘听说了吗?
白芷:听说什么?
南歌:大王派兵平乱,长安君属下造反,逼迫长安君自刎于城。
北斋:长安君的尸体后被绑于城楼之上,被屯留人施以鞭刑,尸体抛于护城河之中,被游鱼所食。
白芷:亲人之爱,兄长之爱,在君王之座面前,也只能如此来的太过奢侈,太过短暂,也太过薄弱。
……
嬴政领兵至屯留,平乱。当夜屠城。定秦的剑锋斩过多少人?多少艳丽冷红洒在定秦剑身上?挥剑,,他人则粉身碎骨,疮痍血污。嬴政独立于寒夜之中,悲风灌袖。无数亡魂,一座孤城。此后秦王的暴戾之名传遍六国。
嬴政:(喃喃)镜姬,你还会像从前那样从容的面对孤吗?
……
风凝宫。
嬴政坐于长廊之上,看着院内花团锦簇。风吹起他的长发猎猎飞舞。
白芷:大王,天冷,进屋吧。
嬴政:你不怕孤吗?
白芷:我为何要拍怕大王呢?
嬴政:孤杀了很多人。
白芷:大王就算杀了很多人,也依旧是大王。再说,那些人,也是该死。
嬴政:很快就会再开战的。
白芷:大王一定能取胜的。
嬴政:此话怎讲?
白芷:妾身愿与大王一同前往。妾身曾为骊山神祭,自有办法助大王一臂之力。
……
战场之上,血流成河,霞漫西山花开正红,可金戈铁马,弓箭破风,花在马蹄之下破败不堪。
姜元辰:看形势对我们很不利。
北斋:镜姬娘娘,卦象凶险,怕是大王会命丧于此啊!
白芷:我要开天。
北斋:开天!?
南歌:娘娘法力不足,不能开天。
白芷:为保秦国平安,为保大王平安,我死而无憾。
北斋:娘娘!
白芷:听我的!你想见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吗?
旌旗蔽万千晴空,白芷立于祭坛之上,手执黄金法杖,经过复杂繁琐的仪式 ,一道蓝光自祭坛直冲天际。
南歌:娘娘成功了!
可这时,一道雷劈了下来,击于黄金法杖之上,巨大的力量使法杖从白芷手中飞出,白芷感到了钻心的疼痛,失去意识前,她的目光锁定在远处一个身穿墨色王袍的年轻男人身上。
……
不知过了多久,白芷,睁开了眼。
南歌:(开心)娘娘,您这样醒了!
白芷:这场仗胜了吗?
姜元辰:胜利了,娘娘竟在此刻还挂念着战事。
白芷:这是国家大事,本宫怎能不关心?
阴姬:镜姬姐姐真是吓死紫苏了,镜姬姐姐昏迷了三天呢!
白芷:竟有这么久。
嬴政:你真是让孤好生担心。
白芷:大王!
嬴政:你胆子真大,竟敢开天,这是有违天意的。
白芷:为了大王,为了秦国这么做,是我应该的。
嬴政:孤要立你为后。
南歌:(开心)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大王。
北斋:(高兴)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大王。
姜元辰:(平静)属下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大王。
阴姬:(兴奋)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大王。
白芷:不可,万万不可!
嬴政:(好奇)按理说,孤立你为后,你应高兴才是,你怎么反而阻拦?
白芷:立后是国家大事,还请大王三思啊!
嬴政:你告诉孤,你为何不愿当皇后?
白芷:妾身若当了皇后,必会被宫中规矩所束缚,所以妾身不愿当皇后。
嬴政:那好,孤不立你为后,但也绝不立他人为后 。
白芷:谢大王对妾身的这份情。
嬴政:孤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
白芷:大王慢走。
北斋:大王慢走。
南歌:大王慢走。
阴姬:大王慢走。
姜元辰:属下恭送大王。
阴姬:看来大王真对镜姬姐姐动情了。
白芷:妹妹说笑了。
姜元辰:既然没什么事,属下告退。
白芷:嗯。
这时,雨寒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
雨寒:不好了,不好了!灵姬娘娘落水了!灵姬娘娘落水了!
白芷:什么?快走!
水池边,灵姬已被人从水中
捞了出来。苍白的脸上已经没了生机。
雨寒:这是谁干的?我可怜的娘娘啊!
南歌:哼,一定是胡姬干的!
白芷:别乱说,我们没有证据,仅凭揣测是不行的。
北斋:这事做的滴水不漏,最后一定会不了了之的。
白芷:可我们也别无他法,不是吗?
阴姬:以前宫里有个丫鬟叫婉君,被大王看上后胡姬心生妒忌,将她推入水中,刚好被我看见,我屏住呼吸,悄悄走了,又碍于胡姬势力,一直没有说出来。
白芷:这个胡姬,早晚有一天要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