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们去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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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后山吧，随我来！”巫马嫣和赵青宁四目相对，眼底亮光越来越盛。
——南境多山，天色渐晚快要日落西山时，后山的某个偏僻洞穴里，山洞的通道两旁燃起了火把，发出“噼啪”的燃烧声，橘红的火光映在两人的脸颊上.
赵青宁跟在巫马嫣身后，山洞里的血腥味很浓，她看着周围垂下来挂着的沉重铁链，还有各种动物骸骨，不时有蛇蝎在骸骨间穿行出现，发出“沙沙”的声响，或者悉悉窣窣的动静，这里散发着一种令人恶心的味道，不时有山风吹进来，赵青宁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呜呜”的哭声。
“……恩人”，赵青宁声音有些紧张地说：“这里有点像是行私刑的密室哈哈，你若是有什么觉得是需要行刑才能问出来的，可以直接问我的，我很容易问的。”
“你在想什么呢”，巫马嫣无奈，“你还是好好看顾着点自己的身体吧，我只是想让你跟我来这里一趟，没想折磨你。”
“拜恩人的金蚕蛊所赐，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伤势也恢复得很快，走上来一段路而已。”赵青宁放下心了，虽有她整个人还是有些昏沉沉的，双手双脚提不上劲，但只是爬座低矮的小山而已，倒是没什么问题。
她们走过只能两三个人通过的狭小隧道，最后进入山洞的洞穴深处，这里宽敞多了，在洞穴中央是一帘雾蒙蒙的水镜，在昏暗的洞穴里似乎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水镜？赵青宁一愣，这像是中州的……
“这是中州的术法，我阿翁拜托某个中州人弄的，噢不对，应该说是用蛊虫胁迫诱逼，那个人是个喜欢抓人投入丹炉炼化成人丹的混蛋，他从中州被人追杀，逃亡到我们南境这里来，在逃亡过程中私底下屠戮我们南境人，在进入我们巫马族落之后，故技重施想抓我们族落里的人炼人丹，最后修为耗尽被我阿翁抓住。”巫马嫣向她介绍着这块水镜的由来。
赵青宁：“……”
赵青宁感觉自己如芒在背，好像被点到了一样，她低头装模做样咳嗽了两声，自觉有些尴尬。
“我记得中州人擅术法，东境人才擅种草药炼制成丹？”山洞里的光线昏暗，赵青宁脸上僵硬的表情巫马嫣看不到，赵清宁努力维持自己的声音没有变化，压着嗓子温和说道。
巫马嫣“嗯”了一声，她想了想：“应该是他学了东境的本领，自己捣鼓着捣鼓着就变成邪术了吧。”
“咚咚咚——”
“？！”赵青宁一惊，心脏骤然缩紧，她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是那块水镜。
“水镜里面关着的就是那个人了，你要过来看看吗？”巫马嫣回头看赵青宁，“那个中州人说，关在这块水镜里的人经年累月之下会被这块水镜吞噬，之后身死道消、不入轮回，不过这是中州人的说法，我们南境人不信这些，我和阿翁只是把这个当成监狱一样的东西。”
“……”，两旁山洞墙壁点燃的火把燃烧着通红的火焰，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忽明忽暗，赵青宁无端吞咽了一下，然后走过去，走到巫马嫣左手边的位置停下脚步。
水镜映出了她和巫马嫣的面容，在下一刻镜面逐渐扭曲起来，赵青宁看到了置身于境面里另外一个和这里一模一样的山洞——只供两三个人通过的隧道，以及深处的洞穴。
还有一个披散着头发，身上衣服脏污破烂不堪，眼瞳通红疯疯癫癫地在山洞里大叫着的中年道人，声音凄厉疯狂地从水镜里传出。
巫马嫣右手插着腰，低头盯着那面水镜，语带嘲讽地说：“听我阿翁说，这个人好像在弑师之后就半疯了，逃亡到我们南境之后就已经疯成了这个样子，我的阿翁以前好像就认识他，对这个人有些了解，利用蛊虫引诱他将自己关在了自己弄出的水镜里面。”
宋玉道人……没想到他没死，竟是被关在南境。
赵青宁浑身一抖，开始兴奋起来，竟然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个这么值钱的消息。
从之前的对话中大概清楚了，这姑娘绝对是个小毛贼！
另外一边的巫马嫣用眼睛余光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赵青宁，面无表情地想着。
而一直观察着水镜的赵青宁忽然一愣，眉头微微蹙起，“里面是……人骨？”
和这边遍布动物骸骨的情况不一样，镜子里面随处可见瘆人的人骨。
“这些都是被里面那个疯道人杀死的人，来不及炼成人丹，就被他暂时保存在水镜里面的空间里，他也被关进这面水镜之后，尸体慢慢腐烂就只剩这些骨头还在。”巫马嫣忍不住叹息一声，压低着声音为她解释说道：“我阿翁觉得就这样让这个疯道人一直关在水镜里面也不错，他现在被自己所幻想出来的幻象折磨，生不如死，也算是属于他自己的刑罚。”
“有许多人葬身在他手上，赵姑娘，若他是你的仇人。你觉得是直接杀了他比较好，还是一直折磨他更好？”巫马嫣有些好奇地转头问赵青宁。
赵青宁与巫马嫣在上山之前就互换了姓名。
当然是斩断他的手脚，踩碎他的脊骨，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将他折磨致死啊。
赵青宁微笑：“我觉得，应该还是直接杀死比较好吧，避免夜长梦多，毕竟谁也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说完的时候赵青宁的目光恰好向下落在那面水镜上面，她看着不断将头撞向山洞墙壁弄得自己头破血流发疯大叫的宋玉真人，眼神中却没什么笑意。
“你跟我的想法一样”，巫马嫣看起来有些惊喜，像是找到同道之人一样，“我也觉得直接杀了比较好，一了百了。”
“可惜我问的其他人都觉得若是仇人，那必定折磨得他生不如死才可心安，不会让他轻易就死。”巫马嫣不认同地摇摇头。
“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吧。”赵青宁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也是”，巫马嫣又叹了一口气，“不过我想让你看的不是这面水镜。”
“而是这个。”巫马嫣伸出右手穿进水镜里面，镜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她从水镜里面拿出了一个陶罐。
在巫马嫣拿出这个陶罐之后，那帘水镜彻底安静下来，不再出现宋玉道人的身影，包括他发疯的嚎叫声也消失了，山洞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这是什么？”赵青宁看着巫马嫣手上的陶罐，眼底微闪。
“好东西。”巫马嫣对她眨眨眼，卖了个关子。
“赵姑娘，我们趁着彻底天黑之前，赶紧下山吧。”巫马嫣抱着那个陶罐，越过赵青宁准备原路返回，带着关切地说：“天黑了按照你这身子，路可不好走。”
巫马嫣刚说完，赵青宁就因为起伏不平的地面脚下不稳，被底下碎石和土块绊倒，踉跄了一下。
因为这一下，赵青宁从繁杂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南境多山，重峦叠嶂，翻过一座山头之后还是山，说实话，你中了那么严重的蛊毒，能活着从段干族落跑到我们巫马族落，挺让我惊讶的，特别是我们族落这块地方有很多丘陵。”巫马嫣回头对着赵青宁伸出手，让赵青宁牵着她的手走，“你们北境应该也有很多村落吧，和我们南境的族落相似？”
赵青宁“嗯”了一声，用细弱的嗓音说：“我们北境一般是同姓村落，同根同源、聚族而居，确实有些类似。”
白皙柔软的手搭在巫马嫣手心上，巫马嫣又感叹：“你像是被精致呵护着养大的人儿，不像是孤儿，你晕倒在我家门口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是光滑的丝绸面料，靠近你的时候你身上也有股冷冽的花香。”
说这话的时候巫马嫣声音低沉了许多。
“我没有说谎恩人”，赵青宁抓紧了巫马嫣的手，笑眯眯地说：“只是关于过去自己的事情有一些难以启齿而已，毕竟我没有父母，小时候受辱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等到后来我长大了便把那些痕迹都遮掩掉掉了，平日里也总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些。”
“不过说起来，我也确实只在幼时落魄，到如今衣食已无忧了。”
但是黄金对她的吸引力依旧还是很大，这点好像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赵青宁面上表情不变地想着。
，还差 